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第一天的课程是上午的文学史概论和下午的文学理论,两者都是冯宇非常感兴趣的课程。文学史的讲课老师是位五六十岁的哈维尔教授,带着厚厚的眼镜,看上去就是那种一辈子致力于学术研究的长者,冯宇对他讲课的内容非常感兴趣,不停地做着笔记。只是哈维尔教授较为平淡的讲课风格显然并未受到所有人的欢迎,好几个学生都呈现出昏昏欲睡的状态。
而下午的文学理论对冯宇来说则有些艰深晦涩,因为讲课的列文教授喜欢引经据典,但是这个世界的本土文学冯宇接触的并不算多,远不及前世对地球上的经典文学的了解,因此听课稍有些吃力。冯宇在上课用的笔记本上列出了列文教授所提及的自己有所耳闻的典故或者参考资料,准备到图书馆去查阅。至于一些从未耳闻的典故,则在晚餐的时候不耻下问地请教自己的同学,以便之后再进行学习。他这样的行为引来了坐在不远处的奎恩的嘲笑,建议他“赶紧考虑换个专业”。
冯宇笑笑,没有理睬这个孩子气的家伙。
晚上的公共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在期待第二天的现代文学专题,据说今年这门课将是系主任洛克哈特教授主讲。文学系的新生们绝大部分都选择了现代文学专业,毕竟现代文学比起古文学而言更有吸引力,也更容易找到体面的工作。对于系主任主讲的课程,大家自然要好好表现。
第二天上午,冯宇和同学们一起坐在教室里听课。洛克哈特教授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绅士,据说身上还有一个子爵的头衔,他风度翩翩,讲话幽默风趣,笑容和蔼可亲,很快就俘获了一群新生们的心,就连冯宇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老师讲课,谁都爱听啊。
不过洛克哈特教授宣布的本学年讲课内容却让冯宇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一年,我们会先用两个月的时间来了解整个现代文学的现状,一些重要的作家和作品;而之后,我将和大家一起探讨这几年来最具有影响力的作家:艾里恩•雷皮特,我们将从他最早期的作品一直到目前最新的作品进行分析和研究,并且尝试着去期待,在艾里恩•雷皮特的影响之下,未来的恩格文学将会怎样地发展。”洛克哈特教授笑眯眯地宣布。
学生们兴奋地鼓掌叫好。
冯宇:o(╯□╰)o我入学考试的时候都做过自我批评了,怎么入了学还要经历批斗大会啊!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教授!学生我实在是伤不起啊!
紧张而愉快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展开了。按照惯例,学校在第一周的周五举行了新生入学典礼,奥德瑟斯校长亲自致辞欢迎新生的到来。冯宇在火车上遇见的乔•邓肯居然被选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这让冯宇很有些意外。不过想到邓肯一家都是康基大学的校友,倒也释然了。
开学典礼后冯宇继续着白天学习晚上工作的忙碌生活,文学系第一年一共也就五门课,但是课外阅读和作业的量可不少。白天没有课程的时候,冯宇就很自觉地或是独自一人或是和同学一起泡在图书馆里拼命学习。
他的同学们虽然也挺认真地学习,却没有像他这么努力的。在图书馆里,冯宇见到最多的同班同学居然是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奎恩。奎恩虽然和冯宇仍然有些不对盘,但是见到冯宇学习的认真劲儿,嘲讽倒是少了很多,只是仍然对冯宇的存在熟视无睹。冯宇也不在意,对于奎恩这样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他倒没什么恶感。谁年少时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呢,时间终有一天会将他的棱角磨平的。
若说充实的校园生活还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大概就是没有音乐吧。
冯宇自然不可能将钢琴这种大家伙带来学校;收音机倒是考虑过要不要带到学校,但是冯宇对于广播里播放的音乐一向没有爱,所以最终还是留在了家里。公共休息室里倒是有一台唱片机,但是新生们没有人想到要带张唱片来学校。冯宇给管家保罗写了信,让他将飞翔合唱团的首张专辑寄过来,聊胜于无,不过等唱片寄到大概也要一个星期后了。
这一层文学系加部分机械系的学生在一起一共二十六个人,只有一个机械系的学生带了单簧管过来,据说是从小就学的,周五晚上便被起哄着当众表演。冯宇听了听,水平还不赖,至少参加个校乐团之类的是绰绰有余了,前提是如果康基大学有这样的社团的话。
于是他便随口提起了关于学校社团的话题。
“好像高年级有一些俱乐部,不过可能不欢迎第一年的新生。”克劳斯说。
“艾里恩•雷皮特书迷俱乐部在康基大学肯定有分部吧。”奎恩难得对冯宇提出的话题表示了兴趣。
冯宇:=_=|||哥们你是艾里恩•雷皮特的脑残粉么?这种社团我绝对不会感兴趣的。
“我之前有向学长打听过,俱乐部好像不少,各种类型的都有,只是一年级生按照惯例第一个学期都参加不了。”文森特消息比较灵通,“好像是学校希望一年级先适应学习强度后再开始社交,免得玩得多了把功课给丢了。”
“什么破规矩,真无聊。”奎恩翻了个白眼。
“看来我们这些新生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儿了。”克劳斯摊手。
“我支持娱乐活动。”文森特说,“玩什么?打牌?”
“这么多人,打牌的话不合适吧。”冯宇开口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什么游戏?”奎恩对着冯宇挑起一边的眉毛,那个神情似乎有些挑衅,“希望不是什么幼稚的玩意儿。”
“噢,相信我,聪明先生们,你们会喜欢的。”冯宇笑得有些神秘,“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谁是凶手’。”
“怎么玩的?”同学们都来了劲,凑到冯宇旁边听他解释游戏规则。
冯宇便将前世风靡一时的杀人游戏最简版本的规则说了出来:“我们十三个人,除了一个真相之神,剩下的十二个人都是一个小镇的居民,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平民,但是有两个人是罪犯,两个人是警察。所有人只知道自己的身份,身份由抽签决定。当每天天黑的时候,所有人闭眼,这时候真相之神让罪犯睁眼,这两个罪犯互相认识后,决定杀一个人。等罪犯杀完人之后,警察睁眼互相认识,然后指认一个人,由真相之神通过手势告诉他们这个人是无辜平民还是罪犯。天亮后,受害者出现,所有人依次发言,大家通过讨论和投票确定一个嫌疑犯,然后绞死他。下一个晚上,罪犯继续杀人,警察继续指认,而死去的鬼魂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当两个罪犯都被绞死的时候,好人就胜利了;但是如果两个警察都被干掉,或者存活的罪犯人数不少于存活的好人的时候,罪犯就胜利了,这个小镇则成为死亡之城。”
同学们都被这新颖的游戏吸引了,就连一向看冯宇不太顺眼的奎恩都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
“好像有点儿复杂呢。”
“我们来玩玩看吧!”
“怎么样?来试玩一把吧。”冯宇笑着拿起茶几上的纸笔开始写身份签,“前两局我先来做真相之神,因为我对规则最清楚。玩过一次大家就会明白怎么玩这个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