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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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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半夜，天上没有月亮而且星星也不见了踪影。陆小凤睁着眼没有睡觉，睁着眼当然是睡不着可是陆小凤却很想睡，只是他不敢。
“咯吱”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陆小凤正准备凝神细听的时候三声破空之声向着他的头胸口还有档部袭来，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从没有失过手所以现在他的手里接了三支雁翎镖。
来人提剑刺过来，从剑在空气中划破时发出的嗡嗡声来看来人是个用剑高手。
当剑离陆小凤的胸口只有半寸的时候陆小凤猛然停了下来，如果他不躲这只凤凰一会儿就会变成死凤凰，可是他真的没有躲。
陆小凤死了么？
当然……没有。
他只说了三个字就让剑在即将送入他重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说
“花满楼”
黑暗中传来花满楼有些惊讶的声音
“陆小凤？”
陆小凤伸出他的右手把剑尖偏离他的胸口
“花满楼啊，你说下一次我会不会死在你手上”
花满楼收回剑，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我不知道”
陆小凤转到花满楼的背后，贴着他的后背，他的唇贴着花满楼的耳朵，呼出的热气直直的灌进花满楼的耳廓，花满楼不禁打了个寒战。
“花满楼，好歹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不能说一句话哄哄我么？”
花满楼“我以为你已经被倚红楼的飘红姑娘哄好了”
陆小凤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胡子
“花满楼，有时候我真的很迷惑你真的看不见么？我来的明明时候已经换过衣服洗过澡，可你还是知道”
花满楼“因为那三支雁翎镖不是我打的”
陆小凤疾步走到门外“花清远，下一次猴精偷光你的百花酿别想让我帮你找回来”
花满楼径直走向床铺，脱鞋上床一气呵成。
陆小凤苦着脸“花满楼你真的好狠心，我在这里等了大半夜，睡也不敢睡，你回来了一句话都没有就上床了”
花满楼把头转过去，陆小凤觉得此刻花满楼是看着他的，纵然屋里没有灯即便有灯花满楼也看不见，可是陆小凤就是知道花满楼正看着他。
“这还不够么？”
陆小凤马上回过神来
“够，足够了”
话还没有说完陆小凤就跳上床，衣服也不解了。
陆小凤跳上床，花满楼自动向里面挪了一点。
陆小凤有些无奈地问花满楼
“是不是每一次到你家来都要这样”
花满楼“你有意见”
陆小凤“没有，绝对没有”
花满楼“其实二哥应该打四支雁翎镖的”
陆小凤“还有一支打哪里”
花满楼伸出右手点在陆小凤嘴上
“这里”
陆小凤张嘴飞快地舔了一下然后不等花满楼抽回去就像八爪鱼机一样贴了上去
“我担惊受怕一整晚总有福利吧！”
花满楼没有反驳他
“下一次你想死的快一些的话可以去偎绿阁找墨绿公子”
陆小凤把头从花满的颈窝处抬起来
“为什么”
“因为江南一带青楼楚馆的红牌都是我三哥的房中密友”
陆小凤“其实……我只要你就够了”
花满楼“你……”
陆小凤把食指抵在花满楼唇上
“嘘，说好的，我的福利”
“唔”
床帐缓缓放下，但仍然有压抑的喘息漏出来。
门外的院子里坐了三个人，他们此刻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本来是醇香的美酒却被他们喝出了又酸又苦的味道。
第二天早晨陆小凤神清气爽的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坐了三个人，陆小凤低头隐秘的笑了一下，右手摸了摸小胡子
“二哥三哥四哥都在这里啊！最近好像入秋了，晚上很冷吧！其实该让下人送被子来的”
说完还故作可惜的摇了摇头。
老三花清临抄起桌子上的白玉茶杯就扔了过去，可惜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除了接刀剑外接其他东西也没有失过手东西，只见他一个铁板桥，再来一个鹞子翻身，当他再次站直的时候他的左手端着茶杯放在他眼前细细的观赏
