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落难女》水火一生

2、第 2 章 杜嫣儿

　　杜嫣儿静静地坐在明月楼的凉亭里，看水中的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自她醒来，她就留在了唐家堡，庆幸唐家人对她都不错，只是看她的眼神怪异得不得了，她若是与哪个仆人说了句话，那仆人就像平空捡了一千两银票似的幸福得要晕倒。
　　那天晚上，阿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回到唐家堡，本想好好抱着棉被痛哭一番，却被唐门老少来了个守株待免，揪住拷问他和少主一路上究竟发生了以事，阿东一五一十地说了，于是整个唐家对杜嫣儿惊艳之余又有了一丝同情，柔弱又遭难的女孩谁不想捧在手心里呵护，何况杜嫣儿待人温柔又没架子，虽对她的来历不清楚，但大家都深信她是个高贵的千金小姐，再加上少主明显的保护欲，都理所当然地把她与唐明扯成一对，几天下来，连唐门总坛的十大长老也用各种理由明着暗着跑来瞧人，吓得蒙在鼓里的杜嫣儿只敢在明月楼的范围内走动。
　　虽然她也努力想记起以前的事，但每次动到思绪，神经便痛得要裂开似的，佟刚劝她顺其自然，先把身体调养好再说，还笑嘻嘻地告诉她唐家堡欢迎她住一辈子，虽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站起身来，顺着小桥一路走去，唐家堡占地千亩，除了大厅与正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雅院亭楼，唐明与唐心都有怪癖，唐明住在由水环绕的明月楼里，出入都是七转八弯的小桥，而唐心则在花园中的假山上僻一小居，取名为“心心小筑”。
　　“嫣儿小姐，”丫环小玉跑来，手里还拿了件外衣。
　　“小玉？”由于她手上的玉镯上刻着“嫣儿”二字，唐家人便以此为名唤她。
　　“嫣儿小姐，外面风大，还是多穿件衣服为好。”
　　“谢谢你，小玉。”顺从地披上外衣，两眼却仍无神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心中有事，实在高兴不起来。
　　“嫣儿小姐，咱们还是回屋吧！”嫣儿小姐的身体刚好，小玉可不想因为在外吹风受寒再引起什么病症，少主非宰了她不可。
　　“再待一会吧！”也许风吹了头会清醒些，会想起一些事情来。
　　“好吧。”小玉也不强求，陪着她静静地走着。
　　“嫣儿姐姐，嫣儿姐姐，”远方传来铜铃般清脆的少女声，随声而来的是唐心翠绿色充满活力的俏影。
　　杜嫣儿好生羡慕！
　　“心心，有事吗？”如果自己也能像唐心这般，那该多好！
　　“嫣儿姐姐，我告诉你哦，福伯为我扎了一个大风筝，好大好漂亮哦，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已经拉了一票小孩了，现在再拖一个大美女做啦啦队。
　　“我……”杜嫣儿刚想拒绝，已被唐心一把揪住手臂，“走啦，你看你闷了这么多天，天天围着这些水呀鱼呀的，一定很烦心是不是？跟我一起放风筝啦，很好玩的。”小玉见杜嫣儿小跑都跟不上唐心的速度，又不敢提醒自家小姐速度放慢些，只得捂着眼睛哀号在心底。
　　唐明天没黑就回到了明月楼，确切地说是溜回来的，想他今天到唐门总坛处理事务，却被十大长老团团围住，一个个笑得极为诡异，追问他什么时候正式把心上人介绍给全族，唐明既是下任掌门人又是长孙，于公于私，他的感情一直是全族人关注的焦点。以前扣不到把柄也就算了，现在公然地把一女孩藏在明月楼，可见他动凡心了，而且十长老也偷偷看过了，女孩不错，漂亮知书达礼，呵呵，也许不久唐家就要办大事了，十个老头兴冲冲地讨论着婚礼时该准备的一切，完全不顾当事人在一旁哭笑不得，后来发现没办法办公就找了个名目溜了出来。
　　他今天二十三岁，该结婚了吗？哦，对了，他爹也是在二十三岁时娶的他娘，那场婚礼的盛大至今仍令众人津津乐道。他呢？也许如他爹一样吗？身为唐门的嫡房长子，这些年来不是忙于唐门事务就是打点江南的生意，根本没时间与女孩子交往，身边围着他转的女孩虽不少，但都入不了他的眼，唯一愿意相处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妹妹，不过唐心是制造麻烦的高手，娶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简直是虐待自己。他的要求不高，未必门当户对，温柔娴淑就可。他的名望与财富已经够高够多了，不需要女方的陪嫁壮大门面，想着想着，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嫣儿的倩影。
