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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敌 郑玉儿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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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玉儿在感觉到顾简的异状后,就靠在他怀里装木头,最后竟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车上,移动的车上。她抱着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腿上,而他一手开车,一手在她头发上作乱。
郑玉儿隔着衣物用脸蹭了蹭他的腹部,顾简立时感觉到了,轻声问道,“玉儿醒了吗?”
郑玉儿懒懒的‘嗯’了一声。心中感慨,都说女人善变,其实男人不遑多让。这个顾简看来是个中翘楚,这前后态度差别大的呀,偏人家做来理直气壮,自然无比。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声音特意放的软软的,还带着一丝勾人的鼻音,虽然说着不难受,眉头却还是皱着,一副懒懒的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显然是善意的谎言。
顾简不负所望的懂了玉儿想让他懂的,心中更加怜惜,叹道,“乖,马上就到家了。”
玉儿更加抱紧了他的腰,依赖的姿态让顾简心中大悦,诶,这可不是不矜持,生病的人嘛,就是很虚弱,很爱娇,爱粘人的呀。
车子很快开进了一个大院,大院门口有两个面无表情站岗的士兵,对着他们“啪”地敬礼。郑玉儿坐起身,用有点忐忑的小眼神瞧了瞧顾简,她是村姑嘛,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顾简上道的拍拍她的头,又捏捏她的手,安抚道,“不用紧张。”郑玉儿看了看还在她的小手上揉揉捏捏的大手,非常羞涩的撇开了头。心里却止不住的疑惑,这男人刚见面的时候那副单纯相难道是装出来的,看这自然的揩油举动绝对是熟能生巧啊,没有一定的历练做不来这样风流的举止,郑玉儿开始自我怀疑了,难道这里的人段数比她们星球的高了一倍不止,她盲目自信真的看走眼了?警惕警惕,居安思危,郑玉儿你不能因为过了三个月没有勾心斗角阴谋诡计的日子,就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当成了小白兔,太危险了。
顾简将车停在了一栋两层楼高的小洋房前面,帮郑玉儿打开车门下了车,屋里就有人迎了出来。
顾母满面笑容的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拉着郑玉儿的手道,“玉儿终于到了,我盼了好久呢。”又指着身后的人为郑玉儿一一介绍,“这是我大儿子,这是我大孙子小宝,那是妙妙,小宝的小姨。”
郑玉儿看着对面的俊美男人,叫了声‘大哥’。顾大哥眼神闪了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又对着顾小宝温柔的笑了笑道,“小宝好。”顾小宝眼睛亮亮的,大声道,“婶婶好。”顾简听了心情很好,也不装酷了,大笑出声,朝顾小宝竖起了大拇指。顾小宝稀奇的看着他叔叔,他叔叔最多的表情是皱眉瞪眼不耐烦,很少有这样明显的笑容。郑玉儿则羞得脸通红,偏头瞪了顾简一眼,又嗔怪的轻轻刮了刮顾小宝的鼻子。姑娘,你是演技帝。
边上林妙妙心情很复杂,林家和顾家也算世交,堂姐,她,顾铭,顾简从小相识,青梅竹马的长大,顾铭娶了堂姐后,他们的关系就更亲密了。她一直以为她也是要嫁给顾简的,两姐妹嫁给两兄弟,青梅竹马,郎才女貌,不失为一段佳话。后来堂姐难产去世,姐夫忙于工作,是她和顾简带着顾小宝,顾小宝第一次开口叫人,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写字,第一次上学,都有她和顾简的心血在里面,他们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她以为一切都是心照不宣,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可是顾小宝昨天去看她的时候告诉她,叔叔和奶奶去看小婶婶了。
她看着对面的女人,很美,很迷人,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她都兴不起攀比的心思。可是,还是不甘心啊,难道二十年的情谊比不过一副皮囊,她也不相信顾简是如此浅薄的人。
走上前,她主动的打招呼,“你好,玉儿,听顾姨说你才十八岁,我比你虚长两岁,你不介意叫我一声姐姐吧?”
郑玉儿看着面前漂亮张扬的女孩,笑了笑,淡淡开口,“姐姐。”
那样充满敌意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青楼里,沐阳侯府,她无时无刻不被这样的眼神包围。以前她一直以为她讨厌那种目光,她以为她要平淡安逸的生活,她以为她厌倦争斗,一直到死前她都这样认为,重生的这三个月她还是这样认为,可是今天再次看到这熟悉的嫉恨目光,她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激动,兴奋,战意高昂,怎么回事?
郑玉儿表面不动声色,内里翻江倒海,难道我变态了?她默默回忆她的青楼生涯,嗯,的确不喜欢,但照样混的如鱼得水。沐阳侯府,的确是不争不抢,可沐阳侯最宠的还是她。郑玉儿不淡定了,难道我在青楼里的不情不愿,是身份端着放不下,沐阳侯府里的淡漠不争,是装的,不争即是争,我把自己都骗过了。不能够啊,那我最后为什么要顺了别人心意去死一死,难道不是自以为的厌倦,而是,而是,沐阳侯的红颜知己没扛住,终于松口要进府,后院第一人的位置保不住了,所以死一死,死人是无法被超越的。不能啊,我是好女人,坚决不承认做了多年矫情的贱人还不自知。
如果郑玉儿知道什么是三观的话或者说她还有三观的话,那么现在她的三观正遭受着巨大的冲击。接下来和顾家人的相处她都有点心不在焉,神思不属。幸好顾简以为她是晕车后遗症,帮她解释了一番让她先上楼休息去了。
郑玉儿躺在床上,心里的纠结无以言表。她现在陷入了一个千古难解的哲学命题中。我是谁?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了解自己吗?我若连自己都不了解,又怎么能说了解别人?纠结难安,辗转反侧。
脑子里一团浆糊,思绪如密密麻麻的丝线,纠纠缠缠,弯弯绕绕,寻不到头找不到尾。郑玉儿安慰自己,慢慢来,慢慢来,总能理出头绪的。
顾家的客厅里,林妙妙故意语气酸酸的冲顾简道,“爱哥哥,你对玉儿妹妹什么想法呀,看你今儿的样子,上心的很呢!我都吃醋死了。”顾简行二,她喊他二哥哥,小时口齿不清,喊成了爱哥哥,后来就一直这么喊下去了。林妙妙也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现在郑玉儿的未婚妻身份是得到顾家人肯定的,她不会冲动的跟她正面为敌,顾简才是最好的突破口。她要先明白顾简的想法,才能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
顾简对林妙妙的话不以为意。妙妙从小就爱粘她,他也把她当亲妹妹一样保护着长大。女孩子心眼小,妙妙肯定是怕他以后有了媳妇就忘了妹妹,才故意说这话给他听的。他对林妙妙的宽容度是还很高的,挑了挑眉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哥哥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人。”
林妙妙心里悲喜交加。悲的是,顾简自己也承认了郑玉儿,他对顾简这点儿了解还是有的,若不是他自己真的满意,只是家里人施压,他绝不会如此轻易以媳妇儿相称。喜的是,以她对顾简的了解,他能说出这句话,就表明这会儿他或许真的对郑玉儿上了心,但她林妙妙在他心里的份量也绝不是现在的郑玉儿可比的。这样就好,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情爱之事虚无缥缈,顾简现在对她没有那种心思,不代表一直不会有,不到最后,谁能成为顾二夫人都是未知数。
顾铭听着两人的对话,露出了招牌贱兮兮的笑容。又有好戏看了,林妙妙他看着长大,不是省油的灯,那个郑玉儿也不个是简单人物。两虎相争,也不知他弟弟这运气是好呢,还是好呢?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