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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可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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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那個該死的怪物!」
在我眼前,是一名腹部整塊全都是鮮血,原本的制服早已被血液給渲染的模糊不清,嘴角不斷流出血液,還斷斷續續的發出因為疼痛而有點撐不住的細微哀嚎,即使如此,那一副像是戴著撲克臉面具的臉龐,沒有因為這一股讓人難以平靜的疼痛,露出什麼表情,僅僅只是皺了一些眉毛而已。
剛才那個怪物即使看見我的攻勢,也完全不打算展開反擊,完全的無視我,直接往下刺向那名少女——它腳底旁的冬時身上,也許是因為對方完全沒有瞄準,最後沒有刺向頭部或是心臟,但腹部嚴重的重創,完全是被貫穿了。
倒在遠處的怪物,或許真的需要去窺探對方是否完全被消滅,但眼前的傷患,讓我實在無法離開她任何一步,深怕離開的一瞬間,就會徹底的失去。
「冬時……為什麼要堅持自己單打獨鬥……」
對著冬時喃喃說著,而對方就像是聽到了我的話語,眼睛不斷直盯著我,慢慢的,搖著頭。
「哈……我不……希望,示羽,混進這趟混水……嗚啊!」
斷斷續續的堅持要說完自己的話,卻因為途中從嘴裡噴出一大堆散亂的鮮血,讓她被迫停了下來。
「冬時,現在不要說話了,拜託好好休息吧。」
也許是因為現在感到的疼痛正逐漸麻木,那一絲痛苦的哀嚎逐漸減少,反而那像是因為氧氣不足,不斷從嘴裡大口吸氣的頻率越來越多。
凝視著我的眼睛,堅持的搖了搖頭。
「我……果然……沒辦法去……讓你背負……這股混水……」
冬時舉起顫抖十分劇烈並沾了不少鮮血的手,緩緩靠近我的手,順著她這一隻手,最後冬時輕輕的把手放到我的雙手上。
完全不懂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一臉茫然的看著這隻到底想給我什麼訊息的手上。
「對不起……最後……我還是說了……謊,一個人……去面對。」
冬時的眼角旁……緩緩掉落出一道炙熱的淚痕……
「笨蛋……明知道我討厭說謊卻還是這麼做,如果真的要對我道歉,就給我好好活著……」
緊緊握著那有點冰冷的手,凝視著冬時那此刻顯得蒼白的臉龐。
「放心……它沒打中……重要部位……我休息……一下就好。」
對著她點點頭後,冬時緩緩把眼睛閉上,並盡量讓自己的呼吸不要太急促,讓自己保持著放鬆狀態。
看起來已經是死亡了,但也只是休息而已,如果要休息當然是睡覺最有效率,不過現在的痛覺應該是讓冬時完全睡不著,只能就這麼保持放鬆的狀態慢慢等著體力、傷口回復。
「之後妳可要什麼都跟我說。」
冬時聽見也只是露出一絲的微笑,沒有再做其它的動作。
因為有這舉動就夠了。
緩緩站起自己的身體,看向那該死的傢伙。
怪物在剛剛就已經緩緩站了起來凝視著我這邊,並緩緩的走過來。
在腹部上那一條金色的傷口正不斷噴出向是雪花的金色細小物質。
那恐怕就是剛剛砍出來的傷口。
不過就算給它這樣的創傷,似乎還是能夠迅速的站起和行走,恐怕就算再給它許多這種創傷大概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
之前冬時是靠著什麼時間逆流的超能力才完全消滅,而現在她也受了嚴重的傷必須休息,根本沒辦法使用同一招。
她原本就打算是用武力才消滅對方,就代表直接又單純的武力還是能夠讓它消失,但從眼前這怪物從傷口內不斷噴發那種不明物質卻還是活蹦亂跳來看,那些損傷還是沒辦法讓它躺下。
僅僅是我的猜測,那怪物扣除掉身體高大、不會開口說話,它的整體外觀,的的確確就是個人類沒錯,那麼砍到心臟或是腦袋,對它的傷害應該是非常有效果才對。
現在還發現了一件事,剛剛它沒有防備我,轉向往冬時身上刺去,並不是沒有把我放在臉裡。
那笑容,殘虐嗜血般的笑容,要算被我擊飛出去,再次站起,那噁心的笑容仍掛在它的臉上。
這傢伙……是寧願讓自己受到重創,也要讓冬時增加更多的痛苦。
這種傢伙,怎麼想都是個極限的混蛋。
站在離冬時五公尺前的汙泥上,警戒著眼前那不斷接近我的龐大身軀,一股莫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如今我能用的戰術實在很少,因為那感覺失靈的問題,絕對不能跟它進行近、遠任何距離的焦灼戰,也不能用任何過於精準或是技巧上的戰鬥方式。
剩的,恐怕只有一擊的武器相撞——單純的比力氣的戰鬥。
雖然沒有和冬時比過力氣,但同樣算是異常狀態下的力量而且體格並沒有落差很大,我和冬時的力氣應該是差不多。
而冬時也被對方的力量給壓制,所以我不能硬是用力量,只能選擇用比力氣的方式盡量讓對方產生出空隙,藉此給予對方攻擊。
唉……真是一場不好贏的戰鬥。
這不是中午的切磋,而是真正的戰鬥,只要一個疏忽,自己未來的人生、回憶也就一瞬間全都消失。
同樣分出的勝負,招來的卻是完全不同呢。
下午我已經敗了一次,可是也是安然無恙,而現在如果敗了,恐怕不是簡單的知道自己輸掉而已。
即使如此,眼前的怪物仍是讓我感到一股絕對不能退縮的念頭,因為我的背後,還有著我必須保護的人啊!
冬時……替我祈栋伞
「納命來啊!」
銀劍往下擺,用力往地面施力,靠著反作用力增加自己跑的速度。
怪物見我這舉動,那噁心的笑容似乎笑得更加燦爛,在地面上用力一蹬,汙泥頓時化成沙塵,原本的地面甚至還凹陷了一點。
原本雙方還有二十公尺的距離,就在這麼一瞬間,距離瞬間只剩三公尺。
對方的武器高大,攻擊距離自然也比較長,還沒到我預想的攻擊距離,對方那一把黑耀的巨劍從高處直接往我腦門看去。
磅!
用手上的銀劍做出反應與其相撞,比冬時相撞的聲音完全不同,金屬相撞的聲音響徹了整座山,產生的風壓以我們為中心,向四周刮起塵土並急速擴散著,附近昆蟲以及動物的騷動聲比起剛才更加劇烈。
怎麼回事……?
感覺不太對,對方的力量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個有力量,完全沒有被它壓制住的情況。
算了,能贏就好!
「啊啊……!」
相撞的同時,這力量差不多的對峙沒多久就消失,對方的黑劍緩緩的被壓了回去。它反而被我壓制住了!
