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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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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唐明在书房处理事务,在江南游玩了一个月唐门已堆积了如山的文件,必须尽快处理好。
想起嫣儿,嘴角便露出微笑,当初与王若蓝分别时,两女孩哭得稀里哗啦,还是硬拖才分开的。
临走时,外公再三叮嘱他,喜欢人家就要尽快娶回家,不要没名没份地住在一起伤害人家女孩,他听在耳朵里,苦笑在心里。他也想尽快娶她过门哪,他也想光明正大地与她住在一起,但她不愿意呀,说什么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敢结婚,说什么怕卑贱的身份配不上他,唉,这个柔弱的女孩呀,万事都顺着他,就这事坚持到底。他从未计较过她的身份,高贵如何,低贱又怎样,他爱的只是她的人,他只想跟她这个人过一辈子,而不是身份,那些世俗的东西。
不过说也奇怪,他动用了唐家的情报网到处探寻嫣儿的身份,却始终没有收获。事发地点的地方官也没有半点动静。他有些懊悔,当初只顾把嫣儿带回来却没有带回半件能证明她身份的物证,让他现在有如大海捞针。
突然,屋顶传来细响。
唐明猛熄灯,纵身从窗口窜上屋顶。月光下,只见一黑衣人持剑立于房顶上。
“阁下何人,胆敢夜闯唐家堡?”
来人一身夜行衣打扮,能闯过戒备森严的唐家守护,看来不是等闲之辈。
“废话少说,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
“笑话,你在我唐门,我岂会以多欺少捉你。”唐明冷哼一声,“出招吧!”
“好说好说。”黑衣人呵呵一笑,一柄寒星剑朝他胸口刺来。
“好快的剑。”唐明暗暗喝采,手上却不含糊,一尾软鞭卷向剑尖,黑衣人中途换招,剑尖转而指向他的腰身。
唐明向后一翻,手中软鞭毫不迟疑地向黑衣人面庞点去,软鞭贯注真气,可当长枪使用。
就这样,一黑一白,一鞭一剑,一长一短就在屋顶搏斗起来。
剑星点点,好似雪花满天飞;鞭光闪闪,有如蛟龙入东海。
奇怪,唐明暗自惊诧不已,他已看出来人武功与自己不分伯仲,但为何只是一味躲闪,好像有意隐藏本门武功,猜不出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黑衣人跳出鞕圈,转身向屋内窜去。
唐明大吃一惊,嫣儿在屋内,不容细想,软鞕击向屋周的大树,一招满天花雨,激起无数树叶朝黑衣人身上打去。
黑衣人似没料到这招,躲闪不及,眼看就要打到身上,危急中身形向上腾飞左袖划一半弧,顿时树叶有如被一旋涡吸住尽朝湖中落去。
唐明停下身形,没好气地朝黑衣人说道,“云磊,闹够了没有?”
三晚半夜出来吓人,除了云大少这个疯子不会有其他人。
“哇,这么快就被你识破啦?”黑衣人懊恼地怪叫一声,扯掉脸上的黑巾,一张俊脸露于月光下。
“你那吸星大法天下没几人会。”唐明从屋顶飞身而下,拍拍衣袖,向屋内走去,这是当今武林盟主的绝学,不巧的是现任盟主正好是云磊的外公。
“早知道就不用这招了。”跟在身后的云磊沮丧得直跺脚。
“不用那招,现在你身上就有几个透明窟窿了。”他唐门的满天花雨岂是一般人所能躲得过的。
“你好狠心,竟用这种杀招,想置我于死地呀!”云磊撇了撇嘴角,满脸不屑地看着唐明。
“谁让你跑来做刺客。”唐明避重就轻,“说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京城与四川相隔千里,他不相信云磊闲得没事特地到他这儿来窜门,而且是三更半夜。
“想你啦,”大大咧咧地往唐明床上一躺,“我赶了几天的路,又与你拆了几百招,累得要命,先睡了。还有,我是客睡床,你是主睡地板。”说完,不管唐明答应不答应,眼睛一闭就去找周公下棋去也。
唐明摇摇头,一年不见,没想到云磊还是这付德性,真难想像他是怎么接手云家产业的。细细算来,他俩已经相识六、七年了,云家是京城首富,与江南首富李义三有生意来往,后来云家由云磊接管,李义三把生意也全权交给唐明打理,两人就这样认识了,再接下来唐明知道云磊是武林盟主的外孙,云磊也知道唐明另一身份是唐门少主,两人的感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由文切到武,更是惺惺相惜。
看看云磊,连鞋都没脱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中,唐明唯有叹气的份,认命地把床铺让给云磊。轻轻地踱步到隔壁房间,只见杜嫣儿小脸睡得红红的,看样子没被吵醒,安下心转身继续处理事务。
百花亭中,云磊双手不停地把桌上的美食往嘴里塞,一年多没来,最为怀念的就是唐家的美食与美酒,真是越吃越有瘾,他原本想挖角,可惜那大厨视唐门为家,再多银两也不肯挪窝,到最后还被唐心笑了一番。
“你到我这儿来不会就是为了吃吧?”唐明不解,瞧他这吃相好像三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难不成云家小气得连饭都不给吃了?
