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和他的姑姑》妖婪

38、战争·离别·曙光

　　西弗勒斯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翼的床上，身边充斥着各种各样古怪魔药的味道。龙舌根、蟾蜍汁液、树猴蛙的眼球。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求学时代，那段经常带伤的日子。但是走进来的庞弗雷夫人令他回到了现实。
　　“西弗勒斯你醒了，太好了，别动让我再检查一下。”治疗咒的光芒闪过，庞弗雷夫人放下了魔杖。“没事了，只要再喝几瓶活血剂就可以完全康复。”
　　西弗勒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我怎么了？”他犹记得柏莎伏在他身上嗜血的一幕，但是不知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失血过多，是邓布利多把你带回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从邓布利多那里得来的消息依旧模糊，邓布利多是直接在霍格沃兹城堡外围捡到了当时奄奄一息的西弗勒斯。
　　至于旁的，谁也不知道。

　　柏莎就这么失去消息踪迹，仿佛这世间不曾出现过一个叫做柏莎·斯内普的小恶魔。
　　西弗勒斯依旧当着他的魔药教授、斯莱特林院长，白天继续在课堂上折磨着救世主波特、课后折磨着教子德拉科，在凤凰社和食死徒之间奔波，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去欺骗着黑魔王。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黑夜，越来越讨厌白天，尤其是有阳光的白天。
　　西弗勒斯本来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转化成吸血鬼了，但是检查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于是他认为自己只是对那一晚的事情过于印象深刻，才造成了这种错觉。

　　时间过得如流水一般，战争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但是由一开始时凤凰社的势微势弱、到后来食死徒中由卢修斯·马尔福带头背叛，带走或消灭了食死徒的大部分力量。战争的走向，其实已经可以看见。
　　马尔福庄园人去楼空，所有背叛者被隐藏在另一个黑暗世界，Voldemort大发雷霆，但是他已无法通过黑魔标记去控制或惩罚、杀死背叛者。
　　留在Voldemort身边的除了如贝拉特里克斯那样忠心耿耿的属下，就只剩阴尸部队、狼人部队等。就连西弗勒斯也不再隐匿于两方阵营、做着双面间谍。
　　西弗勒斯并没有跟着卢修斯去那个黑暗世界，他灵魂中被Voldemort烙下的烙印已经渐渐消失，甚至于Voldemort暴怒用黑魔标记折磨所有食死徒的时候，他也只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刺痛，而不是如其他窜逃不及的食死徒那样痛到蜷缩在地上丧失神智。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波特开始了与Voldemort的生死存亡，然而西弗勒斯脑海中的那一抹俏丽身影却是越来越浅淡，甚至就连平时的情绪他也慢慢地丧失了，哪怕是面对着波特或者布莱克，他却也不再轻易动怒，就像是，再没有什么会触动他的心。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出现问题了，但是他不愿往那一方面猜测。
　　战争结束得很快，一群吸血鬼出现在了巫师界，他们跟邓布利多商讨了许久许久，终于还是得到了巫师界半片土地，被允许居住在巫师界。但是也被束缚着不可以对巫师们下手，因为每一个巫师体内流淌着的血液具有魔力、足以令吸血鬼们渴望的味道。

　　西弗勒斯去找过邓布利多，问他为什么敢与虎谋皮、引虎驱狼？
　　那时邓布利多却是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西弗勒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是啊，早在当初梅斯菲尔德带着柏莎踏进马尔福庄园的那一刻起，其实吸血鬼踏进巫师界的事情已成定数。
　　说完了那样沉重的一句话后，邓布利多却又恢复了轻松的笑容。“不过，西弗勒斯，好在我们还有柏莎。”
　　这是那么久之后，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然而西弗勒斯只是怔了怔，没有追问。