利用纏著對方的武器並壓制對方的優勢,瞬間貼著對方劍身的方向直接往旁甩去。
對方武器整個偏離軌道,那漆黑的軀體也因為手上的武器跟著傾斜了起來——它的空隙產生了!
心臟!必須往心臟刺去!
「……咦?」
正當自己的武器要刺向時,對方心臟的位置突然改變了一些,讓我只砍到右胸膛。
這傢伙……看到自己要被刺到心臟,知道自己抓回平衡的時候可能就會被貫穿,居然選擇硬是用身體的力量更加快自己的傾斜,直接讓自己完全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可惡的傢伙……
看到對方這舉動感到一絲錯愕,但立刻回過神把出銀劍,往對方的腦袋砍去。
就算讓自己失去平衡免於被砍中心臟,但現在的它也只是破綻百出!
磅!
一聲相撞的金屬聲再次從耳旁炸開。
對方只用單手握住黑劍,躺在地上硬是抵擋著我揮下的攻擊。
就算這樣死命抵抗也沒用的!
「啊啊!」
一開始的相撞已經讓我清楚知道這傢伙的力量比我小。
毫不猶豫的直接往下壓,讓自己的銀劍就這麼直接砍下對方的腦袋。
「別擺這噁心的笑容啊!」
說完,立刻用更強的力量,更快速度壓下對方的武器。
對方那又胸膛明顯的傷口,噴出的金黃色物質比起剛才的量還要更加驚人,甚至還有一些沾到我的臉上,如果把那物質想成事血液就很好理解為何會這樣,恐怕也是因為全身都被外力壓迫讓原本噴出的東西變得更快。
沒辦法確定這算是什麼情況,不過這應該是對我有利的。
可是明明處在這種劣勢,這怪物的笑容完全沒有改變,仍然是那一副令人作嘔的笑容。
雖然很想猜對方是只會擺這笑容,可惜對方在和我們相遇時,沒有擺出這笑容。
因為這樣讓我心裡頭感到一絲的發毛感。
不過既然優劣已經這麼明顯,我就不信它還能拿出更多力量返回這情況!
「啊!」
正當手中的那一把銀劍,在與對方武器互相牴觸卻還是被我快被壓到腦門時,突然有個東西跑進我的眼睛裡!
一瞬間讓我反射性的閉起眼睛,眼前的畫面瞬間黑了下來。
接著對方抵抗的力量也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
糟了……對方還有什麼暗器嗎?
緩緩張開眼睛,想掌握現在的情況,結果從眼皮細縫看到的,是對方的黑劍正往我身上砍去的畫面!
此刻根本逃不了……對方武器實在太接近我,不只是逃,就連手上的銀劍也根本來不及去防禦。
武器劃破空氣的尖銳聲音迅速從我耳裡響起。
我還是輸了……最後還是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輸,簡直就是下午切磋時的我。
即使時間不同,戰場不同,最後的結局還是輸啊……
只不過這一次……卻丟了性命。
這瞬間,像是接受命甙悖?従忛]起好不容易才微微爭開的雙眼。
一聲武器深深砍進肉體的作嘔聲響從我耳中炸開,可是預想準備刺激我大腦的痛感完全沒有產生。
難不成它的攻擊讓我連痛覺都沒有就死了?
一片黑暗中讓我忍不住抱持著這想法,疑惑的睜開雙眼卻看到一名少女躺在我身前。
眼前的少女,躺在地上閉著自己的雙眼,嘴角的血液比起剛才還要更大量的流出,從右肩膀一直到左大腿,有著一條明顯的傷口,在不滿著大量混著鮮血的傷痕上,甚至可以看見一絲白色的骨頭。
她的臉龐,剛才還有一點紅潤,而現在呈現的是完全的慘白。
剛剛受重傷也有不斷吸進空氣的現象,而現在恐怕是連吸進大量空氣的力氣都有點不足,只剩下一絲絲的呼吸——整體的氣息有如死人。
「對不起……」
現在的我,就連觸碰這一副可能隨時就這麼死去的身體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在旁邊對著她不斷低聲道歉。
內心的那一股灼熱般的痛苦有如被利器給桶穿,腦神經不斷自己著我全身上下。
剛剛的一瞬間,我想在我閉起眼睛的狀況被旁邊的冬時給發現,不顧早已傷痕累累的身體跑過來替我擋這一劍。
是我的錯。
她身上那一道巨大的傷痕,是我害的。
怪我自己為什麼那麼愚蠢,居然在這種攸關生死的地方大意。
此時我終於知道對方是什麼招術讓我閉起眼睛。
如果不是自己太過於粗心,居然只去看握著黑件的那一隻手,而沒去看對方的另一隻手。
從我身上咖啡色泥土就知道了,它只是隨手抓一把土丟向我眼睛而已。
明明是可以輕鬆避開的東西,卻因為自己的大意,讓冬時身上有了這麼嚴重的傷害。
踏踏……
不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
夾雜了蟲鳴聲、風聲、樹葉互相摩擦的聲音,唯獨那一股聲音特別清晰。
我要殺了它……
緊握著手上的銀劍,低頭看著那蒼白的臉龐。
我可以感覺的到自己正不斷的在顫抖。
憤怒早已充斥整個大腦,全身上下的細胞全都異常的亢奮,以及摻生一些灼熱的痛感。
那份顫抖……正是為了要殺掉眼前這怪物的現象。
搭搭。
對方的腳步聲在踏了兩步後停了下來,顯然它已經站在我的身旁。
即使沒有用眼睛去確認,也還是能夠知道它正用戲謔的笑容低頭看著我們。
咻——
短短的距離,卻用極大的力量以及驚人速度劃破了空氣。
一瞬間的聲響炸開時,一種重物從旁直接創擊到我臉上。
衝擊力以及隨後產生的風壓讓我上半身直接順著其方向往汙泥倒去,耳膜也因為這近距離卻受到極大傷害的影響,讓我聽不到四週的聲音,只剩「嗡……」的聲響在我耳中及腦袋裡不斷響起。
那股衝擊並沒有在一瞬間就散去。
打中臉龐的重物直接貼著我的臉,往地面上施壓,讓我的上半身直接被對方施壓的重物到地板裡的汙泥上。
在我臉上的,是一隻包覆著漆黑布塊的腳。
對方沒有因為踩到地上而滿足,硬是往地下施壓,讓我整顆頭不斷現在汙泥內,直到讓我整個頭陷入泥土,完全遮住了我的視線,那一股在我臉上的壓力才緩緩離開。
讓我整顆頭陷入地底下,剝奪我的視覺。
就算是這種明顯的優勢,我的身上仍然沒有遭受到攻擊。
原因其實很清楚,它不想這麼快結束,因為它是頭喜歡殘謔的怪物。
身體卻沒受到任何傷害,就連那種讓我慢慢的攻擊都沒出現。
可是它的氣息,隱隱的還在我的身旁。
那怪物還在我的身旁。
它現在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在冬時身上……
只不過它少算了一件事情……我,示羽,就算現在陷入了的地底下,我的位置可沒有移動任何一步啊!