昨晚说什么因为太想他了才来找他,他压根不信,他清楚眼前活似饿死鬼投胎的男人,游戏人间,美女才是他的最爱,若不是他老娘只生了他一个儿子,说不定早就云游四海做探花郎去了。
桌上的酒菜扫了个半光,云磊终于满意地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轻柔地用丝巾擦了擦嘴,再品一口香茗,终于有空解答唐明的疑惑。
“其实呢,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专程来找你的。”事关重大,不然他不会连夜赶来。
“什么事?”好不容易等到某人肯开尊口,唐明洗耳恭听。
“一个月前,四川重庆府府台朱百万全府一百八十余口一夜被杀,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可令人疑惑的是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他记得好友杜庭岳对他说时的困惑样。
“那又如何?”唐明淡淡问道。
“唐明,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们之间还需要客套吗?”云磊神色凝重起来,他一听就知道是唐门干的,唐门的毒药天下闻名,一般的大夫岂能看得出来。
“他该死!”唐明不愿隐瞒。
“为什么?”云磊不明白,唐明做事极有分寸,这次却灭人满门,而且还是朝庭命官,实在不符他平时的作风,现在朝庭派杜庭岳下来调查此事,他知道杜庭岳的脾气,不查到底决不罢休,到时两人必起纷争,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他儿子伤了我最重要的一个人。”
“哦?”云磊挑高眉头,看来那家伙活该被宰,唐明是那种不怒则已,一怒惊人的人,惹到他没诛九族已算轻的了。
“算了,不谈这个了。”云磊决定换个话题,哼哼奸笑两声,两眼眯成一条缝,诡异得很。“听说你迷上了一个女孩,天天陪伴佳人左右。”到了四川就听到这一花边新闻,传得满天飞,他可好奇死了。
唐明不答话,只是微微一笑。
云磊看呆了,相识这么久几时见酷哥笑过,看来好友真的找到了意中人了。
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唐明悠悠说道,“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喝到我的喜酒了。”
“啥?”满嘴的酒差点没喷出来,两眼瞪得有如铜铃,唐明要结婚?他没听错吧?
唐明皱皱眉头,他结婚有什么不对劲吗?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云磊揪了揪自己僵硬的面孔,试图挤出一付正常样。
“可否让我见见未来大嫂?”他现在好奇得不得了,究竟哪家千金小姐这么大的魅力让唐明心甘情愿地往坟墓里跳。
冷眼瞅了瞅云磊:丹凤眼微眯,大嘴歪张,一滴口水好像还在唇边晃呀晃,典型的一付色狼样。唐明狠心打断他的美梦,“她身体不好,不宜见客。”不能怪他小气,云磊的为人实在不能令他放心,见到美女就盯。嫣儿单纯,又那么漂亮,受不了他的骚扰,所以一大早也不管他睡醒了没有,就把他拖到凉亭中拒绝他俩碰面。
“切!”云磊不屑地撇撇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唐明这借口有多么的蹩脚,不让见直说好了,他的人品真这么差吗?哼!不够意思!!
两人暗怀鬼胎地喝酒聊天,天黑了唐明硬拖着他去客房杜绝他再出现他的明月楼,恨得云磊直怨交了个见色忘友的朋友。
# # #
“我回来了。”在外避灾一个月,唐心终于记起回家的路。哇,一月不回来,家里变了很多嘛,干净、整洁,连花草树木都是一付精心修剪了的模样。
唐心哼着小曲走在回“心心小筑”的路上,待会该去看看嫣儿姐姐了,害她受伤,一直令她内疚得要命,就算逃亡在外也解脱不了这种心灵的惩罚。
突然,一件东西向她俏脸飞来,随手一接,黏乎乎的还带了丝热气,定睛仔细一瞧,不禁气煞俏脸。
“哪个冒失鬼乱扔鸡骨头?”恶,脏死了,小手不住地在手帕上来回擦,上面还有口水呢!