　　心头一热，眼角绽出一丝温柔。
　　不可否认初见她时的恍忽，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是少见的，而眉角间流露出的柔弱则让他心生莫名的怜惜，或亦说是一份心动。
　　他动心了，对象是一个他不知底细的落难女孩，那第一眼的惊艳让他不假思索把她带回唐家，而她的柔弱无助则让她在他心里生了根，娶妻，就应当娶这种女孩子吧！
　　唐明一进明月楼就闻到金创药的味道，心底暗自狐疑，自从嫣儿住进后，满屋不是花香就是胭脂香，今日怎么改了？
　　杜嫣儿原本想住到唐心的心心小筑去的，可唐明不同意，因为唐心的心心小筑是筑在假山上的，虽有石阶可寻，但对一个柔弱且大病初愈的女孩来说还是不要去为好，唐心上下可都是飞来窜去的，那双小脚甚少用来走路。若是在其他雅院给她寻一居所，唐明也觉得不妥，怕她晚上做恶梦没人理她，说来算去，还是明月楼最好，风景不错而且很幽静，是休养身体的最佳场所，况且他也不介意多个女孩同住，就这样，杜嫣儿只得依唐明的意思住进他隔壁的房间，这才令他满意地松开眉心不再挑剔。
　　路过嫣儿的房间，味道更加刺鼻，唐明皱皱眉，决定进去一探究竟，房间内只见小玉在屋里忙来忙去，活似一只无头苍蝇。
　　“小玉，嫣儿小姐呢？”
　　“啊？！”天哪，少主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玉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中的碟子滑下来，“嫣儿小姐她……她睡着了。”
　　“哦！”唐明准备离开，却眼尖地看到桌上放了几包膏药，再一细看，全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外用药，现在他可以肯定整个明月楼的药味是由它们散发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原本温和的脸聚积了几朵乌云，因为他已看到杜嫣儿腿上绑了老大一块石膏。
　　小玉吓得跪了下来，“今天，今天中午小姐带着嫣儿小姐去放风筝。”终究不敢隐瞒，小玉结结巴巴地招供。
　　“然后呢？”唐明脸上的黑云散了两朵，只要有唐心在准没好事。
　　“后来，后来那只大风筝不知为什么掉了下来，”小玉吓得快哭出声了，真是倒霉到家了，没事扎那么大的风筝干吗？“嫣儿小姐离风筝最近，不小心被风筝砸到了腿。”确切地说应该是砸在了身上，因为风筝落下后只见风筝不见人，众人七手八脚把风筝抬开，惊恐地发现杜嫣儿的腿已经泛出血丝，当下抬到佟刚那，佟刚一边包扎一边骂人，直裹得杜嫣儿小腿比腰粗，骂得众人恨不得撞墙谢罪，才满意地住手住嘴。
　　“小姐呢？”唐明两眼转了一圈，不见闯祸精的身影。
　　“小姐出门了，说要与一位朋友联络感情，这些日子不回来了。”最可气的也就在这儿了，能溜的都溜了，连小奴也跟着打包裹走人了，就她溜不掉，唐心小姐说什么与其大家一起死，不如只死一个救大家，临走时还拍拍她的肩膀说下次回来买糖给她慰劳她的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天知道她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唐明点点头，那小妮子一闯祸就逃家，改天非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佟大夫说没甚大事，休息几天就会好。”她不明白既然没什么要紧干吗还裹扎了几百层，吓人吗？
　　“我知道，你出去吧！”唐明挥挥袖，转身向杜嫣儿的床边走去。
　　小玉惊讶自己的好运，连忙站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谢天谢地，自从嫣儿来了之后，连少主的脾气都温和了不少。
　　唐明轻轻地坐在杜嫣儿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娇颜。
　　花园中，百花盛开，蝴蝶齐飞，杜嫣儿开心地在花园里摘花采蝶，笑声不绝。
　　“嫣儿，小心了。”唐明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随着她的俏影左右飘动。
　　“知道了。”杜嫣儿回头答道，一不留情，被脚下的泥块拌了一跤。
　　“嫣儿，疼吗？”唐明急忙过来，扶起了她。
　　她不答话，只是含羞地笑着，埋首于他的怀中。唐明安下心，伸手拭去她脸上的灰尘。
　　掀起眼帘，却发现唐明的手正停留在她如玉般的脸颊上。
　　两人同时一怔。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尴尬地找了个理由，唐明暗骂自己的孟浪。