到現在,我可沒有遠離冬時半步!
之所以不反擊,只是想從對方的攻擊減輕自己的罪孽以及對自己的懲罰。
它那一腳可說是毫不留情,用了全力的一擊,但正因為如此,讓我內心對自己的痛恨,終於少了一點。
仍緊握在手中的銀劍,似乎也隨著我內心的波動不斷展示著自己的存在。
而現在我知道自己該行動了,這傢伙必須死,必須由我用親手解決!
哂妙i部、腰部以及雙腳的全部力量,才剛施力的瞬間就讓頭從裡頭拉出。
一些汙泥因為摩擦一起噴洩而出。
那被我頭塞住的洞,因為突然的中空四周開始龜裂,最後那附近整個凹陷了下去。
眼前的畫面完全在我預料之內,它的雙眼正低頭看著那奄奄一息的冬時身上。
不過剛才飛出的汙泥才噴到了它身上,在它臉上的那噁心笑容終於產生了一些變化,緩緩的轉過身眼神注視到我身上。
那怪物對著我擺起架式,這舉動讓我忍不住想起笑,因為她剛才已經表演過那殘虐的性格,而現在居然還想用同招。
毫不猶豫的往那怪物衝去,果不其然,它見我這舉動立刻把手上的黑劍改變握法改成劍尖向下。
改變握法的瞬間,我立刻舉起手中的銀劍往對方的手掌丟去。
對方還來不及反應,銀劍直接穿過對方手掌,又穿過了好幾棵樹木才掉到地上。
對方手掌被銀劍的力量整個偏移,正想扯回被力量帶走的手想抓住黑劍。
黑劍卻被衝擊產生的強大風壓頓時吹飛到遠處。
那怪物先是看著飛遠的黑劍,卻驚覺不對,立刻轉向往我這邊看時。
我與它的距離早已被貼得緊緊,我的手也早已握成拳頭這麼直接貫穿對方喉嚨。
大量金黃色物質從那傷口噴出,並有不少噴到了在近距離的我的身上。
雖然那物質像是血液不斷從傷口噴出,,而且黏在我身上的瞬間還有點溫熱,但不久那在我身上的物質就會自動消失。
對方沒有因為這種創傷而有任何痛苦的神色,照樣把頭到我身上並想對我出拳,
見狀,又讓我內心忍不住笑了一聲。
在對方的拳頭快要接近我的臉龐,我仍插著對方喉嚨的手,沒有抽回而是直接向上舉。
對方瞬間失去平衡,那攻勢自然也就這麼消失。
往旁邊直接扯出手臂,對方像是洩了空氣的氣球,軟弱無力的攀倒在地上。
更多更大量的金黃色物質如同防堵的設施遭到破壞,不斷往上噴出,對方的喉嚨的七、八成不在是被黑布包覆的黑色,全部都是亮眼的金黃色。
我的手臂上同樣被大量金黃物質包覆。
對方那殘虐的笑容終於不再出現,變的面無表情,又或該說是驚恐的表情更加貼切。
或許它現在終於明白。
我之所以沒有在瞬間打中對方心臟或是腦袋的原因。
我知道因為對方沒有痛覺而效果不大,但我要讓它內心產生恐懼。
我可不想讓它這麼便宜的消失,絕對要讓它付出代價……
對於自己力量比起剛才更加驚人的原因自己也不太明白,只覺得內心的那份憤怒,讓我身體產生的炙熱中,存在著比起剛才還要更加驚人的能量。
雖然不明白此時的力量就和平常異常狀態時的力量有什麼差別,但我知道,應該說我只知道現在該了解以及該做的事情——我一定要讓這傢伙感到恐懼!
「可別就這麼消失啊……」
心中的那份笑容,終於隱藏不住,徹徹底底的表現在我的臉上。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笑容到底是什麼樣子,要猜的話大概就是可怕了吧。
雖然沒辦法確認,但對方那表情終於完全的改變,露出了害怕般的神情,那臉部甚至還微微在顫抖著。
逐步接近它,對方就不自覺得往後退一步。
見到這舉動讓我內心的那份情緒更加感到好笑。
因為對方看不到後方,就這麼撞到後方的樹木,在撞到的瞬間讓它身體整個戰抖了一下立刻轉頭看向後方究竟怎麼了。
看到這機會,立刻蹬出一步,直接跳躍到對方的面前。
一拳直接打進對方的腹部。
同樣有著大量金黃色物質不斷噴洩而出,在那腹部還有著一塊大洞,在大量金黃色的包覆下,甚至可以隱約看見後方的樹木。
對方卻沒有給予反擊,整個軀體就像是沒了力氣,絲毫沒有動靜。
轉回來的頭部已經沒有任何表情,四肢像是沒了支撐全部塌了下來。
全身開始飄出些微的金黃色物質,見這副模樣讓我感到疑惑。
基於一絲的警戒,迅速往旁邊扯回自己的手,破壞大面積的腹部後,往後跳開大約十公尺處,警戒的看著對方的異狀。
這一次對方全身的金黃色物質排出來的量更多更快……經過了兩、三分鐘,對方的龐大身軀,被整個金黃色給覆蓋,就像是一顆巨大的黃色電燈泡。
在那強烈的光線下,同樣有大量的金黃色物質往上飄去最後逐漸消散,不過那形狀明顯比之前還要巨大好幾倍。
這一次沒有單純的消散,仔細一看,對方的軀體正逐漸縮小,最後完全消失於那一顆樹的正前方。
而離這裡不遠處的黑劍也是同樣情況,變成了一把金色的劍,最後在那物質消散下整把劍就這麼消失了。
在我的眼中……那軀體還沒有被刺中心臟或是頭部,卻還是消失於這世上。
恐怕是因為傷口太深太多的關係。
雖然對方這麼快就解脫讓我感到鬱悶,但這也算多了一種資訊。
嘆了口氣,轉向往冬時的方向走去。
跟剛才並沒有太大變化,還是在危險的地方,冬時隨時都會死,但我卻沒有辦法。
不如殺了她。
「嗚……!」
發生訝異的聲音,開始晃起自己的腦袋,左右不斷改變的暈眩讓我腦袋開始無法思考,直到完全的空白狀態才讓我自己停止。
身上的灼熱因為那嚴重的晃動,漸漸的平息了下來,周圍的寒冷也因為這樣再度竄進到我的皮膚裡頭,讓我能夠感受到現在天氣的寒冷。
情緒上的起伏也逐漸的冷卻,讓情緒不再那樣亢奮,回復到平時的平衡點。
現在的狀況很說是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在異常狀態下很正常的樣子,但剛才那一瞬間產生的念頭是怎麼回事?