“鸡骨头?”躺在树梢上的云磊看着手上刚吃了一半的叫花鸡,确定这冒失鬼指的是自己后,便从树上飞身而下。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齐声大叫,又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
“你来我家干吗?”唐心叉着腰气势汹汹,好不容易过了一年多的太平日子,这瘟神又来干吗?
“你怎么还没嫁出去?”见鬼,差点忘了唐家还有这一号人物了,云磊的丹凤眼也瞪得圆溜溜的。
跟在后面提行李的小奴远远见形势不妙,立马开溜,留下唐心与云磊两人大眼瞪小眼,四周充满火药味。
“我嫁不嫁关你什么事?”唐心火气直线往上升。
“我是为你好呀,”云磊笑得白牙直跳出来晒太阳,“你这么凶不早点嫁人的话,当心嫁不掉。”没哪个男人愿意娶个恰北北的母老虎回家。
“要你管!”唐心气得俏脸通红,心里却有些发虚,云磊说得没错,自她及笄以来,的确没哪个媒婆愿意往她家门上跑为她提亲,不过找她哥哥的倒不少。
“我这是为唐家的清誉着想罢了!”云磊心情爽得很,“唐门富甲一方,门下出产的俊男美女无一不是优雅迷人,众家抢购的对象,现在突然制造出了一个没品没味又凶巴巴的母老虎,会遭人笑的。”
“你……”唐心恨不得把眼前笑得五官严重扭曲的男子掐死。
“干吗?我说错了吗?”云磊咧开大嘴“哈哈”大笑两声以示得意。
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定定神,唐心忽而一笑,“是呀,我是嫁不出去令家门蒙羞,但比起某人自甘坠落,以妓院为家,让全家以及地下的列祖列宗更为不耻要好得多吧?”
“疯丫头!”云磊白脸泛黑。
“干吗?想打人哪,”唐心俏目一瞪,“没想到云家大少不仅是玩女人的高手,而且还有打女人的嗜好。”
“就凭你?”云磊冷哼三声,“不男不女,勾不起我打人的兴趣。”甩甩衣袖走人。
“你,混蛋!”唐心气得直跺脚,心中暗骂三字经,决定回去后扎个小人咒他个三天三夜。
小奴回到“心心小筑”就忙个不停,一个月没住,屋里落了许多灰尘,非得好好打扫一番,小姐的床铺也需要晒晒太阳,不然就有潮湿气了。至于小姐与云磊少爷嘛,算了,这么多年来,两人只要在一起总是吵架,她也习惯了。
“小姐,咦?”小奴看着唐心垂头丧气,有如战败的公鸡,诧异不已。“你不是在外面忙吗?”小奴婉转地问道,也太快了吧,她刚把小姐床上的脏被褥换下,新的还没套上去呢。
唐心不答话,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左照右照、上照下照。
“小姐,你?”小奴觉得自家小姐疯了,“心心小筑”的梳妆台向来只是摆设,甚少见唐心精心打扮自己。
“小奴,我问你一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哦。”唐心把视线从铜从铜镜上移到小奴身上,严肃的神情让小奴心里直发毛。
“小,小姐,有话你直说好了,你这样,小奴有些害怕。”小奴悄悄地往门外移,心中暗暗决定,如果小姐不幸疯了的话,她第一个求救的是佟大夫,然后再去找少主。
“小奴,你说我是不是很丑?”
“嗯?”小奴被唐心的话打瞢了,“小姐,谁说的?我要去找那混蛋算帐。”哪个家伙不长眼了,她们家小姐虽不敢说是全国第一大美女,但在四川来说还真没哪个女孩比得上。她,她非要把那混蛋宰了不可。
“那,我的脾气是不是很坏?”下一个问题向小奴杀来。
“嗯,这个嘛?”小奴打起了肚皮官司。小姐虽然爱整人了点,爱闹了点,但确切来说脾气还是挺可爱挺善良的,没见她打过骂过堡中的任何一个下人,应该算一个蛮不错的主子的。想到这儿,小奴下起了结论,“小姐,你是一个极顶漂亮,脾气也还算可以的女孩。”
“那为什么到现在也没人愿意到我家来提亲呢?”唐心气得粉拳击向化妆台,震得台上的铜镜、粉盒跳了几圈。天理不公哪,她堂姐,十五岁就出阁嫁为人妇,现在小孩已经跟她这个阿姨后面跟了;她堂妹,刚满十三岁媒婆就把她家门槛踏平了。而她,长得不丑,脾气也不算太坏,但为何就是无人问津呢?