“啧啧啧，这可是上好的白玉啊，三哥眼睛都不眨说扔就扔，果真……够阔气”
他贴近茶盏嗅了一下
“正品大红袍”
说完一仰头咕咚咕咚喝光了，喝完后还不忘呷呷嘴。陆小凤举起白玉茶盏一扔“咚”茶盏又好好的停在了桌子上，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东西可它却停的稳稳当当。
“多谢三哥的早茶，我先去大厅了”
花满楼洗漱完毕出来到大厅的时候陆小凤献宝似的端上一个大盘子，花满楼闻了一下，然后很给面子的说了一句
“馔玉斋的灌汤包”
陆小凤笑了，两个酒窝分外明显，他似模似样的点了点头
“啊，还是花满楼你识货”
花清临的老婆按着嘴角
“七童打小就吃馔玉斋的东西，那个味道阁十条街都闻得出来”
陆小凤皱起来眉头，他低头问花满楼
“这味道一样么？”
花满楼吃完最后一个，用帕子擦了擦嘴，想了半晌
“嗯……不一样”
花家三嫂微微诧异道
“不可能啊！昨天我们还吃的这个，味道没有变啊！”
花家四嫂甩了一下帕子
“你吃的不是小凤凰买的”
说完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吃过早饭陆小凤陪花满楼坐在大厅，陆小凤支起左手右手拿着一杯茶晃晃悠悠，花满楼问他
“昨天你带回来的人关哪里了”
陆小凤抿了一口茶，然后又把杯子推到花满楼面前
“你是说江青”
花满楼笑了笑
“你连名字都问出来了”
陆小凤“他穿的的那么风骚，还使的是关北南剑门的雁归巢，想不知道都不行”
花满楼“你什么时候招惹南剑门了，我记得南剑门这一代只有江青这一个直系子弟。你要是动了他恐怕今天晚上就得撞破房顶逃命去了”
陆小凤摇了摇头“从来都是麻烦找上我而不是我找麻烦”
花满楼喝完茶水不置可否
“是么？”
陆小凤“听说今天晚上小秦淮那里有灯会不如我们一起去”
花满楼啪的一声打开扇子
“好”
夜晚天上难得的出了月亮，很亮，就像八月十五的圆月一般。
陆小凤和花满楼走在小秦淮那条河旁，河里已经陆陆续续地飘起河灯，河上的画舫里已经坐上才子佳人。
陆小凤从来都是个会享受的人所以他也坐在一条画舫上，而且这艘画舫是江南独一无二的画舫，因为这艘画舫是江南花家的，更准确来说是花满楼的。
画舫是花满楼十五岁生辰时他三哥花清临送他的，花满楼还记得他踏上这艘画舫时画舫里坐了一个弹曲儿的女人，躺着一对衣衫半解的双生姐妹花，最妙的还是塌上半倚着一个男人，一个十八岁的男人，那个男人也就是如今偎绿阁的墨玉。
陆小凤追问“后来呢？”“那天晚上你干了什么”
花满楼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答到“你说呢，你说我干了什么”语罢起身站到画舫的舱口，陆小凤追出来
“喂，花满楼，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真的是一个小混蛋。这吊人胃口的功夫果真是到家了”
花满楼没有答话，因为一个女人跌进了他的怀里，陆小凤两手一拍
“看吧从来都是麻烦找上我”
花满楼挂上温柔的笑意“姑娘我扶你先进去好不好”
女子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清俊的男人，耳畔听着他温柔的话语，不知怎么的如同被一根羽毛拂过心尖上不禁红了脸，她低低地答了一声“多谢公子”
陆小凤看着羞羞切切地和花满楼说着话的女人眼睛渐渐眯了起来，他拎起一壶酒坐在了花满楼旁边
“花满楼，你说当我逃走的时候有什么人能追的上我”
花满楼凝神想了一想
“没有，当你全力逃跑的时候确实没人追的上你”
可是下一秒花满楼就笑了
“可这世上还有许多其他东西，比如……”
陆小凤盯着他“比如一只训练有素的鹰”
花满楼啪的一声合上扇子“不错”
陆小凤这时才打量起这个姑娘来：她的鼻子很挺，她的骨架却有些宽可是她的身形却很消瘦，她的眼睛是桃花眼，当她看着你的时候你仿佛能从她的眼里看见日月流星。
女人摸了摸她如云的秀发，低垂着头。
陆小凤饮下今晚的第一杯酒，然后眯着眼睛说道
“姑娘，或者我该称呼你六公子”
那位姑娘抬起头吃惊的看着陆小凤
“这位公子你说什么，我不懂”
陆小凤带着微微的笑意，他相信任何人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的无措的样子都会责怪他唐突了佳人，可惜这里面没有花满楼。