那時的我的確被激昂的情緒所控制,讓我對於那怪物的痛苦感到快樂,但對冬時,我自認為絕不可能……可是那念頭,雖然只有一瞬間,卻真的有出現了。
那不是錯覺,是深入內心裡頭的想法,但卻又沒辦法清楚產生這念頭的原因是什麼。但又好像被什麼所驅動般……
可惜現在沒有人能替我解決,我想真正能夠幫助我的,也只有眼前正在跟死神拔河的冬時。
「啊……」
微小的聲音從冬時口中發出,只不過她的雙眼並沒有睜開。
一般人很可能會沒聽見,不過我確實聽到了,那聲音的確就是冬時所發出的。
「放心吧,那怪物已經消失了。」
靠近對方的耳朵,輕聲說道。
我不確定冬時現在能不能聽到,但如果聽到了,那內心一定可以放鬆不少。
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面對那樣的冬時,心裡實在束手無策,根本想不到究竟什麼方法能夠救她,只能就這麼默默的坐在她身旁為她祈丁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天上的月亮原本的最高點,現在也已經降的一個低點,就連太陽的光線都微微的照出。
狂風不斷橫掃於我的身體,落葉不時吹到我身上,塵土沾到我全身上下。
自己必須站在這原地不動的念頭,依然沒有改變。
我身上的傷也幾乎好的差不多,留在身上的血液也早就凝固。
我不知道冬時是因為傷口有點回復而有點變小,還是因為體內的血液終於變的所受無幾的關係。
與我相比,冬時的血液不斷流出的量雖然沒有在剛開始那麼驚人,但留在身上的血液就算凝固,沒多久還是會被其他液體的血跟著混著,再次變成液體。
即使有著這異常恢復力的身體素質,冬時那一道巨大的傷痕,仍然是觸目驚心。每看到一次,心頭的心情就沒辦法控制的低沉下來。
自己的確是有既然自己沒辦法,那就趕快送去醫院的念頭。
但冬時之前早就跟著我說明了絕對不能去醫院的說法。
如果被送到醫院,恐怕等待的不是治療,而是永無止盡的被研究。
那時她說的語氣,十分的沉重,就好像是絕對秉持著不去醫院的想法。
也因為如此,到現在我仍不敢抱著冬時去醫院。
因為那說法……雖然有點滑稽的感覺,但卻是無情的現實。
但不去醫院,冬時恐怕真的會死去,是因為我才死去……
我不能承受這一切,我確信自己絕對沒辦法再去承受任何一個人因為我而死去。
因為好幾年前就有個我最親的人,因為我的關係……死去了。
「啊……」
一絲細微的聲音經過這近乎一整個晚上,在此響起。
「冬,冬時……妳放心,妳絕對不會死!」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種非常笨拙的話,即使經過了腦袋的咿D,經過各種腦內的分析,最後還是吐出讓自己感到一點後悔的話。
「口袋……」
我想她並沒有聽進我說的話,並想說出讓人不懂的話。
可能她是自言自語,但現在只要追尋任何希望的話語,仍可以讓我毫不猶豫的選擇去做。
從冬時的制服口袋看去,如今那外表也近乎都事鮮血所沾染,如果不是對女同學制服有點印象,恐怕這口袋的位置怎麼找也找不到。
如果沒有仔細去看,根本看不出來,那其中的一個口袋有鼓起一點點的跡象,應該是放了某種東西才會這樣。
「是叫我拿的意思吧?」
掀起口袋的邊緣,鮮血頓時滑落到地面,一些血液同樣也跑到了我手上。
往裡面看去,的確是有某個亮亮的東西。
如果是平時的日子,平常的情況,把手伸向女同學的口袋,我想一般女生都會瞬間變臉,並且尖叫同時給予對方一巴掌。
不過現在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套用那正常的情況,現在可說是攸關生死的緊急狀況。
對冬時小小說聲「抱歉」後從口袋裡拿出那某個有光線的東西。
確認抓住便迅速拉出自己的手。
而張開手掌看著裡頭的東西,是兩顆發著微弱光線的水晶。
這兩顆水晶的大小完全一樣,那內部同樣都有類似雪花的物質不斷從上方掉落到下方,令人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但因為顏色整個是不一樣,很顯然的這兩顆水晶並不是同一種。
我可以確定手上這兩顆水晶就是所謂的亞能。
其中一顆是以前就曾看過的亞能,冬時就是靠這一顆水晶來放各種物品。
如果用未來科學來解釋這種現象,那水晶的功能就是有異次元空間吧。
這一顆水晶可以確定是什麼功能,是一顆非常有功用又方便的水晶,只不過我很清楚這小東西對於現在的狀況也沒有什麼幫助。
所以有可能的,只剩下手中另外一顆亞能了。
同樣是微弱的光線,但那獨特的顏色卻很難讓人不去注意那顆亞能的存在。
粉紅色,比冬時曾拿出過的所有亞能裡,這一顆算是最亮眼同時算最獨特的顏色。
我個人其實不太喜歡這種過於亮眼的顏色,但這一顆亞能卻好像有股魔力,讓我深深的緊盯著它。
到現在我也從沒看過冬時拿出這一顆亞能用過,功能是什麼我也完全不清楚。
而且冬時叫我拿出來的意思是什麼?
現在的她,應該是沒有任何能量去催化任何一顆亞能才對。
在腦袋中產生了疑惑與混亂,只能擺脫那粉紅色的亞能的吸引,一臉茫然的看著那薄弱氣息的冬時臉龐上。
冬時……我該怎麼做?
「啊……」
「冬,冬時!」
冬時突然從髓中又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音,讓我頓時蹬大了眼睛,同時祈求對方可以給我多一點訊息。
然而,對方氣息的薄弱程度遠超乎了我的想像……
在發出綿綿一絲的微弱聲音,便再也沒有出現任何聲音。
如同徹底死去的人,就連那微弱的氣息都逐漸的消散……
剛才的聲音就好像是死亡前的最後哀嚎……
寂靜正瀰漫在這整個空間……
冬時!拜託別死!
我不要在一個人活在這無聊的日子裡……不想過著無法前進的日子!
我不要被拋棄啊!
「啊……啊啊啊!」
一聲從體內的全部器官共同發出力量的哀嚎……響徹於整片天空。
附近樹木甚至因為那聲波不斷強烈的左右搖晃,原本棲息在非常遙遠的鳥類,全都飛向於天空。
太陽的光線打破這一片黑暗,從一堆建築底下緩緩升起……
那一片光線從地面開始,緩緩照射到我臉上。
臉龐下那不知何時出現灼熱又帶著酸鹹苦味的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頓時發出強烈的光芒,令人感到刺眼。
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怎麼了,從一片黑暗裡開始變成亮眼的世界又是經過了多久。
只能嘴巴開開盯著眼前的軀體。
一滴一滴的水珠不斷從我的臉頰滑落到下顎,最後經不起引力,最後掉落到冬時那蒼白但還是充滿著吸引魅力的眼旁上。
……!
