《写给英道，愿你在这里收获爱情》Cestmoi

27、发烧 茸茸的脑袋

　　隔天叹来酒店找了英道，向他道了谢。谢谢英道帮助他和他母亲。英道受不了这种别扭尴尬的气氛，用生硬的对态度送走了叹。叹走了以后，他却又重新想起那天自己帮助他们母子的心情，一起想起来的，还有那之后，让August陪自己回家吃饭的种种。妈妈尚且都可以抛下自己，难道他还指望一个丫头会好好陪着他么？

　　可是为什么看到叹和母亲安然无恙了以后，自己想找到妈妈的渴望，突然变得那么强烈呢？

　　之后几天在学校见到August，英道都视若无睹，擦身而过的时候眼神也不会在她身上停留。他看起来像是没事了。嬉笑怒骂，和从前一样。周围亲近的人都多多少少看出了异样，私底下去问，英道都一句玩笑话带过。

　　直到一周以后，刘Rachel度完假回国，重新回到校园，看到彼此疏远的英道和August，直截了当地抓了August问缘由。

　　August花了一个多小时，在咖啡店跟刘Rachel说了整个故事，其中穿插了她的看法和态度。刘Rachel一直都没有回话，只是听她说，一直等到她说完，给了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Rachel才开了口。

　　“你想错了。他不是吃醋，所以也不要误会他对你有意思。这么说可能很残酷，但那只是男人们之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还有就是你那位初恋彻底踩爆了崔英道的雷区。” 她顿了顿，看着August不解的表情，疑惑地问：“你该不是不知道崔英道的雷区吧？”

　　“什么雷区？”

　　“小三。”

　　“mo？？小三是雷区？为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跟叹闹翻么？就是因为他知道了叹是庶子的秘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恨庶子？”

　　“不是恨庶子，是恨小三，以及有关小三的一切。他妈妈就是被小三逼走的。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也不说一声，抛下他，逃走了。所以你说他怎么能不恨。”

　　August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妈妈”，“抛下他”等等字眼久久回荡在耳边。她以为他只是父母离婚跟着父亲过，可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稀松平常，所以她也不曾多想。

　　她忽地回想起那天搬画回酒店，他听到她说到自己妈妈，摔门而去的反常表现。还有后来两个人隔着阳台的对话。她还记得他似乎说过抛下孩子的父母都是自私的，她却以为他只是单纯为孩子抱不平。

　　对了。还有前些日子他带她回自己家吃饭，吃到最后竟然眼角泛起泪光。好多次都那么接近真相，却没有真正下决心去了解。

　　“你比我了解他。真的。” 她觉得自己好失败，甚至觉得那天对他泼了水的自己，不可原谅。所以他才会这么问吧……问她认为自己做些什么才能获得他的谅解。

　　“都是我妈告诉我的，为了让我跟崔英道好好相处，成为兄妹，谁知现在婚事都黄了。”

　　告别刘Rachel走出咖啡店，August试着给英道打了几通电话，他却不接。于是她想着如果在学校里迎面看到，一定要拦住他。

　　可是……之后的几天，崔英道都没有来上课了。

　　August几天都没在学校看到英道，给他打电话永远都不接，短信也不回。

　　他也不再去明秀的工作室，周围亲近的朋友都没有他的消息。Rachel劝她近期不要去打扰崔英道，他肯定是因为宙斯的危机焦头烂额了。

　　听了Rachel的话，她开始的几天才忍着没有去找他。但他好像消失了一样，一点音信也没有。她想要安慰他，鼓励他，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对他做了过分的事，好像也没有资格再守护他了。

　　这天放学她跟刘Rachel去老地方喝茶，喝完回到酒店，她坐电梯上楼，经过英道房间的时候，停下来望着那扇门，想着英道到底在哪里，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她按了按门铃，门铃上也亮着“请勿打扰”的标志，所以按了也不会响。她敲了敲房门，等了半天没有人来开门，她摇了摇头，还是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拿出房卡要开门。

