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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当时我也喜欢你 这世上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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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道没有搭话，继续吃着饺子，忽地有些哽咽。
August望着他，觉得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的眼角若隐若现地泛着泪光。
“今天下午没在学校看到你。去了……哪里吗？” 她放下筷子，试探着问。
“ha ji ma！mo guo。（别问！吃你的。）” 英道有些懊恼，一整晚都尽力用最轻松的态度面对着她，还差一点就能完美收官，却没忍住露了马脚。
August于是更加确定今天下午英道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才会有这么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但她看得出他不想说。如果他不想说，她就不会去问。
她埋头继续吃饺子，想到什么又抬头问他：“吃完饭做什么？”
“吃晚饭你就走吧。”
“哇，哪有你这样的人，给你做了饭，吃完就翻脸。”
“不然呢？你想留在我家过夜么？”
“我从回国到现在，不是天天在你家过夜么？” August反将一军，拿自己住宙斯酒店说事。
“有几天晚上可是夜不归宿的呢。”
“你怎么知道的？偷偷在观察我啊？” August占了上风，趁胜追击。
“噢，岂止观察，还担心过。” 英道改变了策略，用肉麻的话攻击。
果然管用，August一听到好话，就不顶嘴了。
“说吧，你想干什么？” 英道再次掌控了对话的主导权。
“一起……看个DVD？”
“行。走吧，带你去影音室。”
英道家的影音室在二楼，像个小型放映场，有幕布和投影仪，烟灰色的沙发正对着幕布，上面摆着几个酒红的靠垫。
狗跟着他们上了楼，一进房间就跳上沙发躺了下来，把脑袋搁在扶手上。英道走过去坐它边上，然后指了指前方的柜子，对August说：“电影都在那里。”
这是一整面墙的柜子，从房顶连接到地板。柜子里面摆满了各类电影，还按照国家、类型、发行年月做了分类，看上去一目了然。
August走过去，想着要跟英道一起看一部美式爆米花电影，不用动脑子不用动感情，嘻嘻哈哈笑着就能度过两个小时的电影。也让英道暂时不要去想今天发生的事，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摆在触手可及的台板上的电影，大多都是黑色暴力，最醒目的地方是所有昆亭塔伦蒂诺的电影作品集。
“你喜欢看昆汀的电影？怪不得那么暴力。”
“我看上去像是经常回家没事坐在这里看电影的么？”
“那……这是你爸爸的收藏？”原来英道老爸也是个暴力推崇者……
“是他的收藏，还是他每次带回来的不同女人的收藏，我不知道。”英道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尾音的叹气还是听出了失落。
August不再追问，她抬头，看到“浪漫喜剧”和“美国”两个标签，居然在最高的几层台板上。
她仰着头，眯起眼睛一个一个片名看过来，忽然瞥到“Flipped”（怦然心动），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这部电影口碑相当好，自己却从来没机会看。
August伸出手去拿这部片子，却够不到。她又尝试踮起脚尖，右手扶住柜子，左手又努力往上伸了伸，总还是差一点。
忽然一个身影从背后压过来，她看到他的手伸过了她的头顶，停在她的左手边。
台板确实很高，连崔英道都要靠柜子很近，抬高手才能拿到。抬手的瞬间，他的胸膛隔着白色毛衣贴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后背，隐隐能感到他的体温。他的气味将她包围。
“拿够得着的多好，看到你踮脚我都怕了。”英道拿到了《怦然心动》的DVD，塞到她手里。
“我踮脚怎么了？”August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纵使此刻她心跳很快。
“你脚踝好透了？”英道反问一句，又坐回沙发。
他竟然还记得自己脚踝的伤？August心里好像突然晒进了满满的正午阳光，温暖又明亮。
“这个电影在美国口碑很好的，我一直都想看的。就看这个吧。”
“是讲什么的？”
“初恋吧。”
“不看。换一个。”英道好不容易才对恩尚说了狠话，逼自己去放下，哪有什么心思看讲初恋的电影。
“不换，就看这个。难道因为一个车恩尚，从此所有跟初恋有关的东西都不能提了？”
“axi……我说过了吧，不要再提这个名字。”
“这样吧，我们猜拳，我赢了就看这部电影。”
“……”
三局两胜，最幼稚的石头剪刀布，英道却输了，只好愿赌服输陪着一脸得意的August看《怦然心动》。
英道坐在沙发中间，左边是倚着沙发扶手睡觉的狗，右边是盘腿坐在沙发上的August，沙发的质地相当柔软，她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看上去很惬意。英道也放松下来，手肘支在狗身上，撑着自己的头。
“美国小孩这么小就初恋了？”英道一边看一边吐槽。
“是你太晚了好吗？崔初丁。。”August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取笑他。
英道伸出两根手指往她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是不是这些天给你太多好脸色了，现在说话口无遮拦的？”
“别戳我脑袋，很痛好嘛？”August推开他的手。
英道不罢休，又伸出手掌在她头顶乱揉一通：“死丫头…吃准了我不会动你是不是。”
“你不是才初恋吗，你想动谁，也没经验呀。”August对他的挖苦又上了一层楼。
……
……
英道猛地侧身，抓过August的肩膀把她压倒在沙发上，两只手撑在她耳旁。
August被扑倒，眼里满是慌张，头发散开，两颊瞬间飞上了红晕。
“想验证吗？我有没有经验？”英道俯着身，脸上是捉弄她的时候常出现的玩世不恭的笑。
August再不也伶牙利嘴地跟他抬杠。她眼神剧烈晃动，抿紧了嘴唇。此刻的她，变得楚楚可怜，甚至有些发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求饶。
他怔怔地注视着她的脸庞，心跳忽然也乱了。
他倏地放开她，坐起来盯着屏幕。