一瞬間出現的變化讓我從混亂的世界裡重新回過這世界,眼前的一切還是讓我感到些許的暈眩,但那變化仍還是收到我的眼簾上。
只有一瞬間卻又好像是非常久的時間……
冬時原本閉起的眼睛,眼皮先是不斷顫抖,最後像是找到了什麼開關,緩緩睜開雙眼,因為突然照進來的陽光,又稍微瞇起眼睛,最後在陽光的照亮下,緩緩打開眼皮,直到完全的打開。
在那雙眼睛裡,我看到了我以前曾經看過最溫柔、最慈愛、最堅強的眼神。
那副眼神是我永遠都不曾忘記過的眼神。
媽媽……
是我媽媽臨終前的最後微笑看著我的眼神……
「嗚……」
一瞬間,我彷彿看到我親生媽媽當時露出的眼神就在我眼前。
或許是個幻覺。
但也讓我清醒了不少。
腦袋那扭曲的混亂也多虧那神奇的一幕,也順利照著程序咿D著。
此時太陽也已經升起了一半,並用肉眼可以明顯看到的速度不斷往上升。
「冬時,我們可還要上學呢,妳也該醒啦……」
手上的粉紅色亞能絕對是關鍵。
既然我和冬時同樣都是異常狀態下同樣的身體素質。
那麼我一定能夠激發出這粉紅色亞能!
這傢伙曾經說過……需要注入自己的「能」才能使用出亞能裡頭的能力。
也就是說我必須把那什麼「能」的給灌進去。
能……她似乎也說過就是異常狀態的人擁有巨大力量的主要供給。
而且體內的每個細胞都有所謂的能。
可是……我該怎麼從我體內注入?
雙手緊握住亞能,不斷施力於水晶上。
「可惡!」
就算怎麼用力,就算雙手的靜脈全都顯現出來,就算雙臂都開始顫抖起來。
用要把亞能捏碎的氣是不斷施力,這顆亞能也沒有任何發光呈現出能力的現象。
怎麼辦……
「冬時……」
望向逐漸被太陽光線整個照耀的白皙又細緻的臉龐。
那有如女神般,而且少數關心著我的人……難道也會像媽媽一樣嗎……
「絕對不要……」
媽媽……那時候的我完全沒有力量去保護您,而現在有個人就好像是您。
我現在也有了力量,我絕對要救活她!
我必須先想像自己體內的能就是一股像水一樣的液體……
哂眉∪獾牧α浚?屇鼙粚?騺喣苣沁叀?
「快出現光芒啊……」
快柱入進去吧……就算要我全身的能也拿去吧!
總之快點給我發光啊!
快點讓冬時活下來啊!
「啊……」
一股強光突然照射進我的雙眼讓我頓時瞇起眼睛。
這一瞬間讓我知道……我成功了!
粉紅色的光線越來越強,最後從亞能這類似水晶的周圍,產生一個淡粉紅色的膜,隨著光線越來越讓人無法直視,膜也就越來越大。
最後發出太強烈的光線導致我反射性的緊閉自己的雙眼。
也在這時讓我明顯的感覺到,體內的某股東西正不斷的被抽出來。
讓人感到有點刺痛和莫名的噁心感,同時還帶來明顯的疲倦感。
完全無法控制,即使想停也停不下來,可能是體內的能,總之有股像是液體的感覺瘋狂逃離我的身體。
讓我身體開始喘氣,但還是不停的抽離。
直到我感覺連站著都感到完全的疲倦,整個身體就這麼往地上倒下。
飛起了不少的塵土。
不過似乎也已經停下了,還以為自己的能量會直接被抽到死掉。
在眼皮底下,那亮度瞬間消失,變成完全的一片漆黑。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道陽光的光線。
冬時身上那深到可見骨的傷痕,也不再看到那令人感到些許恐懼的鮮紅色,白皙的皮膚色正在那原本的傷口上。
看來真的賭對了……那亞能果然是用來治療的。
雖然冬時身上的那一套制服仍然全是血跡,除了一堆塵土、落葉夾雜外,還破爛不堪,但相信在那套制服底下的身體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她的雙眼到現在還是緊閉著,但那呼吸得頻率已經變得很正常,而且身體也隨著呼氣有些微的浮起,看來身體裡肺部功能也已經恢復可以正常咦鳌
我想現在只是單純的睡著吧。
媽媽……要不是您的出現,我現在大概就會變得跟那時候一樣了吧。
謝謝您……
「啊……這一夜真辛苦。」
沒有鏡子可以看出自己的臉龐,但我知道,現在我的臉龐上一定堆滿了笑容吧。
客廳上的時鐘顯示的時間是六點多,離我平時要出門去上學的時間還有點距離,所以現在還是可以繼續讓自己休息。
在山上恢復了一些體力後,背著冬時,手握銀劍直接往我宿舍裡頭回來。
當然,我是從陽台進來的,絕不可能是從大門大搖大擺的進來。
只不過一回來,那股疲倦就從腳底迅速竄到全身,讓我實在經不起這股疲憊,把銀劍直接放陽台,並放冬時到其中一張沙發好好躺下,直接就是往客廳的其它沙發上躺去。
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外加精神以及肉體都有種快被榨乾般的無力與疲倦,即使是異常狀態,也完全經不起這種操勞。
我想今天的課程,一定會睡得無比舒服,就算別人怎麼叫我也一定不會醒。
比起剛才那一副蒼白的模樣,冬時現在臉龐上也好已經紅潤不少。
即使在睡覺,她那一副表情仍然沒有太大變化。
而且她哭泣的模樣現在想想也挺怪的,沒有任何哽咽,沒有任何因為生氣而銳利或是難過的眼神,全身上下「看起來」完全就是非常冷靜,如果是在下雨天裡,她臉龐上的兩道淚痕恐怕只會被誤認為是被雨淋到吧。
唉……現在亂想也沒有什麼意義,還是想想桌上的那條項鍊吧。
呵……其實也不用想,我的選擇,早已決定好了。
拿起桌上那一條看似平常的項鍊,仔細看著那一條纖細卻擁有龐大不可思議能量的項鍊。
「呵……明明只有一個晚上,居然給了我看見好久不見的朋友的感覺。」
我果然還是認為這東西是個寶物啊。
內心那股難過就算想停也停不下來。
深深的嘆了口氣,把視線轉向熟睡的冬時。
「那條道路是她給我的。」
非常不情願的撐起疲憊的身體,往自己房間走去。
看到那放在角落的衣櫃,拉開下面其中一格完全沒有任何物品的空抽屜。
緩緩項鍊把進裡面……
連同我沒選擇的道路,一起放了進去。
……這樣就算是做出選擇了吧。
好了,也該是我們過著這生活的時間了。
「冬時,該醒來回去自己的宿舍啦。」
雖然到現在她還算是名傷患,不過我還沒這麼好心到背她去女生宿舍,現在的她一定有體力可以回到自己的女子宿舍。
晃了晃冬時的肩膀,對方先是皺起眉頭,全收開始扭動抗拒著我的搖晃。
這傢伙平時外表像是個成熟又有氣質的傢伙,不過現在就跟小孩子沒兩樣。
「好了好了,快點醒來吧。」
「嗚……」
冬時慢慢打開眼睛,然後露出意外的神情看著自己的身體,對著我笑了笑,輕聲說了「早安」,跟一般女孩般露出那誘人的起床姿勢……我想太多了。
原本看她一直沒有清醒而不斷搖晃對方的肩膀,結果冬時突然放出驚人到讓我立刻驚嚇到而不自覺得往後退一步的氣勢睜開雙眼,瞬間撐起上半身,在那無表情的臉蛋下,帶著一點警戒的神情,往四周迅速掃過。
這樣子簡直跟在森林裡過夜的老經驗戰士沒兩樣,拜託剛剛那像小孩的可愛模樣別這麼輕易的就破滅好嗎……
那警戒的眼神掃到我時,面無表情的跳了一嚇,視線就這麼直直盯在我身上。
一分鐘……
兩分鐘……
她完全不說話,居然盯著我什麼也不說,她到底在幹嘛啊?
