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蛊》团扇颜

4、part4 不过，该

　　不过，该来的始终会来。

　　宇智波佐助从来不是胆小之人。

　　宇智波佐助从来不是不敢承担责任之人。

　　宇智波佐助从来不是会逃避现实之人。

　　第六个月。

　　佐助夜里开始做奇奇怪怪的梦。关于双亲，关于哥哥，关于同伴。

　　佐助开始注意到自己白色上衣后面团扇纹样的家徽并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他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疏离，相敬如宾。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声音比往常要冷冽得多，像冰刃一样在谁的心上划开伤口。

　　煦摆弄着自己的发梢，也不抬眼看他。“随时”声音很轻很温和。

　　“整日生活在花丛中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持住秉性，切勿被花迷了眼以致霍乱心智。这句话是对你们男人说的。看来，你并没有沉溺其中。”

　　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步步紧逼。

　　“宇智波，你的姓。”女子并不正面回答上一个问题，似乎在刻意回避。

　　佐助。

　　宇智波佐助。

　　一切都变得如此明了。

　　一身月白和服的女子伏在桌上低低的哭泣。

　　断断续续说些破碎的言语。

　　“我不是故意困住你的。”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喜欢你。把你捡回来是因为喜欢你，把你留下来也是因为喜欢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宇智波佐助觉得女子衣服上大朵大朵的波斯菊盛开了满眼。

　　“我把你困在这里，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

　　“只可惜我这辈子注定不能跟着你姓宇智波了。”

　　宇智波佐助在一旁像看笑话一般瞧着眼前人。

　　“你走了以后，就别再想起我，别再想起这些让你烦心的事。”

　　宇智波佐助转身，离开房间。

　　留不住的，终于还是留不住。

　　时光飞逝。

　　后来，佐助似乎还是回来过的。

　　花店里没有人，也没有花。只剩一块屏风。即便是不大的场地也会让人错觉空旷。

　　依旧是那幅开阔的画，滔滔的江水，挺拔的山脉，以及漂浮着白云的无际蓝天。只是上头还多了人影。是个风神俊秀的少年。入木三分。

　　白衣玄裤的少年立在高山顶端，腰间别一把草薙剑。竟无端生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然后慢慢拾起那些共同的回忆以及她说过的话。

　　“这幅画是我画的。以后我会把心上人的身影也画上去。”她的脸上泛着酡红。

　　“从前有个姑娘喜欢上一位公子。可公子的父母却嫌姑娘得出身配不上自家孩儿。二人没有办法只好私奔。可那天姑娘在约定的桥头等了一整晚都没有等到心上人。姑娘心灰意冷，投河自尽。”

　　宇智波佐助忽的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因为自己太调皮，有时候半夜还会缠着哥哥陪自己翻过高高的围墙出去玩。母亲就想了一个计策，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从此以后，宇智波佐助再也不敢半夜偷跑出去。

　　“从前有个姑娘喜欢上一位公子。可公子的父母却嫌姑娘得出身配不上自家孩儿。二人没有办法只好私奔。可那天姑娘在约定的桥头等了一整晚都没有等到心上人。姑娘心灰意冷，投河自尽。从此化为孤魂野鬼专门杀害男人。小男孩也不放过。所以佐助晚上不可以靠近架有桥的河哦。”

　　于是小佐助很矫情地扑进母亲的怀里说自己怕。

　　“小桥是我的乳名啦。”她笑着解释。

　　桥姬。

　　煦。

　　笨蛋，明明自己那么悲惨，却还是拼命地想要温暖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