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个失业者 你的脸上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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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极地寒流终于离去。北大西洋暖流挟着温热潮湿的水汽横扫整个英格兰，满眼都是繁复茂盛的生机。
清晨，一个人影缓缓地朝窗边走去，用手指拨开窗帘。室内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有语速略快的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
“据说斯特里特小姐突然辞职了，现在咱们实验室还没找到新的负责人呢——话说，莫莉你真不打算回来了吗？大家都很想你呢。关于那件事——”
莫莉身穿睡衣，右手拿手机，左臂伸直了吱呀一声打开窗子。呼的一声，温暖的熏风肆无忌惮地窜进来，撩起她金棕色的柔软长发。
“唔，谢谢你的关心，凯茜。但是，我——我可能还得考虑一下。所以，抱歉。”
电话那端仿佛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莫莉果断挂掉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茉莉把手机轻轻巧巧往床上一扔，转身开始研究她的衣柜。
虽然她从来就说不上有多勇敢，但最近接连发生的事件的确教会她一个道理——在可以的时候，尽量做自己想做的事。
否则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
“马上就来！哦，亲爱的。”
赫德森太太紧皱着眉头打开大门，与门外明显特意打扮过的年轻女孩面面相觑。
老妇人身后的强烈声浪吸走了茉莉所有的注意力。
“这是？”她尴尬地耸肩问道。
“哦，快别提了，又在发疯呢。”赫德森太太转头向楼梯处努了努嘴，一脸从暴躁回归平淡的无可奈何。“说实话，自从我丈夫走后，我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巴望着哪儿能出件大案子呢。看在上帝的份上，夏洛克要再这么闲下去，恐怕咱们脚下踩着的这座宅子就要先蹦出个凶杀案了。”
对于赫德森太太的抱怨，莫莉只莞尔一笑，寒暄过后便径直摸索着上去了。
然而——好吧，越往上走，莫莉就越发觉得——里面的噪声系数简直完全不是一个躁郁的人类能弄出来的样子嘛… …
说有一只处在暴躁期的喷火龙也许还会有更多人相信。
叩，叩，叩。
莫莉轻轻敲了三下门，并且确信它们已经淹没在门内火山爆发般的声浪里。
隆隆的声音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停了下来，然后里面传来男人的一声咆哮。
“谁？哦，莫莉的话出去。”
“为什么？”莫莉吃惊地扬声道。
邦的一声，似乎有什么沉重的物件被投掷到了天花板上。
“因为很遗憾，今天我不准备接待任何客人。”
莫莉用力闭了闭眼，尽量声音柔和地陈述道：“那个，我只是来向你道谢而已。”
咔嚓。
莫莉真心希望里面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东西碎裂的声音。
好在里面重新响起说话时，男人的声线听起来比刚才冷静多了。“那你的目的应该达到了，拜。”
趁着隆隆声还没彻底酝酿起来，莫莉赶紧尖着嗓子喊道：“那个，别忘了，夏洛克。我是你的女朋友。”
里面的噪声踉跄了一下，就像突然被绞了带似的。紧接着噪声又起，比之前更甚。夏洛克的声音就在这样热闹的背景下遥遥传出来。
“哦，该死！对！你是我的女朋友！可那又怎样？没有哪条英国法律规定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女朋友必须可以进他的房间！”
莫莉寸步不让地维护她的领土。“我只是在关心你，夏利。当然也许你会说你并不需要，但我却有责任做好我该做的。毕竟——”
等了一会儿，轰隆隆的杂音上并没有负载任何有效信息。
莫莉决定再接再厉。“夏洛克，我失业了。”
屋子里的恐龙马上喷着火讲话了。
“哦，说谎的姑娘。”
“考虑我现在的处境，夏洛克。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莫莉认真地盯着门板道。
门板仿佛冥思苦想了很久，然后自己吱呀一声打开了。
莫莉笑容满面地拉开门，然后——
“哦，我的耶稣啊。”
莫莉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已经凝固成一堆化石了。
“哈喽？这里真的是贝克街221B座吗？确定没有一场飓风过境？”
“唔？”远处的男人居高临下地洒了眼门口的年轻女孩后，从嘴角发出一声怪异的摩擦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你的脸上今早一定有场飓风过境。”
莫莉机械地抬脚走进来。
不对，是跳进来。
千辛万苦地接近那几个沙发后，莫莉双眼放光地望着那个正毫无顾忌地一脚踏在桌子上，歪头瞄准对面人形靶子的古怪睡衣男人。
一声巨响过后。
“该死！”
莫莉仔细辨认了一下，确信自己无法从那面目全非的破烂沙袋上看出任何眉目。
“唔，那个目标物是？”
又是邦的一声，紧随其后的是簌簌的落沙声。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丝丝入扣。
“唔，就只是个发泄的途径而已。你知道，就像所有正常的人类那样。”
莫莉忍不住笑了。“如果感觉不太好，你大可以试试去外面散散心什么的，而不是集中火力捣毁赫德森太太的出租房。”
“啊哈。然后像个白痴一样在公园的树丛里走来走去？”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果然是莫莉。”
说完这句，男人长腿一迈，直直跨下茶几，然后刷刷刷趟了过来，完全不把满室的狼藉放在眼里。
利落地落座在莫莉对面，年轻男人眯着那双浅色瞳仁的眼睛，十指相扣，腰板挺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硬生生把条纹睡衣穿出了笔挺西装的效果。
“说吧。”
莫莉仍旧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唔，我想找一份工作。”
“那你最应该做的是打开猎头网站，然后上传你的简历。”夏洛克轻微地抖了抖眉毛，明显不甚赞同。“而不是到一个私人侦探的家里来，打扰他的晨练。”
“但我想找一份关于你的工作。”
“关于——我？”男人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莫莉不急不忙地款款道来。“我拥有职业医师资格证，我在一所正规的医学院附属中心做过很长时间的法医工作，我不怕一般人会恐惧的那些东西，甚至会有一定程度的兴奋。”
“所以？”
女孩露齿一笑，倾身向前。
“嘿，夏洛克。我想做你的助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个失业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