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穿越之克里斯多夫·约翰·凯欧西斯》光环开错了

4、钢琴 这种钢琴穿

　　三天后，冯宇早早地用完简单的晚餐，换上出行的正装，由乔治陪伴着乘马车来到玛利亚音乐厅。市中心离家并不远，乘马车大约十五分钟就能到达。冯宇是第一次出门，对于这个世界很有些好奇。王城的市中心很是繁华，各式各样的商铺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但让冯宇颇有些惊讶的，是在马路上看到的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
　　“那是什么？”冯宇明知故问。
　　“少爷，那可是个新鲜玩意儿，叫做‘汽车’。”乔治也颇为激动地说，“平时要看到这东西可不容易，这是三年前才出现的，据说每年只能造三十台，现在王城不少尊贵的先生们都在排队预订这东西呢。汽车完全不用马就可以在地上开来开去。这可真是神奇，不是吗？连火车都是需要有铁轨才能开的，可是汽车却可以直接上路，而且据说这东西的速度可以比马车快上许多呢。”
　　原来这里的交通工具不只是马车，连汽车和火车都已经有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冯宇笑着说：“是啊，真是个神奇的玩意儿。”
　　他们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才到达玛利亚音乐厅。音乐厅外面早就人山人海，盛装的男男女女人头攒动，倒是难得的热闹。
　　“少爷，音乐厅外面不能停马车，等到演出结束后我再来这里接您。”乔治说道。
　　“好。”冯宇答应着下了马车。
　　独自观赏演出的经历前世有很多，但是以一个未成年人的身份独自观赏演出对于冯宇而言却是有些特别。他很快找到了自己在一楼观众席的座位，那是剧院比较中间的位置，视角还算不错。观众席用了错位的设计，避免前排的观众挡住视线，于是冯宇对于自己目前尚未发育的矮小身高造成视线遮挡的担心也终于可以放在一边。
　　音乐厅的二层和三层都是包厢，属于真正的上层社会。二楼正中的那个包厢是王室所有，包厢的栏杆上挂着王室的徽章。据说王城的所有歌剧院和音乐厅都在最好的位置预留了王室的包厢，尽管平时这个位置经常是空着的，但是真正精彩的演出，或者盛大的节日，也常常迎来其专属的尊贵客人。至于其他包厢的排列，其实某种程度上就是上流社会的各个家族地位参考。
　　观众慢慢填满了整个音乐厅，演出的帷幕缓缓拉开。随着人们的一声惊呼，舞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在冯宇眼里，那东西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架钢琴。
　　三位乐手双手各拿着一根长长的敲杆走上了舞台，观众席上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而冯宇则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三个人并排站在钢琴前面，尽管已经从报纸上看到了类似的描述，但是亲眼见到钢琴被完全当做一件纯打击乐来对待，仍然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难道在发掘这乐器的时候没有发现琴凳么？”冯宇此刻的心情仿佛有一千匹草泥马在他胸口呼啸而过。
　　演出开始了，冯宇有些不忍地看着台上那三位乐手对着钢琴敲敲打打，琴的音色不错，只是这样生硬的敲击——是的，敲击，而不是演奏——使冯宇除了扶额实在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这种钢琴穿越成编钟的错位感是怎么回事？
　　大约过了十分钟，第一首曲子结束了，观众席爆发的热烈反应让冯宇怀疑自己和身边的人听的到底是不是同一首乐曲。
　　也许只是出于礼貌？冯宇为其他观众们找借口。这时他听到了身边其他观众的议论：
　　“噢，多么让人惊叹的演出！实在是太新颖了。”
　　“这么宽广的音域，这么多变的节奏，果然是传说中的乐器！”
　　“我简直想跟着这音乐跳舞了！”
　　冯宇默默地将耳朵从聆听状态调整到待机。
　　虽然见到了冯宇期待已久的钢琴，但是这场演出本身却让他备受煎熬。冯宇前世一直热爱观赏现场演出，他坚信只有观赏了现场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艺术的魅力，很多时候这并非一张CD或者一个视频可以替代。可是这一场演出却让他有一种比之阅读这个世界的书籍或者聆听这个世界的广播更为强烈的剥离感。
　　他突然强烈地觉得，那架钢琴，就像是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
　　漫长的演出终于结束了。表演者已经离开，观众开始退席，有些热情的观众甚至跑到后台蹲守，为的只是和表演者握一握手，或者近距离看一眼。