　　但动作又停顿了。英道上次给的那张万能房卡还在她这边，说不定还能用呢？

　　她又折回了英道的房间，用万能房卡试着开门。

　　滴滴，门被打开了！

　　她走进房间，顿觉房间里很闷，像是几天都没有开窗透过气，眼睛再往里一扫，赫燃看到崔英道倒在沙发上。

　　她走到他身边，把包和手机搁在茶几上，轻轻叫他名字：“英道？英道？”

　　他没有反应。

　　她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隔着他的毛衣，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热，于是用手背探了探他脸颊，他的皮肤很烫。

　　“英道？英道！醒醒！” 她着急起来，推他的力度又加大了。

　　他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吃力地扭头看她，眼里没有了以往的精气神。

　　是August？

　　不可能是她，她早就不管自己了。

　　可是……自己居然让她跑到梦里来了？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靠背，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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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猛地坐了起来，转过身。

　　这哪里是梦？她真的就在他面前。

　　头却像要炸开了一样痛。他伸手撑着头，喉咙干燥得要冒烟。

　　“英道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August说着要来扶他，却被他警觉地挡开了。

　　他这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动作让August的心揪了起来。他真的不再相信她了吗？

　　“你怎么进来的？” 英道的声音有些沙哑。

　　“噢……用你上次给的那个房卡……”

　　“房卡留下，你走。”

　　“你发烧了，去医院吧，陪你去完医院我就走。”

　　“呵…同情心又泛滥了？这次换个对象献你那该死的爱心吧。”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是嘲弄的笑容，看得她胆战心惊。这么多天没有跟他说过话，以为等待一个对的时机去和好，还能像以前一样，却没想到原来他已经离自己那么远了。

　　她好像要失去他了。她从来也没有拥有过他，但他总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用他独特的方式，让她感到温暖，所以她总抱有期待。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再也不可能走到他心里去了。

　　眼泪忽然涌上了心头，就要跳出眼眶，她猛地转身，假装要去倒水，背对着英道抹去了泪水，可是眼泪却停不下来了。她逃到洗手间锁上门，跌坐在浴室地板上用手捂着嘴，呜咽起来。她不敢哭出声，怕给英道听见。

　　他望着她的背影，知道她哭了，因为她每次为他而哭又没有借口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掩饰。他握紧了拳头，朝着沙发捶了下去。

　　她哭够了，稳定了情绪，站起来去洗脸，却看到那件被她洗成粉白色的衬衫被英道晾了起来，挂在毛巾架上。他居然没有丢掉么？

　　坐在沙发上的英道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洗手间看看，桌上August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英道看了一眼，来电人一栏显示着 “允哲”

　　电话连着响了两次，然后又是一条短信。

　　August从洗手间出来，眼睛是肿的，开口说话声音也是带着鼻腔：“英道，我们去医院吧。”

　　刚说完，手机又震动了。August忙走过去接了起来，一看是允哲的来电，便走到窗边去接听。

　　即便如此英道还是隐约听到了她的对话。

　　“晚饭？噢，还没吃呢。” “恩…你想去哪家？…现在么？可是我……” “啊？你在大堂了？”
　　August边答边向英道看了一眼，然后又对电话那头说：“我等会儿打给你。”

　　挂断电话的August又重新走到英道面前，刚要开口，英道就抢过了话头：“快出去，不要逼我赶你走。”

　　“你还是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我很累，别再让我重复一样的话。出去。” 英道说完又躺下，背对着她。

　　她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包。

　　“那个房卡，我会还到前台的。”

　　英道挥了挥手，“噢”了一声。

　　“那个……我……” August还想说什么，可他连背影都透露着不耐烦，她又闭了嘴，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英道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硬撑起来的强势突然散架了，散得七零八落。

