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眠灯花空老》饿死的节奏

4、墨家的前尘往事四 皇宫的西北

　　皇宫的西北角上建着一个八角玲珑塔，塔的每个角上都挂着铃铛，春风吹过塔身便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建国70年，第三任皇帝仁宗墨徽崇尚佛教就在周朝大力推行佛家文化，同时也将政治主张的中心从“以法治国”变为“以仁德治国”。那个时候推行这个政策确实是有利于民生发展，百姓修养生息，但是后来人不知思变，以时议事，加上一路退让割地议和，才演变到了此等地步。
　　现在只剩下当年的那座塔饱经风霜，孤寂的矗立在京都阴霾的天空下晦暗不明。
　　墨念倚在御书房的窗口看着北边的天空。远处金漆的大门因年代久远显得有些晦暗，李公公见他面色暗淡，上前道：“皇上，封妃大典过后需在那座塔内做一场法式来祈福呢。”
　　“法式？现下周朝内忧外患，国库空虚，不逼在此处浪费国库银钱。”墨念将头转回头让李公公将窗关上。
　　“可是先前都是这么办得。这恐怕不和祖制。”
　　墨念瞧了他一眼慢慢道：“今日你僭越了，下去。”李公公本还有话说看今上心情颇差只能讲话咽下退出门去。
　　墨念抚着龙椅的扶手看着书桌上的玉牌，脸色愈发的差。在这重重宫门之后的人墨念一个人也信不得，平南二字是闻人沐风有意嫁祸还是真有其事？这个名叫吴静的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短时间内也得不到证据。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却听见外边有人求见只得再次打起精神来。
　　“民女，吴静叩见陛下。”吴静穿上了宫装倒也显得窈窕动人。“你来得正好，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墨念将玉牌丢下去，略显恼怒的道：“朕要你的命不过是举手之劳，现下你还向朕保证先前说的句句属实？”
　　吴静捡起置于地上的玉牌，她看了片刻之后道：“民女知道，方才丞相大人见过皇上。不管他对皇上说了什么，民女说过的话也不会收回半句。”
　　墨念走过去将她扶起，他道：“朕并非不相信你，只是现在只有你的片面之词怎能抓住丞相的短处。再说若青州城内真的是外族的傀儡，不要说朕的龙椅就是朕的性命也全在他人手中。”
　　吴静低下头，随后跪于地上。她毅然决然的道：“只要能父亲报仇，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我甘愿牺牲性命为皇上效劳。”墨念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起来。“在这里朕信得过你，不妨陪朕演一场好戏。”
　　皇帝命司礼监择了吉日，册封吴静为贞贵妃。
　　民间有一句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是闻人沐风，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是贞贵妃。所谓分庭抗礼不过如此。
　　当然在丞相府就不是这样讲的了，这几天相府里死气沉沉的，所有人见了闻人沐风都的不敢在闻人大人的面前提起贞贵妃，生怕闻人沐风触名伤情。照管家的话来讲就是：从前咱陛下心里就我们家风流邪魅的大人，现在大人的生生被一个女人挤了下去。简直是天理不容啊奇耻大辱啊。
　　闻人沐风自然是不知道府里的人是怎么想的，他只是觉得最近身边的人有点怪怪的。对他来说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耳边清净了不少。
　　这日他刚刚踏入丞相府的大门，就听得门外传来平南王得力助手兼职管家的声音。沐风嘴角抽了抽。
　　这平南王府管家和自家管家只要一见面就分外眼红，非要挣个你死我活才罢休。这不生生阻隔了他和平南王见面的机会，不知此次来访又有何事。沐风转过身去，那管家上前作揖恭恭敬敬的道：“再过几日便是我家世子十三的生辰，还望丞相大人赏个脸。”他从衣袖里掏出请柬递给沐风。
　　沐风接过请柬，见着上头写的日子，嘴角便向上挑起。他皱了皱眉道：“平南王如此看得起本相，本相当然要去，况且本相忙于朝政到也有些时候没见到过君晏那小子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一转眼人都这么大了。”
　　平南王管家耐心听完沐风话，再次向他作揖道：“那请丞相务必要来啊。”随后他抬眼张望了几下，见相府的死对头不再说了声告辞便走了。
　　闻人沐风拿着请柬进门咳了一声，“出来吧躲在里面做什么。”
　　那偷听的管家被人从后面推了出来，“相爷啊，不是我要偷听，我差点忍不住从后跳出来维护您老人家了呢。”闻人沐风摇摇头招手让他跟自己到书房去，管家便垂长脸接过沐风手中的帖子，跟他到书房去了。
　　沐风坐下，管家就上前倒水。“赫连殳，今日之事明白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吗？”闻人沐风难得脸上严肃，管家赫连殳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一大好青年虽说生得没有闻人沐风妖孽，那好歹气质文雅是个男人。
　　他吞吞吐吐的道：“那个相爷，我跟那谁没什么关系，当然我也不是在吃您的醋。”闻人沐风知道赫连殳的脑子里又出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正抱怨当年怎么会选他跟着自己，表面上就没什么表情了。
　　“你看看刚刚才送上来的帖子。”
　　“是。”赫连殳松了一口气，拿起上头贴金缎面的帖子。“这……”他皱起眉头“相爷这平南王世子的生辰与封妃大典不过相距一日，也就是说那天晚上皇宫里的宴会结束就要马不停蹄的往平南王府去？这不是扫了皇上的面子？相爷答应了？”
　　闻人沐风点点头嘴角弯弯笑道：“怎么不去，给我准备两份礼物。这回要给皇上一个大惊喜才好。”
　　小皇帝登基不过两载，跟本无法控制朝中实力盘很交错，但太师所带领的一帮人一向以皇帝为尊忠心耿耿，看惯不皇帝事事都听闻人沐风的建议对他疑心颇重。此次，皇帝将吴升的女儿带回来摆明对闻人沐风起疑，加上皇帝联合平南王三番两次的试探，就是想一举除掉他。
　　闻人沐风站在庭院里，看着西北方的天空不觉泛起不可察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