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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冥冥之遇 ...
《国纪》有载:今有三国,曰诘尧,曰芜舜,曰泗禹,芜由女当政,历代未更,三国鼎立,政通人和,皆为太平。今,芜帝乃芜瑾也,黎民敬之。芜帝三宠,美人也,取于三国,各有所善,黎民有云:瑾为二帝忌者。诘帝世袭,今者诘玘,历五代,白丁谢之敬之,二十有一,无妻妾,才貌皆世间之上上,仰慕者不计其数,尚无意于红颜之取。《世国纪》有载:泗帝泗謇,膝下儿子成群,才人多数,绝色亦多矣,其五子曰未芣,才貌较诘帝不逊。泗之五皇子,嗜琴棋书画四圣,时入诘殿与帝对弈,琴瑟相对而书画同赋,二人以此为友。泗帝不怒,欣喜,未尝有许子于诘帝意,而其宫内子多仰慕诘帝。时人疑有他矣,又惑也。三家并存,而未尝战。
当世有五大才子,诘玘、未芣、卜苡、陵苕、兰茝。五人中有两人身份尚不明。诘玘、未芣、陵苕尤善棋、书、画,其余也尽通。卜苡善舞,又传兰茝善琴,是否精通他圣便无从得知。
时芘乐叁柒玖年。
“玘?”
玘忽闻院里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一声轻呼,他遂拢下手中的音,霎时房内一片寂静,间或传来一声虫鸣,本欲乱人心弦却使得那汪清泉更明澈幽邃。
“怎么?呆了?”
声音再次响起,口气有些戏谑,带来一个束发朝冠的身影:只见未芣一袭紫衣袍,上绣深紫罗兰花,有绿丝隐隐若现,戴淡绿佩环,腰间又引一紫绦宫穗。未芣身形高挑,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凤目微挑,目中情比水更柔;还未近身,天成之高贵已前来。
“泗之五皇子,三月随泗帝之芜地,不日出猎。未芣兄,我可不是芜瑾啊。”诘玘低声言语,不再抚琴,掸去桌上的香灰,又捧茶轻啜,安静地等待未芣的回答。
话语落下后稍一会儿,未芣不耐冷清,遂说:“说多少次了,叫我未芣兄一点都不合适。”
“我不向来这样称呼你的吗?”
“这个是这回事!可你该知道的,你又不是……唉!谁又知道你是这般完美之人。”
诘玘只报以一笑,手指在弦上一滑,便止住未芣的话语,方反手一挑,便作深情,弦弦说情,声声叹情,只怕无心人也要变得有心而泪下。若是无情人,又怎会奏出这等情深的音?若是有心人,又为何孤单至今?最后,手一抚弦,只作水滴石上,一轻响,余音绕而不绝。
听罢,未芣满脸愁苦也仅化作一声太息,消弥而已。
未芣只纳闷:这世间懂我之人,莫非只有他了?难道真就没他人能为我奏出情来了?
“玘,为何无情却作有情?”
“有情者生愁,用琴声替你愁又何尝不好?”
“你可就真无情?”
