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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五十九、结束 辣鸡你们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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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霄觉得自己是来打酱油的。
这酱油咸的发苦,口腔连带着喉头都被这味道占满,又猝不及防的体会出点血腥味来。
永远和最激烈的战斗错过,也同样,错过同伴的生命。
奥利奥冲进那房间里,里面的信息传输已经结束,地上躺着一个狼狈的少年,眼看着已经要失去呼吸。奥利奥冲进去的时候,那孩子还能够说话,只是他的眼神已经模糊,双瞳中失去了神采。他身上满是伤口,七窍中都淌着血,神色却是安稳的。
“你们快走吧。”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阿贞已经失去了视力,不过感知还算在,他握紧自己的手指,喊出了面前人的名字:“哥哥,嫂子,快走吧。”他又重复了一遍,口中含着鲜血,一开口就从嘴角流出来,将他白嫩的面颊濡湿,在那惨白的面容上添了一分色彩。
奥利奥几乎不敢看这孩子,他固然是最出色的医生,却也只是个凡人。既然是凡人,自然就有无法解决之事。所以他无法拯救面前人的生命,所以他只能捂住自己的眼眶,拼命的不让其中的眼泪掉落。
柳晴霄将这一幕,将这张脸,将这个表情都揉进心里,然后他弯下腰,把一只枪搁在弟弟手心,他将手按在爱人的肩上,千言万语在唇边打了个转,最终只说出了这句话:“走吧。”他的手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与奥利奥手心的那只逐渐变得冰冷的手形成对比。
奥利奥早就已经满脸泪水,他颤抖着身躯,将手心那只伤痕累累的小手缓缓搁下,像是背负着千万的重担站起来。他的手已经不是第一次鲜血淋漓,但他依旧感觉这血像是从他心口流出来似得,痛彻心扉。
“我们一定能回去的。”奥利奥低声向地上的孩子起誓。他俊秀的五官揉满了每一份的光线,即使是在阿贞什么也已经无法看到的视线里,也是最亮的希望。
地上的孩子就这么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他温柔的点点头,就好像平常一样,最后他张嘴,回答了一个字。
他说,好。
温暖的手远离了,零碎慌乱的脚步声远离了,那个视野中什么都不残存的少年,终于是听见宁静的死亡之音。他握紧了手心,感受到了那把枪,他知道自己的兄长留下这枪是做什么的,那毫无疑问。稚嫩的脸上浅浅的笑容还未褪去,阿贞将枪端起来凑齐自己,他从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在一片黑暗中也从不曾迷失方向。
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阿贞的视野突然就亮了起来,他似乎是听到了欢呼的声音。
啊,那是胜利的笑声。
柳晴霄跟奥利奥回到基地的时候,差点找不到进去的入口。
原本的入口被堵得死死的,新闻里不断有专家在说着地震跟灾难分析,柳晴霄跟奥利奥就站在塌了一半的大楼面前,瞎叹气。
幸好这一段路全是炫迈的产业,就算是底下的普通职员,也是炫迈的外部人员,素质都是无可挑剔的。就算是在炫迈核心都死的差不多的情况下,也能快速的运作起来。不过说这种是炫迈的问题,不如说是楚家的势力在起作用。
两个人绕着大楼转了几圈,才被钟涵光捡回去。
钟涵光倒是没受太重的伤,长发束在脑后,脸上贴了几块绷带,膝盖上还缠着纱布,但精神还是好的,脸色红润没缺胳臂少腿,走路能蹦能跳。这么一看的话,柳晴霄跟奥利奥加上面前的简直可以凑没伤三人组。
比起其他受重伤乃至死掉的人来说,真是太幸福了。
“现在基地在另外一个地方。”钟涵光在前面带路,拆了支糖果塞进自己嘴里。
那糖果是哈密瓜味的,隔了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香甜的味道,钟涵光晃了晃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下了一手的汗。
三人表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平静的像是温水。
走了一会儿,开口打破平静的是柳晴霄:“涵光,你怎么知道要来接我们?”
“啊,这个啊,”钟涵光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蹭了蹭嘴角,“是那个白大褂的眼镜说的,她说幸存者在靠近基地,火勺就把我打发出来了。”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下,似乎是想问什么,但结果她只是把糖果塞回去,将头转过去了。
三人又不说话了。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这附近本来偏僻,又因为发生了灾祸,这一路走来也没遇见一个人。不过也幸好没来过人,不然就无法解释这三人一身的狼狈了。
“基地……还剩多少人?”这次发问的是奥利奥,他刚刚从小拇指上找出一个伤口,但是摸遍全身上下都没找出创口贴,只好含在嘴里随它去了。
钟涵光咬碎了嘴里的糖果,口中哼唧了几声,却并不正面回答。
她扔下自己手中棒棒糖的小棍,是这么回答的:“凄惨啊。”
三人又一起默不作声了。
唐浅灼最后一次回顾这间暗室。
她在这个房间里打过的枪,装过的逼,撕过的文件,说过的脏话,都好像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样占据了她的脑海。
另外就是那些摆成一排的灵柱,已经只有寥寥可数的几根还发着光。
“痴傻什么呢。”楚筝抱着双臂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最近这丫的在戒烟,口香糖嚼的多了腮帮子疼,就买了一打糖果,所以带着全炫迈(没剩几个)的人都开始叼棒棒糖。
唐浅灼转过头来毫不犹豫就是一句:“你才痴傻,你们全家都痴傻!”
被喷了一脸的楚筝擦了擦脸,耸耸肩:“你这样对你顶头上司家是不行的,对待领导不应该狗腿一点吗?”
不过她想了一会儿,歪歪头:“不过炫迈都要解散了,反正也不算你上司了。”
唐浅灼竖起一只手,挥了挥:“我要纠正一下,是你的炫迈解散了,不是我的炫迈,我的炫迈可不存在这种虚无的空间里。”
“是是是,”楚筝敷衍她,“不过如果这个炫迈,你怎么凑齐你以前的炫迈,人呐,是需要感恩的,你说是不是?”楚筝眨眨眼,一边去搂唐浅灼的肩。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又不是不能找回来了,把心放宽。”
楚筝伸手拍了拍唐浅灼的胸口,神色倒是恢复了正经了。
“你是道标啊,绝对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