　　“我没事。”杜嫣儿粉脸通红，刚才她不也是在做着同样的梦么？努力撑起身子，脚上的痛却逼得她不得不停止。
　　唐明按住她，体贴地拿只枕头枕到她背后。
　　“我没事的。”真恨自己没用，“还有，这都不关心心、小玉她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她们都是为了给我解闷才带我去放风筝的。”她可没忘唐心她们惨白的脸，还有佟大夫有如黄河绝堤似的骂人的话，如果要惩罚，就罚她一人好了，她不愿有人为她受累。
　　“放心，我没怪她们。”唐明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
　　杜嫣儿痴痴地看呆了，没想到唐明笑起来竟然那么好看。
　　看到她的异样，唐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很爱干净的，不像阿东，忙起来时可以不打扫脸面。
　　“呀！没，没什么。”惊呼一声，杜嫣儿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一个好女孩怎么可以盯着男子的脸瞧得发痴了呢？
　　“为什么大家都怕你？”赶快转话题。
　　“怕我？”唐明惊愕不已，不明白她这种想法从何而来。
　　“是呀，大家提到你时都紧张得要命，就怕遭你责骂。”
　　“那叫尊敬，不是怕。”直觉是她用错词了，想他唐明一表人才，走到人群中绝对是众人朝拜的偶像，而且对待下属也客客气气的从不烂施暴力，如果大家还是怕他的话，绝对是那家伙心中有鬼，做了错事不敢让他知道。他对自己的形象充满绝对的信心。
　　“是吗？”杜嫣儿言不由衷，真是这样的话，那干吗个个溜得不见人影，唐明做人一定失败。
　　“怎么，你也觉得我很恐怖吗？”唐明笑着问她。
　　杜嫣儿愣了一下，刚退下去的红潮又卷土重来，叫她怎么说呢？至始至终，她都觉得他温柔体贴，对她一个来历不明又失忆的女子照顾得有如自家人一般，感激都来不及，何来怕？只是这些话叫她一个女孩如何说得出口。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唐明亲了亲她的额头，替她盖好被，熄灯离去。
　　杜嫣儿惊讶地圆瞪双眸，许久才回过神来，摸摸额头，还留有他残存的温热，今夜大概难以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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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受伤，再加上佟刚惩罚她身体刚好又弄伤了腿，恶作剧地裹了只大象腿，挪动一下都觉得重得要命，所幸小玉力气大可权当拐杖，免去她卧床之苦。
　　“嫣儿小姐，你在绣什么？”小玉羡慕地看着她穿针引线，没想到嫣儿小姐琴棋书画精通外，刺绣也是一流的，看那绣的花儿，可与花园里的真花媲美。唐门的女子有学武的义务，女工这些都是次要的。
　　“没什么，只是无聊打发时间罢了。”杜嫣儿不好意思告诉她这是准备送给唐明的香囊。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不代表失去一切常识与技能，除了记不起身世外，其他方面的东西可都没忘，佟刚也觉得奇怪，认为不攻克这一难题有辱他第一神医的招牌，目前正闭关，专心研究这方面的病症呢！
　　“小玉，我绿色的丝线快用完了，你能不能出去帮我买一些？”
　　“好，我这就去。”小玉连忙点头，就算叫她上刀山下油锅，她也心甘情愿。临出门前，杜嫣儿还不忘扯了一截给她做样品。
　　绿线没有了，那就先绣其他部分吧，盈盈一水间，一朵睡莲在皎洁的月光下绽放着美丽的笑颜。圆圆的睡莲加上弯弯的月亮，合起来不就是个“明”字么？
　　刹时红晕浮上了小脸，一股道不明的害羞涌上心头，为什么那晚他要亲她？对这个问题她想了千遍百遍，始终猜不透想不通，亲吻她只能是她未来老公的权利呀，她不应该与其他男子有肌肤上的亲密呀，可是，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她并不讨厌那一吻，甚至还有丝喜欢，唉，好矛盾！！
　　“在想什么？”唐明含笑而入，他在门外站立多时，可她一直没有发现她，好奇她一会浅笑一会敛眉，究竟什么事让她又是开心又是烦恼呢？
　　“呀！”杜嫣儿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唐明，慌忙把未绣完的香囊藏到身后，却不小心地被针刺了一下，转而又发出一声疼痛的呼声。