　　她真的走了。连客套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走了。

　　如果她再坚持一次，他就会松口让她留下来，不会再赶她走。

　　可她好像是急着要赴约去了。

　　英道再也睡不着，肚子很饿但没有胃口，什么也不想吃。

　　有那么悲惨么？他最看不起金叹那种遇到挫折就要死要活把自己往死里整的样子。他从沙发里坐起来，再这么躺下去会发霉吧。他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觉得非常闹心。

　　他揉了揉脸，跨进浴室冲澡。

　　这一头的August跑到大堂跟允哲解释说自己今晚有事不能和他一起吃饭，然后匆匆跑了出去。她给洪医师打了电话，大致描述了英道的症状，问他应该怎么处理。照着洪医师的药单买了药，August又忙不迭地奔回酒店。

　　她才不会傻到把房卡交给前台。

　　滴滴一声，她打开了崔英道的房门。可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不在沙发上，她走向他的床，可床铺也整理的好好的。这时浴室门突然打开了，英道赤裸着上身，下面围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一手还攥着小毛巾在擦头发，浑身冒着水蒸气。

　　猛地看到August站在面前，吓了一跳，August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撞见了什么，英道就已经退回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该死！这丫头怎么又闯进来了？还非要选这种时候？换洗衣物都还在床头放着，他不喜欢干净的衣物在浴室里沾到水蒸汽，所以从来都是洗完澡到外面换衣服的。

　　August回过神，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他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那个瞬间。

　　这家伙身材真好。上次他摩托车载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可是亲眼看到还是……

　　“出去。” 英道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了过来。但不像之前那么决绝了。

　　接着英道听到了脚步声的远去，还有厚重的关门的声音。

　　这丫头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

　　他微微打开浴室的门，她已经不在那了，于是走了出去。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走了，走到门口，他大惊，August果然就躲在门口。他往回一闪，躲在转角墙壁后面，只露出一个头，头发还湿漉漉的。

　　“出去！别逼我赶你走……”

　　这小子藏什么藏，在害羞？她可是在美国长大的，沙滩上什么裸男没见过？

　　“那你赶我走吧，不然我不会走。”

　　换作平时英道可能会拽着她把她扔出去，但现在的他好像粘在墙壁上了，动也不动。

　　“你跟谁学的臭毛病？要走就走，还躲在门口。”

　　“跟你学的。你不也是喜欢躲在电梯口的么。”

　　“我不想跟你多废话，快出去。”

　　August不回答，就往里走，英道见状立刻就往后退。

　　“就待在那里！” 英道命令她不准再往前走。

　　但她又往前跨了一步，英道拎了拎快松掉的毛巾，咒骂了一句又跑回了浴室。

　　扣扣扣，August敲响了洗手间的门。

　　“喂，你别躲了。快把衣服穿上吧，发着烧呢。”

　　“你出去。”

　　“我出不出去跟你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关系？”

　　“你先出去！”

　　“你先穿好衣服我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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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在床头！！” 英道憋了半天才说出来。

　　“你早说嘛。我去拿。” August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别扭的。说着就去走到了床头，看到叠好的衣物，整叠拿了起来抱在怀里，走到浴室门口，又敲了敲门：“开一下，拿过来了。”

　　英道开门，一把夺过她递来的衣服又砰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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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少了一件！” 英道的声音又怒又无奈。

　　“啊？哪一件？”

　　“自己找！”

　　“你让我找？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少哪一件？” August被他说的莫名其妙。

　　过了几秒钟，浴室门忽然开了，英道上身已经穿好了毛衣，下身却还裹着浴巾。他一手拽住August把她拖进浴室，一手攥着腰间的浴巾，一个转身闪了出去。又紧紧地关上门，对里面的August叮嘱说：“你敢出来就真的死定了。”

　　哈……她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少了哪一件了……
　　英道换好了衣服，替August打开了浴室的门。他上身穿着黑色贴身针织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宽松的薄绒裤。

　　August乖乖地站在原地，浴室里的水蒸气有些消散了。

　　经历了刚才那段意外的插曲，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英道不搭理August，绕开她走进浴室开始吹头发。