　　总之，消灭黑魔王Voldemort已是势在必行。
　　邓布利多将那个完整的预言公诸于众，那时他已经因为与第一代黑魔王的事情曝光而不得不离开巫师界、离开凤凰社，所以，理所应当的，消灭黑魔王的任务便交给了哈利·波特。
　　这个从婴儿时期起便被冠上救世主之名的男孩扛起了重担，与他的朋友们一起找出了Voldemort的魂器，并且逐一消灭。德拉科也加入了那个叫做D.A的军队，连着斯莱特林部分已经倒戈相向的学生们。
　　西弗勒斯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到。
　　霍格沃兹的决战，他并没有参加。
　　而在哈利与Voldemort对战时，城堡外，吸血鬼与狼人厮杀、阴尸消失在凤凰火焰下、食死徒与傲罗、凤凰社成员还有曾经的食死徒们对抗。
　　握着手中的魔杖，为战火中的教子射去强力的盔甲咒，看着他击退了一个狼人，然后被一路找来的卢修斯和纳西莎护在身后。再听见从霍格沃兹礼堂里传来的巨大的欢呼声，夹杂着对救世主的无限赞美，西弗勒斯挽了个杖花，将魔杖塞回袖中，转身往外走去。

　　他的脸色苍白，不是病态，而是恍如失去所有血色、藏匿于黑暗中的那种白。
　　他浑身冰冷，不是失去温度，而是本就没有了温度。
　　他的眼中泛起了血丝，不是疲惫，而是从血脉中透出的血腥。
　　他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翻滚，不是厌恶，而是与生俱来的渴望。
　　终于，他看了一眼那天际初升的太阳，那么耀眼，却灼伤了他的眼睛、他的皮肤、他的心灵。
　　向前一步，走进了树荫，走入那浓浓的黑暗。
　　他消失在这片废墟残垣，离开了唯一带给他温暖的地方，不再回头。

　　巫师界的战争结束了。
　　那些荣耀、争夺、执着都已经结束了。
　　回到蜘蛛尾巷，最后看一眼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西弗勒斯拎着一个小小的手提箱，准备离开。他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再拥有着这个世界的牵绊。
　　站在门口，挥着魔杖将这幢破旧的房子彻底隐匿，此后，或许任由它被时光尘埃掩埋，也不再打开。
　　回过身，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路口，一看到他便拼命地招手，口中叫着：“西弗勒斯，快点！飞机要起飞了！”另外一个高大的人优雅地站在身后，一如往常般安静温柔。“斯内普先生，欢迎加入我们的新世界。”在旁边的豪华加长版轿车里，那个冷着脸的亲王大人朝他撇来一眼，充满着不悦。

　　他朝那边走了过去，尽管抑制不住想要将那个女孩拎起来抽一顿的心情，但是他的嘴角却是轻微的上提了一些。
　　“柏莎·斯内普！几天不管你就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丝滑的声音响起，看到女孩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嘿，西弗勒斯，现在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吸血鬼女王了，你可不能当我是小孩子。我可还是你姑姑呢！”
　　桃绯色的眼眸中满含调皮的笑意。
　　西弗勒斯走到她身边，忽然就想起了那一天，她砸响了他的房门，叉着腰，很是趾高气扬的样子。
　　居然要伟大的柏莎公主等你这么久，扣工资、扣奖金、扣假期，全部扣掉！
　　听说你就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哥的孩子？啧啧，看起来混得很糟糕啊。
　　好吧，虽然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地方是让我满意的，不过我还是决定选择你作为我的暂时监护人。我是柏莎·斯内普，全名柏莎·奥尔瑟雅·斯内普，是吉尔伯特·斯内普的第十个孩子，也是最小的孩子。
　　换句话说，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是你的姑姑。

　　西弗勒斯突然就笑了，笑得柏莎一愣。
　　“身为你的监护人，就算你是我姑姑，也还是不能没有淑女气质的。所以，以后你的贵族礼仪课程就交给我安排吧。鄙人一定会让你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飘扬着优雅气息的。”
　　柏莎睁大了眼睛，半晌才抓住了某个词语，一下子蹦到了西弗勒斯身上：“呀！你终于叫我姑姑啦！太好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给我下去！”
　　柏莎：“不要！”
　　梅斯菲尔德：“请不要对我家女王陛下不敬，斯内普先生。”
　　爱兰德：“柏莎亲爱的，该开始旅行了。”

　　余晖将尽，黑夜就要来临，他们的旅途，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