小奴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小,小姐,你不会想嫁人了吧?”老天哪,她家小姐果然疯了。
“不是,”唐心的大眼晶晶亮,似有泪珠在里面打转,“我只是不明白,我哪点差了,那些媒婆总是不往我家跑,害我刚才被色痞笑。”恐怕非得给云磊说中,她真的没人要,再过几年非成为唐家的滞销品。
“小姐,你不差的,只不过……”小奴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
“小姐,我不敢说啦。”
“小奴,求你了,快告诉我,只不过什么?”唐心扑向小奴,又是作拱又是打揖。
“小姐,你去看看嫣儿小姐就知道了。”小奴卖起了关子。
“为什么?”唐心大眼冒起了问号,“小奴,不要这样啦,我答应你,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我以后就少整你一次。好啦,求求你啦,快说啦。”
“小姐,你去看看嫣儿小姐,你就知道了。”小奴把唐心往门外推,不能再让小姐缠着了,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好吧!”唐心认命地朝明月楼走去。
# # #
“心心,你怎么了?”杜嫣儿看着唐心,自她进门时打了声招呼外,其他话一句没有,只顾用一双大眼盯着她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不会?杜嫣儿心中警铃大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都怪唐明啦,都告诉他了不要再在她身上留到此一游的标记啦,就是不听,千成不要被心心看到哦。
“我知道了。”唐心俏脸趴在桌上,一付被箭射中的衰样。
“心心,怎么了?”杜嫣儿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几时见这个活泼的女孩郁闷过。
“嫣儿姐姐,我终于知道小奴的不过了。”
“嗯?”杜嫣儿还是不明白。
“嫣儿姐姐说话温温柔柔,像鸟儿唱歌一样好听,而我说话,嗓门大得可以从唐家堡最东面传到最西面;嫣儿姐姐走路轻轻盈盈,而我爹娘哥哥都说我像只兔子蹦个不停;嫣儿姐姐身上总是香喷喷的,而我身上都是药味,一点都不好闻。”唐心的俏脸有下雨的趋势,“嫣儿姐姐像个高贵的仙子,我那眼光比天高的哥哥一见你就倾心,非你不娶;而我,从没见一个男子说过喜欢我,还有一个大坏蛋总说我嫁不出去。”呜呜!好不公平哦!
“心心,你多虑了。”杜嫣儿差点没笑出来。
“难道不是吗?”一颗豆大的珠泪垂在眼角闪闪发光。
“心心,你是个很招人喜爱的女孩,健康、活泼、可爱、充满朝气。”杜嫣儿说在嘴上羡慕在心里,她真的好希望自己也能和唐心一般,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而不需麻烦他人。
“可,为什么没人喜欢我呢?”唐心依旧为自己的桃花运的贫脊感动不平,如果她真的像嫣儿姐姐说所的那样好的话。
“那是因为你并没打到你命定的男子。”
“命定的?”唐心不懂。
“是呀,换句话就是会与你厮守终生的伴侣呀。”
“就像嫣儿姐姐与我哥哥那样吗?”唐心举一反三。
杜嫣儿的俏脸红了红,“应该是这样啦!”
“那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呢?”唐心小手托着下巴,秀眉纠在一起。她认识的异性大多与唐家有些亲戚关系,但大家都把她当作妹妹看看,不过,有一个与她没亲戚关系也不会把她当妹妹看待,那就是云磊那大色痞,想到云磊一口白得发光的白牙,她就有敲碎的冲动,算了,不想了。
“不会太久的。”杜嫣儿笑了,“我有很多哥哥,都是人中龙凤,改天我帮介绍你们认识。”
“你哥哥?”唐心好奇,“嫣儿姐姐,你有哥哥?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我……”杜嫣儿愣住了,她哥哥,她有哥哥吗?