“别再激我了，你哪知道我会做些什么？”明明只是要教训她一下，对视的那个瞬间怎么会大脑空白一片。
August迅速爬起来，缩到沙发角落里，乖乖闭嘴看起了电影。
“什么呀……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拉倒。一会儿喜欢一会儿不喜欢的。” 英道被这反反复复的剧情搞得很纳闷。
“本来感情里就没什么东西是明确的。喜不喜欢就是一瞬间的事。”August依旧缩在沙发角落里，故作老陈地说。
“……”英道没回话，而是被她这么一说，情不不禁地去回想自己喜欢上车恩尚的那个瞬间，是第一次看到她在便利店外睡着的时候，还是她身边冒出很多黑骑士惹恼自己的时候？
August看得投入，茱莉推着车伤心离开的时候，她也跟着吸了吸鼻子，手指揉了揉眼眶。
“啧啧啧……不就是把自行车推走了么，这也值得哭…”英道此时已经不关心电影在演什么，反正他是看不下去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发表评论了，让我安安静静看不行吗？”August说完扯过一个靠枕抱在手里。
“该不是因为你也经历着单恋，所以感同身受，悲切万分？”英道撑着脑袋，坏笑着问。
“你有没有好好看？茱莉哪里是单恋？布莱斯也喜欢她啊。”
“一直倒追的女人，突然有一天不追了，男人不习惯了，再回头去找她，这种也算爱情？”英道颇不以为然。
“那怎么样才算爱情？”
“一开始就喜欢，没有理由的喜欢。那种才算。”
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因为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因为一个清浅的笑容。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August沉默了。英道嘴里说的那种喜欢，是他对车恩尚的感情，也是她对英道的感情，更是她这个现实中“倒追的女人”不可能再从英道那里得到的。
车恩尚，成为了崔英道这一生心口的朱砂痣，而所有在她之后出现的女人，都难再拥有英道那份“没有来由”的爱。
这么想着，August不再说话了。那种穿透心底的失落感忽地弥漫了胸腔。
她本来只想跟他朝夕相处，就向之前对刘Rachel说的那样。但渐渐的却又想得到更多——他的问候，他的关注，他的照顾。这一刻才猛地发觉，她现在想要的，居然是在他心里，车恩尚的位子。
这世上所有的东西，只要努力都能换来，唯独爱情不行。
昏暗的房间，只有投影仪投射到幕布上的光亮，电影还在继续，她倦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浓烈的情绪也在这个夜晚，慢慢地释放出来。
噙在眼里的泪水，终于在布莱斯外公说完那句话时，决了堤。
"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 some in satin, some in gloss.... 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 compare."
“有的人浅薄，有的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烂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浮云过客而已。”
对她来说，崔英道就是那道彩虹，可她却不能成为他18岁的生命里，那个特别的人了。
电影放完，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泪水，吸了吸鼻子，硬挤了个微笑，站起来对英道说：“电影很好看。晚饭也吃的很开心，总之今天谢谢你。我走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一边哭一边笑的时候看上去很～～惊悚？”英道依旧坐在沙发上，倚着自己的狗。
“以前没有，现在知道了。走了。”August没有顶嘴，只是顺着他说，说完转身就走。
英道没有拦她，就让她一个人下了楼。
她猜到了他不会送她到大门口，但没想到他连送她下楼都不愿意。
女管家还在客厅等着，看到她一个人走下来，迎上去问：“金小姐这是要走了吗？我去叫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叫个车就可以了。”August推辞着，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家闷头睡个大觉，忘记现在这样的情绪。
“对，她叫车就可以了，司机我早让他下班了。”崔英道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August和女管家抬头，看到他正撑着二楼的栏杆，俯视着她们。
“那我打电话帮你叫车。”女管家说着要去拨电话。
“让她自己走出去叫，又不远。”英道阻止了女管家。
“对，我自己走吧。外面应该有路灯吧？”August心里暗骂英道没礼貌没风度。回头跟女管家道了谢，便走出了崔家大门。
出了门，眼前就是刚刚进来的院子，但因为是晚上，看上去跟白天不太一样，幸好还有路灯，能找到路。她绕过花园，走到入口处，铁门自动开了。她一脚踏出铁门，刚要转身，忽然路灯被掐了，一片黑灯瞎火。
她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回头张望，搜寻光亮。
崔英道就站在自家宅子顶层的阳台里望着她。住宅里是一片漆黑，只有顶层的阳台亮满了灯，聚集了所有光线，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而他却看不到黑暗中的她。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远远望到夜色中有个物体在发亮，那是她接通的手机，这才确定了她的位置。
“崔英道，你又在搞什么？把路灯打开！”August已经很疲倦，不想再陪他玩幼稚的游戏。
“路灯有什么用，会告诉你怎么走么？”
“我累了，想回家，拜托你不要再闹了。”
“抬头看看。”
August实在拿他没办法，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抬起了头。
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她抬头看到的是漫天的繁星。因为夜色太深，周围又没有灯光，所以夜空的星星显得特别的明亮。
“好……美……”August看得出了神。
“送你了，好好收着。”
“什么送我了？星空？这本来就是大家共享的。”
“就当你收下了。现在右转，然后直走，那里有车会送你回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