　　唐明紧张地把她受伤的小手握到眼前，葱葱食指冒着一滴血珠，当下毫不犹豫地吮在嘴里。
　　他干吗？杜嫣儿呆了。
　　“还疼吗？”
　　“不疼了。”双颊快要冒火，小手获释后，立即藏在身后，受伤的食指还残留着他嘴中的温热。
　　“嫣儿，”唐明伸手抬起她快要埋到地下的蜷首，逼着她正视他，“为什么不看着我？”
　　杜嫣儿紧张地舔了舔唇，“对不起，以后我会小心的。”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紧张不已，麻烦不断。
　　“嫣儿，”唐明在心中轻叹一声，再也不愿克制自己，俯首吻住她微颤的红唇。
　　杜嫣儿睁大双眼，唇与唇的相触令她不知所措。
　　“眼睛闭起来。”唐明沙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她赶紧依言办事，被动地接受他的攻略，只是上下颤动不已的眼睫透露着她的紧张与羞涩。
　　搂着她的纤腰，恨不得嵌入自己的身体中，夜夜梦中与她纠缠，亲身站立她面前却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冲动与欲望，她是那么的纯洁与害羞，而且受伤的身体尚未复原，他不想伤害她呀。
　　直到杜嫣儿呼息急促，他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一如梦中的甘甜与芳香，害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杜嫣儿许久才从缺氧的窒息中平缓过来。
　　“为什么要吻我？”眼神控诉似地射向唐明，他应该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呀！
　　轻轻地抚摸她肿胀的红唇，唐明笑着回答，“因为我想吻你。”
　　这是什么答案，杜嫣儿几乎气结。
　　“可……可是……”叫她怎么说呢，不是夫妻是不可以这样做的呀。
　　仿佛知道她的心结，唐明接着说道，“嫣儿，嫁给我好吗？”
　　嗯？杜嫣儿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嫣儿，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感觉你是我今生要找的人，再加上这些时日的相处，你的一颦一笑更是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让我不能自拔。”从未对女孩表白过，这些话他可想了许久、练了许久。
　　“明，”杜嫣儿感动得泪眼婆娑。
　　“嫣儿，你愿意嫁给我吗？”屏息问着怀中的佳人。
　　埋首他怀中，杜嫣儿轻轻地点点头。
　　“太好了。”唐明搂住她转了几圈，“那我们尽快准备婚礼。”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娶她入门，不然非被自己的欲望焚烧而死。
　　“不，”杜嫣儿好不容易从晕眩中回神过来，听了他的话差点又晕了过去。
　　“为什么？”唐明不解。
　　“明，等我恢复记忆好吗？”现在的她对过去一无所知，她不能也不该仓促结婚的。
　　唐明沉思片刻，“好，我等你，哪怕一年两年，十年八载，我都愿意等。”今生有她相伴，等个几年又何妨。
　　“明，谢谢你。”杜嫣儿主动抱紧了他，她何其幸福，竟有如此一个骄子钟情于她。
　　唐明俯首吻住了她，满屋一片春光，让买线回来的小玉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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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伤复原后，小玉便带杜嫣儿上街游玩，从到唐家堡至今，她都没出过门，本来唐明想亲自陪她的，但眼下事务烦忙，抽不开身。
　　一袭粉红罗裳，轻扑香粉，淡扫鹅眉，美得如诗如画，好似天上的仙女来到了人间，走在街上，男女老少全都看呆了，小玉一边笑容满面地与杜嫣儿说笑聊天，一边凶神恶刹地瞪走那些自命风流的登徒子，真是不要命了，嫣儿小姐可是未来的唐门少夫人，这些凡夫俗子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小玉，那老伯在干吗？”
　　“哦，他在捏泥人呢，你看到他旁边的架子吗，上面插了好多好多的泥人，都是他捏的，走，我们也去买几个。”小玉满嘴零嘴，自知难以说清，就拉着她过去看个究竟。
　　杜嫣儿看着架上的泥人，想用手摸却又怕碰坏。玉帝王母、仙女下凡、八仙过海、蛟龙出海等等，造型各异，栩栩如生，真是爱不释手。