因為這種場面實在讓我感到很錯愕,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有什麼話可以脫口,只能就這麼露出無言的表情希望對方可以先脫口說話,但從現在看來,這希望孩是別指望的好,總之先說點什麼吧。
「……還好吧?」
微微點點頭。
一陣尷尬的詭異氣息緩緩瀰漫在這空間裡……
這種場面我也知道已經過出現好幾次,只可惜我根本一點也不習慣。
「唉……反正妳回妳的宿舍換個衣服吧,等一下還要上學勒。」
並沒有要趕她出去的意思,只不過時間一直流逝完全不等人也實在感到無奈。
「……好。」
冬時先是看看自己的制服,然後不知道是什麼理由自顧自的點點頭,緩緩走到陽台那穿起自己的皮鞋。
「等一下見。」
「啊……好。」
當我以為對方穿好皮鞋後就要直接離開而自己起了身去準備上學要帶的東西時。
那一道清晰又沒有語氣的聲音從我後方傳來。
驚訝的回過頭,對方面無表情……不,帶著一絲嘴角有點弧度的笑容,對著我揮揮手。
突然出現完全不符合她形象的動作讓我一時之間無法思考,只用我自己認定為愚蠢到前三名等級的笨蛋方式回應她。
對著我笑了笑,便離開於我的視線。
那道從我眼簾消失的背影,總覺得帶著愉快的心情呢。
晚上的苦戰也可以算是勉強的成功,只不過也頂多算是勉強而已。
那時候粉紅色的亞能的確把冬時從死神的手裡救了回來,除了疲倦沒辦法消除外,看起來都沒問題。
而那一道巨大的傷痕也是理所當然的復原,只不過那是「復原」而不是像冬時那個超能力的「時間倒流」。
山上準備背起熟睡的冬時,在破爛的制服下,我看到了那肩膀上一條若隱若現的疤痕,我可以確定那只有看到其中一角的疤痕,就是從肩膀一直到大腿的巨大傷痕所留的。
現在因為有制服擋住而看不見,只不過我知道現在她的身上,有著一條非常誇張般的龐大且令人感到醜陋的疤痕。
那一條……我的疏忽才產生的疤痕。
我不知道對於女生來說疤痕有多討厭,但我很清楚不會有人是喜歡疤痕的。
也因為這樣,剛剛她清醒的時候,內心存在的罪惡感讓我完全無法問起任何關於她與異常的種種事情。
我想對方換另外一套制服時一定會發現那道疤。
「她大概會痛恨我吧……」
如果到時候真的要砍我,我也不能閃躲或是還手。
如果這樣可以讓對方消氣我也願意,只希望自己的罪惡感能夠消失一點,也希望她的那一股悲傷與憤恨能夠藉由這樣來消除一點。
「唉……」
微微嘆口氣,從房間裡拿起書包以及黑木刀後,走到玄關穿起皮鞋。
準備要關起門鎖上鎖頭時,無意間看到那一把銀劍還放在陽台。
「算了,就先放那吧。」
那一間原本瀰漫冷清的房間,最近同樣也發生了不少事情呢,比如陽台那一股銀劍相信就給了地面不少的重量。
如果這房間能夠展露出心情,我想它的心情是跟我一樣的吧。
鬱悶同時又無奈。
比以前過的日子,現在的日子還真是有夠冒險又讓人感到刺激,而且還差點丟了小命。
未來還可能同樣有類似的情況。
比起平時的生活,這種可能會死的驚悚生活還真是讓人吃不消。
只不過沒想到我最後還是選擇了那一條路啊。
或許在我心中,希望自己是能夠有個不一樣的人生吧。
雖然現在就有一堆讓我感到鬱悶的事情。
冬時的事,還是剛剛才想起來,昨晚我和冬時吃飯被黑賴、理子發現的事,還有等一下陽鳴可能會抓狂的事,還有還有……今天是選出選手的最後一日這件事。
突然感覺自己真是個鬱悶又多事的大師。
一如往常的道路,令人熟悉到煩躁的地步。
在走了好幾百天的路段上,也不會因為現在、未來都是異常狀態的素質而有所改變,光是這道這段路上就有股讓我認為「好煩」的想法。
即使有陽光普照的些許溫度,但不時會吹出寒風還是讓人感覺那光線簡直就是幻覺般。
不過也就這點勉強能夠慶幸,異常素質的所有感知都會強對提升,身體也同樣提升不少,面對這種寒冷也不會讓我顫抖起來,甚至穿著夏季衣服到處跑我也有把握不會感到寒冷,只不過基於不想被當成是神經病,所以在制服上還是搭了一件厚重的外套。
「話說……總有一天會被發現吧。」
現在科技已經算是非常發達,光從擁有衛星這一點就讓人感到科學的恐怖進步。那可是一個可以搜尋到地球上任何角落的可怕機器。
但應該也是要有什麼工作人員特別去查詢,才能夠詳細知道那座山目前的狼藉。
真正的問題是扣除掉常常會去那座山上看星星的我這個怪人之外,我也曾看過幾名老愛爬山的幾名住在這附近的人們跑去山上。
萬一他們哪天心血來潮又去爬山,應該還是會嚇壞他們吧……
可是我也沒辦法做什麼,一旦上前解釋第一個被懷疑的鐵定就是我。
看來也只能祈犊吹缴缴夏且黄瑧K狀的人們,只會單純的認為是颱風所造成。
「小羽,早安。」
聽到這平時的朝氣語氣,讓我內心如同放下身上的大石般,放鬆無比。
原以為這聲音的主人會像修羅般的氣勢直接抓住我的脖子開始問話。
太好了……看來黑賴、理子那兩個傢伙沒有說出我和冬時昨晚在家庭餐廳的事情,不過他們居然沒有一臉興奮的拼命說這事也挺奇怪的。唉……算了,沒事就好了,管它那麼多。
走到了男、女宿舍會碰面的岔路上,陽鳴似乎早已在那邊等著我,見到我頓時露出了平時那朝氣的笑容。
看見那陽光又朝氣笑容也讓我從鬱悶的沼澤裡掙脫出來了一點。
不過當接近她時,卻讓我整個停了下來,在剛剛遠處的地方因為剛好被牆壁所遮擋。
在陽明的身旁,多了一名即使看到我也沒打算打招呼,面無表情的少女。
冬時怎麼會和陽明那傢伙一起走去學校啊?她們感情不是不好嗎?
