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卖火柴的小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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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气很不好，奶奶说圣诞节就要到了。
我紧裹身上的衣服，有棉絮从磨破的衣摆中露出，棉絮卷着风就像是提前降世的白雪。
我瑟瑟发着抖，脚下结冰的路面发出吱嘎吱嘎的破裂声。热气从我身上离开融化进未融化的寒冰里。
冰想融化，所以要吸热。我依稀记得中学老师曾经说过。
那是什么时候了？
那个时候，我有父母，公主裙，歌舞会，下午茶，还有对着不顺眼的仆人大呼小叫的权利，都已经过去了。
我自嘲的笑笑，对啊，你又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路上的行人少了，路灯渐渐亮起，这时候正式晚宴开始的时候。离开城堡的宴会开在街边的舞厅里，我加快步伐赶在他们之前感到。
“夫人，买盒火柴吧。”我求到，顺便想把手搭在她华贵的礼服上。
“得了吧！小畜牲！拿开你的手别碰脏了我的衣服！”她惊声尖叫着。然后从包里摸出了一枚硬币，扔在我脚边。
真是抠门，我蹲下拾起再站起来时，她已经小跑进入了舞厅。
“夫人，买盒火柴吧。”我继续对这这些身材臃肿的老怪物们下手。
真是的，没人在乎我的火柴，只在乎我会不会碰脏他们的衣服。
我明明洗过手。
“夫人……”我抬起头，望向那张熟悉的面孔，她的身材依旧完美，只是眼角的细纹证明了她不再年轻。
“怎么了？”她停住脚步关切的问。
“爱丽丝。”从大头车上下来的男人走过来挽住她的腰。
“本，”她依偎在他身上。“她好像有困难。”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不。他们只是我的养父养母而已。
他们居然认不出我了。
“您——要火柴么？”我掏出一盒火柴。
“火柴？现在不是有打火机了么？”爱丽丝迟疑了片刻，“好吧给我来一盒。”说着她接过我手中的火柴，递给我三枚硬币.
她打开舞厅的门之前，我听见她对我说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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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角落里，点燃了第一根火柴。
奶奶年迈的脸庞浮现在我眼前，冰冷，泛白。火光中的我正穿着公主裙在奶奶的遗体旁失声痛哭。
我的眼角有些湿润，点燃了第二根火柴。
养父养母眉头紧促，坐在床上，谈论着我不该听到的话。
“老太太都死了，那个承诺也就不算数了吧？”
“养她这么多年，也可以了，但是又不能直接把她从家里赶出呢，真碍事。”
“……那，不如——杀了她吧。”
“这样的话，比较方便，但是尸体什么的好脏啊。”
北风卷来，第二根火柴随风熄灭，我点燃了第三根火柴。
伴随着阵阵哭声，一辆马车映着火光出现。养父疯狂的挥舞着鞭子，马背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他像要追赶，又像要逃避。
“来了来了！”养父抱着一个女婴跳下马，牵住养母的手。
“妈，我们收养的女儿。”他们一起对这躺在躺椅的老妇人说。
“我的财产只给善良的人。”老妇人微笑的打开城堡的大门。
四个人一起居住了十四年六个月零七天。
我点燃了最后一根火柴。
“真是恶心呢。”养母一脸厌恶的望向地上女孩的尸体。
“好了，从今以后，财产，家业，庄园，都是我们的了！”
放肆的大笑冲破我的耳膜。
一切都快过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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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座豪华的个舞厅失了火，在场的所有宾客无一幸免。
听说起火原因是不小心点燃了一盒火柴，至于为什么没有及时熄灭，没人知道。
“城内知名的某伯爵夫妇在大中不幸身亡，由于没有继承人，政府已收纳二人财产，收纳财产时，在地下室发现了两具尸体，据调查，两具尸体分别是该伯爵的生母与养女。从尸体的腐烂成度上法医推测二人大概死于三个月前。老人是自然死亡，而女孩是失血过多而死……”
我将从地上拾起的报纸铺在长椅上，脚下是燃烧尽的火柴棍。
奶奶拉着我的手。
我抬起头望着满天飞舞的大雪，圣诞节就快到了呢。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卖火柴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