　　“老伯，多少钱一个？”小玉好不容易把嘴腾出，开始讨价还价。
　　“三文钱。”捏泥人老汉笑嘻嘻地答话。
　　“都要了。”小玉海派地掏出一绽银子，乐得老汉差点没晕过去，手忙脚乱地把架上的泥人收起来，还免费赠送一只篮子。
　　“小玉，是不是太多了？”杜嫣儿吓了一跳，足足有几十个也。
　　“没关系，家里小孩多，到时一人送一个。”小玉把篮子挎在手臂上，自认不是太多。
　　“也好。”
　　“两位小姐，请等等。”捏泥人老汉叫住准备离去的两人。
　　“有事吗？”小玉回首问道。
　　老汉迅速把泥坯左捏右揉，再涂上颜料，转眼间一个美丽的少女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这……”杜嫣儿惊讶不已，这不是她的模样吗？
　　“这个送给小姐。”恭敬地把泥人递到杜嫣儿手中，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女孩，而且还是个大金主，老汉觉得自己碰到天上的仙女了。
　　“谢谢！”
　　杜嫣儿拿着自己泥人像边走边看，开心不已。
　　“嫣儿小姐，真的和你一样也。”小玉咂咂舌，没想到那老汉技艺如此高超，连头上戴的珠花都捏得惟妙惟肖。
　　“咦，哪家的美人，怎到以前没见过。”突然，一轻佻的男子挡住她们的去路。
　　小玉连忙把杜嫣儿藏到身后，“你是什么人，干吗挡着我们的路？”
　　“哟，这丫头挺护主的嘛！“来人猪头猪身，却假作斯文地着一袭白裳挥舞着白扇，越发显得皮黑衣白，面目可憎。
　　四周的货摊见形势不妙，纷纷躲闪，顿时原本热闹非凡的街市只剩下两女孩与一帮恶徒。
　　“好大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招惹唐家堡的人！”小玉气得鼻孔冒烟，敢情活得不耐烦了，想找人送他们下黄泉。
　　一仆人连忙附到白扇人耳边，“公子，唐门惹不得，我们还是走吧！”据说唐门的少主唐明不怒则已，一怒惊人，没人敢到他头上洒拨。
　　“怕什么？”白扇人朱富贵恼怒不已，“我老爹是府台大人，唐门再怎么财大势大，也不过是一群刁民，只要我爹一声令下，还不剿得干干净净。”
　　“少爷，这……”仆人觉得这祸闯大了。
　　“滚开，狗奴才，竟敢阻拦本少爷的好事？”一脚踢开仆人，随即整整衣袖，挥着白扇，踱步到杜嫣儿面前，口水却不争气地往下流。“漂亮，真他妈的漂亮，我府中的十三房姨太加起来都不及她一半的姿色。”
　　“美娘子，跟我回去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朱富贵看到杜嫣儿手中拿着泥人，顺手抢去，“哟，捏得还不错嘛，但哪有真人好看。”顺手把泥人捏碎。看得杜嫣儿心疼不已。
　　“拿开你的脏手。”小玉右手一曲，把朱富贵伸过来的猪爪划了五道指印，痛得朱富贵杀猪般地号叫。
　　“小玉，我们回去吧！”杜嫣儿拉着小玉的衣袖，吓得快要哭出来，记忆中好像曾有过与此类似的经历。
　　“想走？”朱富贵一声吆喝，带来的恶奴团团围住她俩，“美人儿，还是乖乖跟我回府做我的十四房姨太吧！”哈哈，今天真好运，一出门就撞了个绝色，至于那个抓伤他的泼丫头嘛，直接打死算了。
　　“找死！”小玉立即与一帮恶徒纠斗起来，“嫣儿小姐，你站在我身边不要怕。”小玉最怕的还是杜嫣儿会受到伤害。
　　“啊，毒！”一恶奴举着发黑的手臂，惨叫不已，其他的恶奴连忙向后退去。
　　“谁敢逃，今天非给我把人捉回去。”朱富贵暴跳如雷，一群废物，几十个人竟然连两个丫头片子都制服不了，传出去他还有脸面吗？众恶奴只得重新围上来。
　　杜嫣儿心疼地看着一篮泥人摔在地上踩成稀烂，心中害怕不已。
　　这时一恶奴伸手过来拉她。
　　“啊！”她连忙躲开，却被撕掉半截衣袖，小玉上前一拳打得那恶奴满脸是血。
　　“小姐，快逃”，谁，谁在跟我说话？“不要，你们快逃吧，不要因为我连累你们。”血，好多血，杜嫣儿突然感到有股记忆要冲出脑袋，却发现头痛得快裂开，心一着急，晕了过去。
　　小玉急得额头青筋暴出，只得一手抱着杜嫣儿，一手与来犯的恶徒搏斗。
　　“那不是阿东么？”突然眼前一亮。
　　“阿东，快来救我。”扯开嗓门急呼。
　　顿时，连同朱富贵在内的一帮恶徒被阿东带来的人马打得落花流水，一轰而散。
　　“阿东，你们怎么知道要来？”小玉开心地问着救星，哇，连唐家的老寿星福爷爷也来了也。
　　“有个摊贩到唐家报信，说有两个唐家女孩在街上被人截住了。”阿东抱着杜嫣儿一路狂奔，幸亏他们来得及时，不然……
　　阿东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凉溲溲的。
　　而少主呢，一定很生气，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