「早……那個……冬時也早。」
也許是看到她讓我心裡的罪惡感徒增不少,不自覺的語氣中但著些許的遲疑。
現在冬時身上的制服也早已經換了一套,雙手提著書包放在大腿前方。
原本就有的氣質,那一副精緻到像是玻璃娃娃般的美麗,而現在這整個的感覺……在我腦袋裡出現了清純的字眼。
這,這傢伙……未免也太漂亮了吧。
冬時聽見我的聲音也簡單的點點頭,自動的就往學校的路上走去。
我明明很清楚這跟平時的她沒什麼不同,但現在卻給了我冬時是因為討厭我才有這舉動的想法。
真是討厭的罪惡感。
見她當頭往前走去,我和陽鳴也迅速的跟上。
因為走她後面也感覺很奇怪,走在前方又好像是跟別人競爭無聊事情的小鬼。
最後還是選擇跟在她旁邊,陽鳴也很自動的走到我身旁。
也因為這樣,由左到右是冬時、我再來是陽鳴。
不知不覺,我變成在中間的人。
老實說現在這種情況我實在很不想走在中間。
原因就是萬一這兩個傢伙開始不對盤的開始互相鬥嘴,慘遭這兩人戰鬥中同時又是最慘的人,一定就是身為中間人的我。
另一個原因則需要再多加解釋,並不是因為我自己有過度自信的心態,而是因為已經有了經驗,就是讓我這麼覺得。
現在冬時、陽鳴都各自在我的身旁,而且她們還都是會吸引住大家視線的美少女。
而像我這種外表極為普通的男子卡在中間,如同一幅美麗的畫裡多了令人厭惡的雜質般……說遠了。
偏偏我們學校的學生是群特愛的八卦的吃飽而時間很空一族。
每個學生看到我們三人共同走進學校都會愣眼的看著我們。
而我無疑就是個標靶,我的謠傳鐵定又要滿天飛,到時候一堆有的都會在我四周不斷響起。令人感到厭惡。
果不其然,走在同一條街道的同校學生們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唉,這一天真正要過的時段還沒到我就已經想過下一天了。
在我身旁的女子同樣應該都有注意到那些在附近同學們的視線才對。
冬時跟平常,一臉平靜的往前方看去,擺明了就是無視。
陽鳴不像冬時那麼專注於前方,有時會對正看著她的學生露出微笑,有時則是稍微揮揮手,遇到任事的更是直接走到對方身旁開始搭話,只不過每次都會很快的回到這裡。這也證明……人家人緣好、朋友多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兩個人的個性真的差很多。
就連這應對的反應都可以有那麼大的落差。
「小時昨晚怎麼了嗎?我去敲門妳都沒有反應。」
旁邊的陽鳴從話題東聊到話題西,突然就跳到這話題上。
同時讓我臉頰不自覺得抽了一下。
昨晚……希望冬時可別又把心裡的話直接吐出來,不然我又會多一件麻煩事了。
話說小時這像是小男孩才會有的綽號是什麼鬼啊?
「有急事所以出門。」
「急事?」
冬時對著陽鳴點點頭就不再有其它反應。
陽鳴在接收到這「不再多問」的氣息後,原本想繼續問下去的話也吞了下去。
「話說小羽昨晚怎麼去那麼遠的家庭餐廳吃飯?」
哪個不提,偏偏提這個啊!
「妳怎麼知道?」
「黑賴、理子昨晚傳簡訊告訴我的。」
「是喔……」
原來那兩個死渾蛋還是有講!
不過怎麼回事?為什麼陽鳴沒有發火?
男到黑賴和理子他們並沒有我和冬時在一起的事也一起說出去?
不可能,以他們有著這學校壞習慣的學生,怎麼可能不會笑容滿面的說。
如果不是這樣,那是想用這個來威脅我嗎?
不對,他們應該也沒惡質到這地步,或著該說他們不會想到這一步,只會想著怎麼讓大家都知道而已。
冬時的說詞顯然就是說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把這點當出發點來推測的話……可能就是那時候黑賴和理子只看到我付帳的身影吧。
在我付帳的時候,冬時早就已經跑出門口。
嗯……這樣想就合理了。
看來在那時候無意間險些逃離了一些麻煩的八卦了。
「小羽!你在幹嘛啦!」
「抱,抱歉,剛才發呆了一下,所以說到什麼?」
「真是的……難道你都沒在聽嗎,我不是問你為什麼跑去那麼遠吃晚餐嗎?」
「啊啊……對……我想起來了,也沒什麼,聽說那很好吃所以去吃吃看而已。」
很好吃這理由是昨晚黑賴和理子說的,就讓我抄襲一下吧。
我的確也有吃到,只不過那樣子吃飯我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好好品嘗。
「嗯……我還以為你是只會吃冷凍食品,不懂得嘗味道的人耶。」
這句欠扁的令人感到怒火的話,讓我有種想嗆這傢伙的想法。
不行,我得忍住……這時候我必須要冷靜!
現在絕對不能出現跟吃、晚餐、家庭聚餐都有關的任何話題上。
必須動用我高超的說話技巧,不知不覺得讓話題改變才行。
「哼,要,要你管……唉,話說妳昨晚找冬時有事?」
好吧,真是個非常笨拙又蠢蠢的改變話題方式。
「其實也沒什麼,想說既然是同校同社團還是同宿舍的同學,而且人家還不熟這裡,我認為應該要告訴她一些這裡的事情才對。」
「喔……感覺好偉大。」
「呵呵,主要目的當然是為了要了解人家啊,因為我也很好奇小時啊。」
「我也很想了解陽鳴同學。」
冬時居然也跟著聊了起來!
