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光。》碗布

2、第 2 章 2. 贺

　　2.
　　贺光一直喜欢一个女孩子，叫李纤雨。很清秀的女孩子，过目不忘的一张脸，轮廓很好看。
　　自习课的时候，贺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的位置上瞟，她低下头，脖子中间露出一小段骨头，绑不起来的头发细细碎碎地散在耳根后，不得不说她的背影真是很好看。
　　贺光曾经不小心把他的画夹子碰倒在地上，我看见那厚厚的一叠，全都是李纤雨的素描，画得最多的是她的背影，特别是午后阳光的背影。
　　当时他很不好意思地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少年也未尝不是。
　　好像自从我发现这件事之后，贺光对我才慢慢话多起来。
　　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他学的画画，又隔三差五地不在学校上课出去培训，所以贺光给我的感觉好像一点都没变过。只是在跟他提到李纤雨的时候他不说话耳根红红的样子，让我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慢慢地我也开始学着画画儿了，不过画画果然是天赋的问题，无论我怎么画，怎么描，都是一团黑乎乎乱糟糟的东西。我看着那团炭色的乱摊子，只有眼睛和鼻子的存在还能证明这是一张人脸，要是我生在毕加索那个时代，抽象派的代表人物就不会是他了。不过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画用报纸包好，回到家放在一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面。
　　后来我对自己的画工彻底失望了，几个星期节衣缩食外加讹诈了爸妈两百多块钱，硬是义无反顾地买了台胶卷相机。贺光不在的时候，我就在背后躲着老师，用书挡在相机前面，只露出镜头，拍了一张又一张李纤雨的背影。体育课的时候把相机放在装水装衣服的袋子里面，在操场的角落做贼心虚地偷拍着那一张深得他喜欢的脸。星期五放学的时候急急忙忙地跑到冲印铺一张张冲印出来。
　　心情复杂地往那个地址一封封信地投递，写地址的时候我的手有点抖。
　　就这样给他寄了几个星期，过的都是节衣缩食的日子，原本清瘦的身材现在看上去却是有些干瘪了。不过对于我来说，天天在睡觉之前想到他收到那些照片的时候的表情，我就会很高兴，同时也觉得有点心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简直不知道怎么发展了，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