“嫣儿姐姐,你哥哥在哪里?”唐心紧追不舍。
“我……,我不知道,我刚刚说过哥哥吗?”美目露出迷惘。
“呃……”这下连唐心都犯迷糊了。
“心心,我最近谱了首曲子,你帮我鉴赏鉴赏好不好?”杜嫣儿转移话题。老实说,她真的不知道她是否有哥哥,刚才不经意地就说出口了,说完了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好呀,”唐心满口答应,“好久没听嫣儿姐姐弹琴了,好怀念哦。”
两人移驾花园亭中,小奴小玉摆好琴架、瓜果后便退去。
杜嫣儿坐在琴边,玉指一拂,琴弦波动,叮叮咚咚的旋律如山中小溪流淌而出。
“嫣儿姐姐,你弹的真好听。”欢快明畅,充满春的气息,令她久久不能回神。
杜嫣儿腼腆一笑,这是她依据江南游玩的心情谱写的,充满对爱情的甜蜜与喜悦。
“嫣儿姐姐,再弹一首好不好?”唐心央求道。
“好。”杜嫣儿满口答应,弹什么呢?略一沉吟,信手抚出一曲。
云磊在树上闭目养神,刚才与唐心的一场大吵真是又畅快又怨恨,终于又看到那小妮子气得大眼晶晶亮的模样了,云磊恨不得为自己的口才鼓掌,不过不得不承认,她那俏脸红通通的模样曾让他有一丝恍神。
扯了根树叶含在嘴里,五月的太阳照在身上很是暖洋洋,他决定小睡片刻。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穿入他耳中。
“蝶恋花?”怎么可能?侧耳又细听了一会,确定自己所猜不错。
奇怪,这不是杜庭岳妹妹谱的曲子吗?怎么这等地方也有人会弹?他记得杜庭岳曾夸耀他妹妹琴艺举世无双,连皇宫的乐师也望尘莫及,而这首“蝶恋花”更是精品中的精品,除了创作人之外无人能弹,他曾听过一次,久久回味,至今难忘。
“我倒要看看究竟何人竟也能弹这首曲子?”吐掉口中的树叶,云磊飞身向琴音处窜去。
“嫣儿?”云磊目瞪口呆地看着抚琴的俏人儿。
“咦?”琴声中止,杜嫣儿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他认识她?”她确信他刚才叫的是她的名字。
“你又来干吗?”唐心火冒三丈,刚刚恢复的好心情又被破坏迨尽。
“你认识我吗?”云磊目不转睛地看着杜嫣儿,天下真的有这么相像的人吗?那容貌、那神情……
“喂,你干吗盯着我嫂嫂看?”看到云磊一付色狼样,唐心心中满不是滋味,犹如老鸡护小鸡般把杜嫣儿藏到身后。
杜嫣儿看着云磊好久,摇摇头,她的记忆一片空白。
云磊哑言失笑,大概真的是自己认错了人吧,杜庭岳的妹妹怎么会在唐家呢?唐心叫她“嫂嫂”,看来这满身温柔气息的女子就是唐明的心上人吧。
“云磊见过唐大嫂。”抚拳向杜嫣儿行礼,刚才有些失态,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原来是云公子,嫣儿这下有礼。”轻轻万福作为回礼。
“嫣儿?”云磊心中一动,奇怪,怎么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唐心见云磊的视线全黏在她未来嫂嫂的身上,越发恼怒不已。
“她是我大哥的心上人,你配不上她。”
“你……”云磊斜眼撇了撇身边的老母鸡,“唐大嫂,你最好少与这疯丫头在一起,这丫头是唐家的扫把星,在她身边非出事不可。”
“你,混蛋。”不顾杜嫣儿在旁,唐心大骂出声。
“这是事实。”冷眼看了下红辣椒,转而温柔地对杜嫣儿迷人一笑,变脸速度令人目瞪口呆。
杜嫣儿看愣了不知如何回应。
“是呀,我是唐家的灾星。”突然,唐心诡异地对他笑了笑。
“干吗?”觉察到不对劲,云磊暗自警惕。
“我姓唐!”绽出一个纯真迷人的笑,但云磊却感到恶魔在向他招手。
“唐?”云磊满头问号?这丫头不会气得得了脑中风吧,她不姓唐难道跟他姓云?问号尚未消除,连打几个喷嚏,霎时脸色惨白。
“你下毒?”
“你反应好慢哦。”唐心爽快承认。
“快拿解药来。”云磊铁青着脸,可惜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实在吓不了人。
“没解药!”
“什么,没解药?”他不信。
“这是我刚研制的,还没配解药。”活该。她还没打算用在人身上,谁叫他拼命惹她生气,正好做白老鼠。
“这药会怎样?”云磊一颗心掉到海底,冻得冰凉,他清楚地知道唐心下毒本领在唐门无人能及,尤其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毒。
“不会死啦!只不过连打365个喷嚏,然后头发、皮肤稍稍换一下而已。”唐心说得云淡风轻。
“算你狠。”云磊甩袖离去。
“心心,你干吗欺负人家?”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但云磊吃了闷亏,气急败坏地离去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欺负他”唐心怪叫,那个伪君子可恶得很哪!
算了,反正那痞子已经让自己整到了,唐心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回屋好好庆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