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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大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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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诗坐在椅子上,看着堂上众人,甚是无奈。虽然这秋翦楼是五哥泓锦的地方,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慕容家与这五皇子的各种牵扯,但也不用这般嚣张吧。
青楼真是神奇的地方,不脱衣服的姑娘唱的曲儿却要比脱衣服的姑娘的卧房还要贵。
无双说过,这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得不到的,越得不到越值钱,得到了就不值钱了。什么乱糟的,在她看来,就是大家喜欢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就好比家中无用的古董却比天天用的锅碗瓢盆值钱,真是,语诗翻了个白眼,不能理解。
正想着,一人搬了把椅子坐在语诗身边。语诗扭头看了一眼,拄着下巴,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大伯哥也来这烟花之地找乐子,这回谢谢你帮我找到玲珑,今晚算我请你。”
柳凤眠递给语诗一盘蟹黄包,做出惊诧的模样,“哎呀,你都知道了呀!”说完斜眼而笑,语诗塞了一个蟹黄包,有些气急败坏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笑得这样邪里邪气的,不像好人。再说你弄的那个匿名的飞鸽传信,信纸上还影印着大大的凤字,迎着月光一看就看见了。”说完递过去一枚白眼。
柳凤眠哈哈一笑,“不想名震天下的慕容语诗还有这样的神情呢。”语诗又吃了个包子,看了他一眼,“跟你才这样,大伯哥你又不是外人。”
柳凤眠忽然止住笑,一脸严肃,“我家小鸢被你弄哪去了?”语诗一脸鄙夷,“谁知道你那些莺莺燕燕的是哪采的野花?”柳凤眠无语,“小鸢就是给你送信的白鸽。”语诗嗯了一声,“那么肥的鸽子,以为是你送我的,就让墨韵收拾收拾烤着吃了。”
柳凤眠无奈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早应料到会是如此。
柳凤眠边看曲儿,边听语诗唠叨她的歪理,他忽的想起什么,扭头对语诗道:“你帮三皇子查晴妃一案,向他要了卧凤楼的一串瀚海珍珠。那你帮你爹找回媳妇儿,管他要了什么啊?”
语诗听了哈哈直笑,眼珠骨碌一下盯住他,他心头一跳,只听她说道,“佛说,不可说,不可说。”
柳凤眠切了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札,递给语诗。
语诗打开一看,竟是一封星州夏侯家的请帖,邀她去给七月初一的青梅比武捧个人场。青梅比武每两年一次,语诗从八岁到现在十八岁,场场不落。
语诗收了小札,“好久未见白兄了,借此机会我三人好好聚聚,你正好人在春京,过阵子与我同路吧。正好回春京时值八月初,我带你去看太子选妃。”
柳凤眠嘻嘻一笑,“不避嫌了?”
语诗给他一拳,怒道,“少来逗我,江湖上谁不知柳、慕、白三人是从小光屁股的朋友?避哪门子的嫌?”