我還以為她會從頭到尾只要不是專門問她,她都不會回答勒,沒想到她居然會回應陽鳴。
不過那平淡,毫無起伏的話語裡感覺還藏了什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冬時說完話後,圍繞在我們三人的磁場裡,好像被什麼給纏繞住並瀰漫在這裡。
「哎呀!是嗎!不過我想我想對妳的了解的心意一定比妳多吧。」
「沒有,我比妳多。」
「其實我比妳還要更多更多喔!」
「我還是比妳多。」
總覺得……她們說的話,炸藥的味道越來越明顯,或著應該說已經炸開來了……
為什麼這個話題也能讓她們開始爭吵鬥嘴起來?
為什麼我又要在中間,左耳右耳都必須遭到她們的聲音攻擊。
為什麼我一開始可以選擇直接走掉,卻還要像現在這樣跟著她們走,然後附近學生都露出讓我感到刺痛的視線。
為什麼我還要忍受那些不斷竊竊私語的學生。
「真是,妳們安靜一點啦!」
用雙手各別推開她們不知什麼時候貼得很近的臉龐,讓他們雙方的距離拉到跟一開始差不多。
還好……她們被拉開後,然仍一臉不服氣的緊盯著對方。
隨後冬時又把視線專注於前方,而陽鳴則又變回那拼命說一些五四三的模樣。
我的天,她們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唉,果然來上學就覺得很累。
她們這一次之後就不再出現鬥嘴的情況,非常和平的走進學校。
陽鳴和我們教室大樓不一樣,所以跟我們說聲「下午見」就往她自己的教室大樓走去。
冬時則是和我同班所以到現在也還是走在一起。
平時就已經沒什麼聊天,而現在又加上自己內心情緒在作祟,讓我感覺非常難受。
不時偷瞄冬時幾眼,對方也還是跟剛才沒兩樣直視著前方。
「A班的學校為什麼沒有社團?」
從旁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我疑惑的看向附近,最後才轉移到冬時身上。
那聲音其實也聽得出來是她發出的,只不過心裡又認為那機率有點小,所以不小心做了愚蠢的舉動。而且這對於冬時也很失禮。
「抱歉,那個……陽鳴沒告訴妳啊?」
點頭點頭。
「昨天她剛介紹A班我們走回了宿舍各自回房間了。」
「喔……難怪啊,其實也沒什麼,A班的學生其實就是一個社團,簡單來講,就是一個專門讀書的社團。」
我們學校收學生的條件就是要有冠軍頭銜的學生們,其中也有所謂一些讓我清楚自己永遠都看不懂的比賽,像是心算、數學、作文等一些有的沒的。
而A班的學生就是那種比賽中的佼佼者們,至於內部是不是有在各別分裂我就不清楚了。
A班的人數比起我們這種隨意拼奏起來的班級要來的多,因為我們都是射種不同社團所及結起來,那A班直接就是一個社團了。
所以像陽鳴、理子能夠進到B班算是很厲害,自己社團的實力能夠保持,就連班級的成績也不會弱,這種人學生進的就是B班。
至於後面的C、D之後的班級就是放牛吃草的放牛班,沒什麼老師會特別管妳,只要不缺席,自己社團要顧好,就這麼簡單。
我也很清楚像我這種D班又是不怎麼喜歡讀書的人永遠都不會和A班有什麼交集。
至今我到底有沒有看過A班的學生我都不太清楚。
至於為什麼我會知道他們是一個讀書社團,也是學校曾經說過的關係,不然恐怕連我都會不知道呢。
「讀書……他們是幸福的。」
我完全不懂專門讀書算是哪裡幸福。
「什麼意思?」
「因為讀書是一種奢侈。」
「這……」
現在大部分的學生都只是普通的唸書然後趕快畢業,今天突然有人這麼說,讓我也有點錯愕,而且她說的其實也有道理。
在我的腦海裡突然竄進一個畫面,四周都是火海,人民到處奪殺,而冬時正是站在中央的孩子……
我很清楚那只是自己在胡思亂想,可是從冬時那句帶著某種淒涼的話裡,卻又感覺那畫面帶著一定的真實性。
冬時……妳過去的生活到底是多麼可怕?
望著那走進大樓的背影,此刻好像多了某種蒼涼。
「中午和我去吃飯。」
一起走進教室,冬時突然對著我這麼輕聲說道,然後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自己的書包。
原因不明,不過我也沒什麼理由拒絕。
因為時間還沒到,班導師也還沒進來,班上的同學們正分成好幾個團體在聊天。
冬時剛進到門口,就有一堆同學跟她打招呼,走到座位上就一堆同學們圍繞在她身旁。
因為我是和她一起走進教室,不少同學向冬時打完招呼後,帶著有點尷尬的神情再對我打招呼。
走為自己的座位上,也不會有人特別來找我。
這種發生在自身又近距離的落差現象到也還不至於讓我感到難過什麼的。
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是有很多人願意與她交朋友,既然人家也能順利交朋友我也不用太擔心人家的人際問題了。
只要她快樂就行。
「示羽,你應該也知道今天是社團那個選出選手的最後一天吧?」
嗯……在我的認知理的確是不會有人主動靠過來找我聊天,前提是要扣除掉就坐在我旁邊,露著十分欠扁表情的損友黑賴。
我是不知道他沒事幹嘛要問這個與我毫無相關而且毫無慶去的問題,但只要他一發話就覺得沒有好事情。
「喔……」
「昨天打贏你的落西雖然落敗,可是之後又把位子打了回來耶!」
我明明擺著不想理他的臉,就連說詞就只是隨便敷衍的回應,這傢伙還是一臉興奮的在我旁邊不斷說道,。真是個煩人的傢伙。
「嗯?」
「我想他今天一定也會拼命的守住這位子。」
「……所以勒?」
總覺得他這話題有暗示著什麼,只希望這傢伙能夠趕快說出自己的目的。
「什麼所以,你難道不想雪恥嗎?」
「輸就算了,我又不太在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承認你比他弱囉?」
說這句話時,他還露出一副十分挑釁的表情並靠近到我臉上。
原本想說的話也因為這傢伙莫名其妙的舉動讓我把話給脫了下去。
「別離我太近啦!」
把他的臉給推開,對方也沒有因此生氣,還是那一副就是要問到底的挑釁表情。
「快說啦!你難道不去雪恥嗎?」
「那又不重要。」
「那你昨天幹嘛露出超可怕的的表情。」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黑賴開始邊搖頭邊嘆氣,翹起二郎腿。
「真是的,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耶。雪恥不是理所當然嗎?」
「那選手的名額我沒興趣。」
「我是說雪恥這件事!你別轉移話題啦!」
轉移話題……我避開話題了?
我不太明白黑賴為什麼要執著於這件事,同時也不了解自己為什麼選擇了避開而不是答覆他就好。
「我……」
「各位同學早安!要開始點名了,各位回位子上吧。」
班導不知何時站到了台上,一群學生也開始各自做為到自己的座位,黑賴眼見話題沒辦法再繼續,發出「嘖」的聲音,把目光轉到了台前上。
不知為何,見他這不能繼續追問,讓我心中鬆了口氣,同時有種有點遺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