　　August也不说话，退了出去走到茶几边，把买的药倒出来，一个个整理好，哪个是饭前吃，哪个是饭后吃，还有几个冰敷袋。

　　吹干了头发，英道直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睡了进去。

　　“不饿么？叫点东西吃吧？” August看他直接就睡，抬头问了一句。

　　没反应。

　　“那我自己看着叫了。” August拿过Room Service的菜单，订了白粥和清淡配菜。洪医师说了病人胃口会不好，粥容易消化。

　　点完单August倒了一杯温水，倒了两粒饭前吃的药在手心里，走到床边。

　　“吃药吧。”

　　英道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不吭声。

　　“英道？睡了吗？” August头往前凑了凑，想伸手探探他额头的热度，还没碰到他，他就把头躲开了。

　　“药放边上，你离我远点。” 英道的态度依旧是抵触，声音却显得越发乏力。

　　August放下水和药，又折回客厅。

　　这时英道落在沙发里的手机响了，August拿起手机，走到床边，递给了英道。

　　英道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明秀。

　　“干嘛？”

　　“噢！英道！声音怎么这样？在睡觉么？你圣诞节有安排么？有安排也取消！记住了！” 说完就挂断了。

　　他都快忘了，下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床边，继续躺着。

　　忽然手机亮了一下，有一条信息进来了。不是文字信息，是图片信息。

　　“英道呀，把药吃了好不好？” 是August手写的信息，以图片格式发了过来。

　　他按掉信息，回头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犹豫了会儿，终于拿起药粒喝了几口水，吞了下去。

　　August在客厅里远远瞄了眼，看到他终于把药吃了，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几天过得好吗？” August又写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英道读着信息，这丫头竟然跟妈妈问了一样的问题。

　　不好。过得不好。

　　August等不到回复，又发了一条过去：“对不起，英道。之前做了很糟糕的事。”

　　August隔了二十几分钟，又发了消息过去。这次不再是文字信息，而是她亲手在手机里画的画。

　　她先画了自己，然后脑袋上一串字符“崔英道问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他的谅解。”

　　然后她画了一个时光机器，加了个箭头回到了 “几天前。”

　　她画了举起杯子，向英道泼水的自己，然后在画面上划了个叉，又画了同样的画面，自己拿着杯子，但没有泼水，而是喝水。然后在画面上画了个勾。

　　“大概只有时光倒流，他才会原谅我吧。” 她在这句话边上画了自己，配了可怜兮兮的小猫眼。

　　“可是天好冷，崔英道也好冷。” 她画了板着脸的英道，头上还有恶魔的小耳朵，配了下雪刮风的场景，在角落加了个瑟瑟发抖的她。

　　刚点了发送，门铃就响了。是点的餐送到了。

　　客房服务员帮着她一起把粥和小菜搬到餐桌上，然后推着餐车出去了。

　　“大魔王英道，再不吃饭要变成小白兔了！” 她画了威武的魔王瞬间变成柔弱小白兔的画面，发给了英道。

　　然后静静等着他的动静。

　　隔了好一会儿，英道终于下床了。他走到餐桌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桌上摆了两碗粥，突突冒着热气，泛着银白的光泽。然后周围摆了一圈各式配菜。

　　英道不说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还没放到嘴里，August就提醒了一句：“小心烫。”

　　他动作顿了顿，然后嘟嘴吹了吹勺里的粥。

　　一口粥吃下去，胃里暖暖的，饥饿感被唤醒，紧接着就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August看他只喝粥不吃菜，忍不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轻铺在粥上。

　　英道虽然还是没有理她，却和着粥，把她夹的菜一起吃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视无言，一直重复着August给他夹菜，他把菜和粥一起送到嘴里的过程。

　　突然英道把一碟子菜倒在她的那碗动也没动过的粥里，终于开口说了话：“吃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给他夹菜，看着他吃，自己还没动过筷子。