　　冯宇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一直到观众全部散去，台上台下完全一片寂静，诺大的音乐厅里面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缓缓走下观众席，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那熟悉的黑白琴键前，伸出双手，慢慢落到钢琴上，轻轻抚摸，直到最低音。他的身高让他的手肘在站直的时候正好可以自然地平悬在琴键上。
　　然后，他的左右手的前各三个手指分别慢慢地动了起来。
　　这是钢琴最基本的指法之一：半音阶。可以将所有的琴键从最低音，一个不漏地弹到最高音。而回程则正好相反，从最高音按着半个音的变化完整地降到最低音。
　　冯宇仔细地感受着指尖的触感。克里斯的身体当然从来未练过钢琴，因此手指的僵硬和无力非常明显；但是冯宇毕竟曾经有过不错的弹奏水平，要想给自己来点儿前世的回忆，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
　　于是琴键中就开始流淌出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巴赫的《小步舞曲》。
　　《小步舞曲》是一首非常优雅而干净的曲目，难度并不高，可以算得上是每个钢琴初学者的入门曲目之一。但是这样一首简简单单的曲子，却体现了巴赫这位伟大的作曲家那如海般深邃的音乐思想。
　　这个世界不曾有过的悠扬琴声在空旷的音乐厅回响，那带着生涩的指法也因为曲目本身优美平缓的旋律而变得微不足道，这架被人们错误地使用的乐器，终于展现出了它作为“钢琴之王”原有的魅力。
　　一曲终了，冯宇站在钢琴前低头沉思。这个熟悉的旋律让他回想起前世自己如何真挚地热爱着那些音乐和艺术，回想起那些不能吃也不能喝的东西如何支撑自己度过人生最艰难的时光，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因为音乐和艺术所产生的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和感动。
　　虽然病魔早早地夺去了他的生命，但是他没有遗憾。因为他按照自己所喜欢的生活方式生活，追求自己所挚爱的精神境界，那些真实的快乐，不仅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因为自己而陷入痛苦的家人和亲友。他们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也看到了他的坚强和镇定，他们知道他想要没有遗憾地活着，他们也知道他确实曾没有遗憾地活着。
　　然而冯宇的沉思只持续了一瞬。身后突然响起的掌声吓了他一大跳，他急忙回头，却看见舞台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和克里斯多夫差不多大的男孩。

作者有话说

　　三天后，冯宇早早地用完简单的晚餐，换上出行的正装，由乔治陪伴着乘马车来到玛利亚音乐厅。市中心离家并不远，乘马车大约十五分钟就能到达。冯宇是第一次出门，对于这个世界很有些好奇。王城的市中心很是繁华，各式各样的商铺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但让冯宇颇有些惊讶的，是在马路上看到的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
“那是什么？”冯宇明知故问。
“少爷，那可是个新鲜玩意儿，叫做‘汽车’。”乔治也颇为激动地说，“平时要看到这东西可不容易，这是三年前才出现的，据说每年只能造三十台，现在王城不少尊贵的先生们都在排队预订这东西呢。汽车完全不用马就可以在地上开来开去。这可真是神奇，不是吗？连火车都是需要有铁轨才能开的，可是汽车却可以直接上路，而且据说这东西的速度可以比马车快上许多呢。”
原来这里的交通工具不只是马车，连汽车和火车都已经有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冯宇笑着说：“是啊，真是个神奇的玩意儿。”
他们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才到达玛利亚音乐厅。音乐厅外面早就人山人海，盛装的男男女女人头攒动，倒是难得的热闹。
“少爷，音乐厅外面不能停马车，等到演出结束后我再来这里接您。”乔治说道。
“好。”冯宇答应着下了马车。
独自观赏演出的经历前世有很多，但是以一个未成年人的身份独自观赏演出对于冯宇而言却是有些特别。他很快找到了自己在一楼观众席的座位，那是剧院比较中间的位置，视角还算不错。观众席用了错位的设计，避免前排的观众挡住视线，于是冯宇对于自己目前尚未发育的矮小身高造成视线遮挡的担心也终于可以放在一边。
音乐厅的二层和三层都是包厢，属于真正的上层社会。二楼正中的那个包厢是王室所有，包厢的栏杆上挂着王室的徽章。据说王城的所有歌剧院和音乐厅都在最好的位置预留了王室的包厢，尽管平时这个位置经常是空着的，但是真正精彩的演出，或者盛大的节日，也常常迎来其专属的尊贵客人。至于其他包厢的排列，其实某种程度上就是上流社会的各个家族地位参考。
观众慢慢填满了整个音乐厅，演出的帷幕缓缓拉开。随着人们的一声惊呼，舞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在冯宇眼里，那东西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架钢琴。