东夏强国,四大世家,十大门派,威震江湖,就是朝廷也要对其礼让三分。
这四大世家分别是:春京慕容,姜城柳家,星州夏侯,姚川白家。
世代昌盛背后,必有世代苦心经营。
就拿这慕容家来说,慕容谋算惊天下,一纸戏言定乾坤。
慕容家代代都会出现一名神算,从天下大事到人心向背莫不拿捏得精准透彻。
慕容便奉此人为家主,让他引领并保全慕容一族。慕容老祖为避嫡庶之争,几百年前就订下连续两位家主不能为亲子的规矩,持听兰令者便为家主。
遂慕容家是四大世家中唯一没有嫡庶之分的一家。
每任慕容家主都要从小辞别父母,跟在上任家主身侧,磨练学习,只待长成后接任。家主这活儿是个费脑子的活,所以家主们大约都在三十几岁就请辞归隐。
朝野之中、江湖之上,找慕容家帮忙的人络绎不绝,就连皇室亦在其中。或是洗脱冤屈、或是追回失物种种,慕容家基本有求必应,但事成之后,家主必从被帮之人处取走一物。
相比慕容善谋,柳家则以富甲天下闻名于世,南方的金银流通大半在这柳家手上。
东方临海的白家世代皆是文豪大儒,一纸笔墨、一幅山水,是天下文人雅士毕生所求,不止万金。
这次举办青梅比武的夏侯偏居西方,以传世的绝学武艺折服苍生。夏侯府中世代相传的兵器雁归神刀更有屠城之厉。
青梅比武胜出者就有机会一睹那雁归神刀风姿。
语诗倒是觉得这青梅比武本身没什大意思,基本每次比武胜出者都是夏侯家自家人,是以江湖上见过雁归刀的人少之又少。
让语诗感兴趣、并乐此不疲的是,比武前后半月时间,夏侯府中汇聚各色江湖人物,各种食物、各种八卦……
什么西域的葡萄干、大漠的驼峰、东海中的虾蟹…...更有今儿张家老三睡了李家的新寡妇、王家的小崽子被赵家的恶犬咬折了腿、刘家的小姐春游看上俊后生,抢回家才发现竟抢回来个姑娘……
语诗、凤眠二人带了非要去凑热闹的楚乔一起奔赴星州。西去一路上几人吃喝玩乐自不必说,还在中途遇上了于是表妹顾盼兮。
这顾小姐不拿自己当外人,几日以来跟凤眠混的比跟语诗还要亲厚。
丽阳城中,语诗想吃路边小店的烧麦,凤眠陪她朝小铺走去,顾小姐却停在原地不动。
语诗等人停步,问她怎了。只见她向众人款款一福,道:“不如盼兮请大家去这丽阳第一楼去尝尝这里的燕窝鱼翅可好?”凤眠抚扇笑道:“顾小姐有所不知,这烧卖是丽阳招牌,店面虽小,但别有一番风味呢。”
顾盼兮本来就长得端庄秀雅,颇有倾城之姿,此时眼眸一垂,楚楚可怜,让人动容,“盼兮在家中惯食燕窝等物,这小店的东西恐是吃不惯的。”
不等语诗说话,凤眠已经唤过自己两名随从,自作安排,“铁照、叶全,你俩陪着盼兮小姐去那第一楼吧。”
顾盼兮看向凤眠,“公子不与盼兮同去吗?也是,语诗姐姐是公子未来的弟妹,自然要多些照拂。”
原本语诗还在笑这盼兮小女儿心思,此时闻言与凤眠皆是一惊。
她摆摆手道:“你俩去吧。这里有凝儿、无双他们陪着我就够了。”又看了眼旁边一直没说话,撇着嘴的楚乔,“楚乔想去也去吧。”说完做了个善解人意的微笑。
无双素来不喜这表小姐,楚乔也不理她。用墨韵的话说就是花瓶一只,只能看,用不得、更碰不得。
一想今天的情形,气得一跺脚,“主子,表小姐这不是成心的吗?明知您中午吃腻着了,正难受呢,还非要去吃那鲍鱼龙虾的。还说那种话,硬拉走了凤眠公子,也不看看我家小姐和凤眠公子什么交情?就凭她……”
旁边的楚乔的丫头霜浓也时不时的跟着附和,无双就越说越起劲儿。
其余众人就着无双的唠叨大吃了一顿烧麦,无双说罢,口干舌燥,只见大家都已经快吃完了。墨韵哈哈一声,“无双小爷,谢谢你一顿念叨让大家都解了气。累了吧,快吃饭吧。”
这盼兮是语诗雪言姨娘唯一的孩子,娘亲去世前嘱托语诗多照拂她们母女。
希望今晚之事,只是盼兮年少轻狂、无心之失。
语诗浅笑,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
不怪无双厌恶这表小姐,顾盼兮一路上状况百出,而且基本每次都要拉上凤眠,语诗竟也放任不管,竟略有撮合二人之意。就连性子温良的芷凝也觉得表小姐太难伺候,难为了她身边的那些丫鬟。
语诗、凤眠一行提前半月从春京出发,可抵达星州已是六月二十九傍晚,是请贴上最后两个到达盱眙山夏侯府的。
当然,还有顾盼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