　　于是觉得自己也饿了，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上次像这样面对面吃饭，还是在英道家里。她抬头看着英道，没涂过发胶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脑门上，但生了病气色不好。一口一口喝着粥的他，看上去好乖。

　　这时他也抬起了眼，两人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她对他笑，笑得像个求饶撒娇的小动物。

　　“吃你的饭！” 他用勺子敲了敲她的碗，示意她别再盯着自己看了。

　　一吃完，英道就起身去洗手间刷牙。

　　August简单收拾了一下空碗和盘子，回到茶几边找饭后应该吃的药。

　　英道刷完牙还是直接回到床里，不过这次他没有睡下，而是拿了个枕头靠在身后坐着。

　　August又倒了温水走到他身边，让他吃药。

　　“刚才不是吃过了。” 英道看她递来了药，身子往后一倾。

　　“这个是饭后30分钟内吃的。跟刚才那个不一样。吃了今晚能睡得很好，休息好了才会退烧。”

　　“放那儿。” 英道没有直接接过她的药，而是让她放在床头柜。

　　她放下药回到厨房，看到水果篮里放着客房部每天更换的新鲜水果，就切了一个苹果和猕猴桃，装了一个小盘。

　　再回到英道身边，他已经把刚才的药吃了。

　　“吃水果吧！”

　　“不吃。”

　　“是医生说的要吃水果，你就当药吃。” August说着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苹果伸到他面前。

　　“拿开！” 他头往后躲。

　　August咬了咬牙，手又向前伸了伸，英道的头贴到了床板上，已无处可退，这苹果却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戳在嘴唇上了，才下意识地张了张嘴，August眼明手快把苹果塞了进去。

　　英道瞪了她一眼，她把小盘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又回到茶几边准备冰敷带。
　　August坐在茶几边研究冰敷带要怎么用，多久更换一次，还有她买来热度仪，长得像把枪，要对准脑门扫一下才能测到热度。她以前从来没有捣鼓过这种东西，看得一头雾水。

　　等她研究好再抬头看英道的时候，他已仰着头靠在床板上睡着了。

　　药效还真强啊……就这样睡着了？

　　她拿着冰敷带和热度仪走过去，随手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边的地灯。

　　她瞅了眼水果盘，这家伙只吃了苹果，猕猴桃一点没碰。

　　英道的床是超大king size，他坐在右侧，头却朝左侧歪着，身体也斜向左边。August想测热度，却没法摆正热度仪的位置，一直测不出来。

　　她只好绕到左侧，但床太宽了，她虽然测到了热度，但又觉得会不会不准？还有冰袋没敷呢。

　　左思右想，还是坐到了床的左侧，又测了热度，跟刚才一样，39度。

　　她想让英道躺下来，用手去扯垫在他背后的枕头，但坐着使不上劲。于是蹬掉拖鞋，跪在床上，一手拿着冰敷带一手扯着枕头的角，英道却顺着她扯枕头的方向倒了下来，她一惊，探过身去，撑住了他。

　　呃，好重。

　　August靠着床板，一点点调整坐姿，让英道顺着她慢慢躺下。

　　于是英道脚在右侧，头在左侧，横跨了大半张床，她则靠在左侧坐着，再低头看，英道的脑袋就在自己左肩上安静地枕着。

　　茸茸的脑袋，笔挺的鼻子，嘟嘟的嘴。怎么每次睡觉都嘟着嘴。

　　他此刻靠她这么近，鼻息都在她颈间。她倏地红了脸。

　　舍不得把他的头搁到枕头上，August右手拨开他的刘海，把冰敷带盖在他额头上。

　　她就这么让他枕着，算好了时间，过了30分钟，换了一面敷，又过了30分钟，她取下了冰敷带。

　　肩膀很酸，但是心头很暖。她抬起右手，伸到他额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抚了扶他的头发。

　　“好好睡啊，英道。” 说着她把头轻轻靠在英道脑袋上，想着心事。渐渐地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