三位乐手双手各拿着一根长长的敲杆走上了舞台，观众席上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而冯宇则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三个人并排站在钢琴前面，尽管已经从报纸上看到了类似的描述，但是亲眼见到钢琴被完全当做一件纯打击乐来对待，仍然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难道在发掘这乐器的时候没有发现琴凳么？”冯宇此刻的心情仿佛有一千匹草泥马在他胸口呼啸而过。
演出开始了，冯宇有些不忍地看着台上那三位乐手对着钢琴敲敲打打，琴的音色不错，只是这样生硬的敲击——是的，敲击，而不是演奏——使冯宇除了扶额实在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这种钢琴穿越成编钟的错位感是怎么回事？
大约过了十分钟，第一首曲子结束了，观众席爆发的热烈反应让冯宇怀疑自己和身边的人听的到底是不是同一首乐曲。
也许只是出于礼貌？冯宇为其他观众们找借口。这时他听到了身边其他观众的议论：
“噢，多么让人惊叹的演出！实在是太新颖了。”
“这么宽广的音域，这么多变的节奏，果然是传说中的乐器！”
“我简直想跟着这音乐跳舞了！”
冯宇默默地将耳朵从聆听状态调整到待机。
虽然见到了冯宇期待已久的钢琴，但是这场演出本身却让他备受煎熬。冯宇前世一直热爱观赏现场演出，他坚信只有观赏了现场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艺术的魅力，很多时候这并非一张CD或者一个视频可以替代。可是这一场演出却让他有一种比之阅读这个世界的书籍或者聆听这个世界的广播更为强烈的剥离感。
他突然强烈地觉得，那架钢琴，就像是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
漫长的演出终于结束了。表演者已经离开，观众开始退席，有些热情的观众甚至跑到后台蹲守，为的只是和表演者握一握手，或者近距离看一眼。
冯宇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一直到观众全部散去，台上台下完全一片寂静，诺大的音乐厅里面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缓缓走下观众席，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那熟悉的黑白琴键前，伸出双手，慢慢落到钢琴上，轻轻抚摸，直到最低音。他的身高让他的手肘在站直的时候正好可以自然地平悬在琴键上。
然后，他的左右手的前各三个手指分别慢慢地动了起来。
这是钢琴最基本的指法之一：半音阶。可以将所有的琴键从最低音，一个不漏地弹到最高音。而回程则正好相反，从最高音按着半个音的变化完整地降到最低音。
冯宇仔细地感受着指尖的触感。克里斯的身体当然从来未练过钢琴，因此手指的僵硬和无力非常明显；但是冯宇毕竟曾经有过不错的弹奏水平，要想给自己来点儿前世的回忆，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
于是琴键中就开始流淌出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巴赫的《小步舞曲》。
《小步舞曲》是一首非常优雅而干净的曲目，难度并不高，可以算得上是每个钢琴初学者的入门曲目之一。但是这样一首简简单单的曲子，却体现了巴赫这位伟大的作曲家那如海般深邃的音乐思想。
这个世界不曾有过的悠扬琴声在空旷的音乐厅回响，那带着生涩的指法也因为曲目本身优美平缓的旋律而变得微不足道，这架被人们错误地使用的乐器，终于展现出了它作为“钢琴之王”原有的魅力。
一曲终了，冯宇站在钢琴前低头沉思。这个熟悉的旋律让他回想起前世自己如何真挚地热爱着那些音乐和艺术，回想起那些不能吃也不能喝的东西如何支撑自己度过人生最艰难的时光，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因为音乐和艺术所产生的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和感动。
虽然病魔早早地夺去了他的生命，但是他没有遗憾。因为他按照自己所喜欢的生活方式生活，追求自己所挚爱的精神境界，那些真实的快乐，不仅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因为自己而陷入痛苦的家人和亲友。他们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也看到了他的坚强和镇定，他们知道他想要没有遗憾地活着，他们也知道他确实曾没有遗憾地活着。
然而冯宇的沉思只持续了一瞬。身后突然响起的掌声吓了他一大跳，他急忙回头，却看见舞台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和克里斯多夫差不多大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