花满楼收回刚才一直扶着他手臂的手，重新坐在画舫中心的小桌上，抬手续了一杯茶水。
“这位公子你虽然脖子上打了丝巾掩盖住了喉结，声音也特意修饰过，甚至连走路的姿态你都学的一点不差，可是你忘了你的手”
男人终于不再伪装，他伸出手来回看
“我特意向百草门讨来的药水，这药水可保我半月手型不变，它……可是有什么不妥”
花满楼答到“没有”
男人继而闻到“那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小凤饮下今晚第二杯酒淡淡的说道“不是手型的问题”
陆小凤放下酒杯，半侧着身子，右手食指摸了摸胡子“不是手型的问题，百草门的药确实有独到之处，就手型来看和女子完全没有什么区别”
男人微微倾了倾身子，眉毛皱在一起“那究竟……”
陆小凤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的尾指上有一圈白印”
花满楼接着陆小凤的话说道
“与周围肤色不同的白印说明那个位置你平时一定戴着一枚戒指，而且……鲜少摘下来”
男人身子几乎都要离开凳子了
“戴戒指不是很常见么？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陆小凤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带戒指确实很常见。可是为什么你来找我们要把戒指摘下来呢？这说明你这个戒指不同寻常，至少它能透露你的身份，所以你才摘下来”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
“那你又怎么确定我就是六公子”
花满楼和陆小凤都笑了，他们两人的个性本来是天差地别，可是此刻他们的笑容却是如此的和谐。
陆小凤喝光今晚第三杯酒，呷呷嘴，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男人
“最近我和花满楼只遇见了关北南剑门的江青，而在遇见他的那天晚上看见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
男人追问“然后呢”
陆小凤淡淡的答到“死了”
男人有些不敢置信
“死了，她怎么会死”随即他眼神一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闪着寒光，他质问到“你杀了她”
陆小凤摇了摇食指“不不不，我没有碰她”
男人又问道“她怎么会死”
花满楼收起折扇，因为他觉得此刻不是扇扇子的好时候“因为她被人下了毒药，而且毒药就在她的嘴唇上”
男人跌坐在椅子上，如同被人抽去了魂魄“真的是他，不，不会的，不……”尖利的叫声传出画舫，引来周围画舫里的人都撩起帘子来一看究竟。
陆小凤有些无奈的对着花满楼说道“你看，每当我想要休息的时候总有不速之客来打扰”
花满楼拍掉陆小凤捏着他的那只手摇了摇头“你就是一个移动的大麻烦”
花满楼话刚刚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画舫前后两扇窗户都破开了，有两个人从窗户里飞进来。
陆小凤苦着一张脸，向花满楼颤声道
“这不会算在我头上吧”
花满楼笑了，勾起右唇角“你说呢”
陆小凤站起身来看着天上的月亮，接着他又低头沉思半晌终于抬头说道
“我有预感，今晚不是一个出游的好时候”
花满楼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
陆小凤眼睛一转伸手拉过花满楼
“不如……”
“好”
当画舫中众人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身形。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口气奔出去一百里才停下，花满楼喘了两口气
“陆小凤，你的轻功冠绝当世是不是因为被人追过太多次”
陆小凤理了理衣服又恢复那一身潇洒不羁的样子，他左手叉腰，右手摊开
“花满楼，我发现你真的可以在大街上摆一个摊算命”
花满楼的耳朵动了动“我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听六哥的话，和他在家里酿酒”
陆小凤伸出双手搂上花满楼的腰“我也很后悔，为什么大半夜的我要出来看什么花灯游什么小秦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