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115章 《莫扎特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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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宇上午在玛利亚音乐厅搞了这么一出，下午就跑到了位于国王广场附近的皇家大会堂。洛维尔前几天帮忙联系了皇家大会堂，据说成功借到了一间休息室作为爱乐乐团的练习室。毕竟乐团不像合唱团那样只要人齐就行了，一些比较庞大的乐器比如大鼓还是需要有个固定的室内场所存放的。
作为一个利亚人，洛维尔的工作可算得上是绝对效率了，短短两天就能搞定这么高端的训练场所，就算是亚迪逊先生也未必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你怎么做到的？”冯宇刚得知这个好消息时不由得好奇地问。
“有个远亲表哥是皇家大会堂的股东，正好拜托了一下。”洛维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样啊。”冯宇想起洛维尔跟他父亲关系似乎比较紧张，有些担心地问，“是你父亲那边的亲戚？有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没有没有，这跟我父亲没关系。”洛维尔连忙摆手，“我这位表哥人还不错，也算是略懂音乐，所以我跟他还能聊几句。”
“噢，那就好。”冯宇放了心。
“还有，既然你这是打算不掩饰身份了，那我能把你介绍给他么？”洛维尔又问道，“他也是个乐迷，说起来这次能够这么快就出手帮忙，我也是借了你的名头。”
“当然，我也得当面表达一下谢意。”冯宇点头答应。变故之下，西蒙短时间内无法出面，他已经做好了从幕后转到台前的心理准备；何况除了爱乐乐团之外，今后飞翔合唱团的练习场所说不定也要用到这样的人脉。现在露天的排练只是做出一个姿态，目的给公众也给西蒙看的，冯宇却很清楚这样的做法长久不了，别的不说，现在天气也越来越冷了，等今年的初雪下来，他也舍不得让那些小团员们在雪地里长时间地排练啊。
冯宇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了皇家大会堂门口，洛维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冯宇来了，迎上来揽着冯宇的肩膀往里面走：“乐团的成员们都已经在里面了，房间有点儿挤，不过还算舒适。我带你去看一下，你瞧瞧行不行，最终还是得你拍板的。”
冯宇一进房间，满屋子的年轻乐师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冯宇笑着回应了，这才仔细看了看房间。这显然是个贵宾休息室临时改成的训练间，装饰比起之前玛利亚音乐厅的练习室那是豪华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是空间也缩小了一点儿，现在三十人上下的乐团倒是还能坐下，可以后要扩张到五六十人规模的话恐怕就有些不够了。
但就目前而言，这已经是个非常不错的过渡选择了。
“这可真是个舒适的房间。”冯宇笑着说，“希望大家不要因此在排练的时候打瞌睡啊。”
“不会不会。”乐团嘻嘻哈哈地答道。
“虽然暂停了近十天，还是先让我听一下大家的《莫扎特G小调第四十号交响曲》合练到了什么程度吧。”冯宇向安东尼奥示意排练开始。
这曲目原曲是没有打击乐的，主要靠弦乐和木管乐撑场面；不过冯宇既然是改编，自然也不可能完全和原曲一样，他的记忆力再好，碰到交响乐这样的大作，也只能保证乐章的大体结构不错。只是冯宇看着这些不知莫扎特为何的乐手们认认真真地演奏，不由地悄悄叹了口气。
“怎么了？”站在他身边的洛维尔悄声问道。
“无知是福啊。”冯宇咕哝着，哪怕到了这一世，每每听到莫扎特的这首《G小调第四十号交响曲》，他仍然会像是被洗了脑一样，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前世某个时期大街小巷上各个商场都在播放的三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嗲声嗲气地唱着：“我不想我不想长大……”
虽然改编是件很有趣也很值得尝试的事情，但愿这些乐师们不会遇到改编毁经典的那一天。冯宇感慨着。
第一遍合练冯宇没有打断，从头听了下来，虽然有不少瑕疵，安东尼奥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也算是领着爱乐乐团把这曲子给顺了一遍下来了。要知道交响乐可不像一般曲目，这从头到尾演一遍也要二十多分钟呢。冯宇在乐谱上用铅笔标记了一些自己存有疑虑的地方，等全曲都听完了，第二遍合练时，这才开始一点一点地将细节剖开了跟乐团讲解。
这曲目能练到现在这程度，还真是有些超出了冯宇的预料。他开学前只是将乐谱给了安东尼奥，然后粗粗地跟这位年轻的指挥讲解了一下，就颇不负责任地摆手走人了，结果这孩子现在弄出来的半成品，倒是有那么一星半点莫扎特的味道，真不愧是专业人士。而爱乐乐团的乐师们也不愧是充满希望的年轻人，不仅接受程度高，这段时间下来合奏的默契也已经提高了不少，不仅第一遍的合练水平不差，而且之后冯宇提出的一路修改意见，基本都是略一提点就能领会其一，然后努力地纠正过来。
等冯宇终于跟乐团顺完这一遍，不知不觉间就花了快两个小时。冯宇见这已经花费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便示意安东尼奥再从头到尾合练一遍就结束今天的排练。忙了一天，他还没来得急去医院看望西蒙呢。只要乐团的练习能够回归正轨，不在乎这第一天的训练时间长短。
这一遍的合练比之前自然是有了进步，但是那么长的曲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把所有缺点都改正过来的。冯宇一边听一边重新在乐谱上用铅笔打着记号，打算结束前再跟乐团强调一下重点纠正的地方，以便一些团员回去琢磨。正专心着，却见身边的洛维尔走到门口，将门外不知何时正向内探头张望的一位绅士拉了进来，关上门沿着墙边轻手轻脚地走到冯宇身边。
这位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高大男子，大概就是洛维尔的那位远房表哥了。冯宇跟对方微笑着点头打了个无声的招呼，随即又埋头在谱子上记录。
那人大概一进门被近距离观摩交响乐团演奏的声势震撼到了，有些敷衍地回了冯宇一个笑，注意力立马又回到了正在合练的乐团身上。
等到这一次的合练结束，冯宇又走上前跟乐团重新强调了一下各个乐器需要注意的地方。
角落里不速之客半张着嘴，傻傻地问身边的洛维尔：“他……他是谁啊？”
“C.J.先生啊，你不是很想认识他嘛，刚才你还跟他打招呼了呀。”洛维尔说。
“就是他？他不是个在做笔记的音乐学徒？而是C.J.大师本人？”洛维尔的这位远房表哥显然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事实。
“我不是告诉过你C.J.先生比你想象中的要年轻么。”洛维尔说。
“可你也说过他是你和西蒙•巴德的老师！他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大。”对话的另一方继续抗议。
“他比我大。”洛维尔很肯定地说，然后看到了一双不相信的眼神，又补充道，“一岁。”
“好吧，好吧。”这位远房表哥咕哝道，“我算是明白C.J.大师干嘛之前一直不肯曝光身份了。那些媒体如果知道真相的话非疯了不可！”
洛维尔脸上却似乎有些憾色：“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火灾，他应该还在继续享受着他的清静日子吧。”
等冯宇讲解完了各乐器的问题，宣布了当日的练习结束后，便走到了洛维尔跟前。
“亲爱的克里斯多夫，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杰森•艾伯特•阿灵顿子爵，皇家大会堂的股东之一。”洛维尔介绍道，“杰森表兄，这位克里斯多夫•约翰•凯欧西斯先生是我的好友和老师，也就是你一直想见的C.J.先生本尊了。”
“很高兴认识你，阿灵顿子爵。”冯宇礼貌地伸手，“非常感谢你在爱乐乐团困难之时伸出援助之手。”
“能够为爱乐乐团献上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阿灵顿子爵热情地与冯宇握手，“能够认识C.J.大师本人则是更大的荣幸。希望我们这里鄙陋的条件不会让您觉得怠慢。”
“当然不会，这里的舒适程度出人意料。”冯宇再次向阿灵顿子爵致谢，“您的慷慨相助让人感动，希望乐团在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打扰不会影响您这里的正常工作。”
“当然不会。”阿灵顿子爵摆摆手，“爱乐乐团的到来让皇家大会堂蓬荜生辉呢。不知乐团将来的第一场演出，是否可能也在我们这里举行？”
冯宇和洛维尔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惊讶的神色。皇家大会堂和玛利亚音乐厅不同，后者是纯文艺类场馆，虽然不是为了交响乐团设计的，但建筑整体在音响方面还是考虑得比较周到的，不借助任何扩音设备，独唱或者独奏的艺术家的现场表演完全可以让最后一排角落的观众听得清清楚楚。但皇家大会堂却是政治类场馆，主要是为政府主办的一些大型会议或演讲活动服务的，偶尔有一些文艺演出也是带着比较浓厚的政治色彩，冯宇也不知道对于交响乐团而言音响效果是否合适。
但盛情难却，冯宇也只能在话中留个活口：“如您所见，乐团目前还在排练首场正式演出的曲目，如果有资格在皇家大会堂举办首演自然是我们的荣幸。但是对于交响乐的室内演出，之前并无经验可循，我们也需要综合考察一下场馆的音响效果如何，以保证首演的质量。届时肯定还要麻烦您多多帮忙。”
“这没问题。”阿灵顿子爵立刻答应了下来，“其实如果没有特殊活动的话，周末我们的大会堂往往是空的，乐团尽可以前去考察音响效果，甚至尝试在哪里排练一下。音效方面如果有什么需要调整，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我也能做主帮您改善。”
对于这样诚恳的答复，冯宇也只能再次表示感谢。
眼见人际关系工作已经完成，冯宇也急着去看西蒙，正想向阿灵顿子爵告辞，话还没出口之前对方已经从不知哪里掏出一张唱片，却是爱乐乐团的首支单曲《波莱罗》。这位前一刻还挺正常的子爵大人此时一副星星眼状望着冯宇，用一种让人莫名身上一寒的羞涩语调说：“C.J.大师，其实我个人今天还有个不情之请……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冯宇：………………说好的贵族风度呢？⊙﹏⊙b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1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