诘玘又一笑,说:“我本一介凡人,说什么无心无情,说不定我心已暗许,你我不知。”
“你也生这种想法?”未芣讶然道。
玘却不作回答,只细细拭去琴身与琴弦上掉落的灰尘。
未芣见状,心中琢磨:莫非他真已将心交出?难怪可做这般无情之人。
他遂苦笑,挑起鬓边一缕发丝,梳弄一番,说:“我们聊聊这次的收获吧。”
“愿闻其详。”
“这次我遇到了两件稀奇玩意儿,便留下了……”
一个神采飞扬,一个儒雅,只道那画面温馨不失活力;一亚麻,一米黄,深浅有度,不失优雅。纵使窗外蝉声空寂,也盖不过那僵硬而自然的无言的交流。
爬满古纹的沙漏,有序流泻的细沙,不落的落花。
“我今晚要去往一处,可能……”
“我也没那么着急,”未芣赧然报笑,说:“大概下月吧。”
听言,诘玘起身,笑道:“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最后是谁让我们大开眼界。”
“我会尽力召集其余人的,那么卜苡呢……”
“我不会食言的。”
两人对视,交流些什么,又点头,各自移开视线。
“我有事,便告辞了。”
未芣假装歉然一笑,抱拳离开,走到院内,环视四周,这才松了一口气。
未几,诘玘收拾好行李,欲待出发,他抚抚下颚,凝视远方天边。静默一阵,他捋袖,夺门而出,入后院,牵马,跨上马背,一挥鞭,风驰电掣而去,空留他满地残枝败花,漫天落木。
“糖葫芦,黏脆可口的糖葫芦!”
“芝麻呦!来一碗芝麻粥呦!又香又脆的芝麻!”
“凤梨酥,酥脆的酥饼!”
“薄饼哟薄饼!”
大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鲜少有小贩安静站在摊前等待客人。街边铺子里安静得诡异,却也是人来人往。
然而大街上行走、买卖的人竟大多数是女子。
“公子,可还要随我?”
“自然。”
卜苡似笑非笑地看着青袍男子,心中打定了什么主意。
男子身形纤细,仅身高和脸庞能让人相信他的身份,那头飘扬的墨发在阳光下泛着光华,让人忍不住眼神迷离。
听男子声音,卜苡心中想:这天下容貌、身形似女子的男子不乏其人,他恐怕也是其中一人。当下即说:“公子着实不后悔?”
“嗯。”男子理理袍袖,漫不经心地应一声,又想起什么,说:“我的行李……”
“已托人捎去阁中了。”卜苡心有愉悦,却作平静状。
男子遂微笑点头,一袭青衫映得人更神秘且俊美。
二人途经闹市,因此稚童的欢笑声、哭喊声,小贩们大大小小的叫卖吆喝声,人们私语的声音甚至衣物的细细索索的摩擦声都混合在一起,连同楼里的琴声、欢笑声被送入耳中;青袍男子觉着最后的琴声着实有些不堪入耳,遂皱眉,不想忽略了卜苡一直在观察他表情这一情况。
此刻卜苡见男子如此神态,心中疑虑打消不少,便也相信了男子那套“家族被灭,从小在家学习不曾出过家门”的说辞。
“别介意,我们阁内虽热闹,但周围也是颇为宁静的。”
男子说:“并非闹市黎民之故,我只是听了琴音有些不喜。”
卜苡听此,挑眉,心中暗讶,又说:“这等低俗之地又如何与那天间瑶池相比?”这话倒也说得巧妙,表面上贬低这楼内人之庸俗,暗里却讽刺他眼界太高。
男子倒也不理会那话中刺,自顾自地说:“此番不正是前往那瑶池所在之处?”说罢,他眼神移向卜苡双眼,似笑非笑。
此番话说得自然令卜苡欢喜,他微愣,耸耸肩,转身前行。青袍男子也乐得自在,一面蹙眉思考,一面敛袖随行,也再无心留意那嬉戏作乐之音了。
“我且与你说说这阁中事,可否?”卜苡非强势之人,顺道一句询问男子,做做形式。
男子不回答。
“阁中另五公子,蓂荚、几璊、郈芍、年凇寒、四苾因我聚集,居此阁。后每日作乐,名阁‘秋千道’,所作之曲被有心人听去,因此出名。也就得以有生活来源。”卜苡此话说得含糊,真假几分也就不得而知了。
男子一面听着,一面记着行走路线,不敢有丝毫疏忽,然而他却是如何都不信的。
走上半时辰,二人至一街道,周围已然无嘈杂声响;左右皆是清雅小居,竟无华丽之府。
放眼望去,青山在云雾间无比缥缈,似在近处环抱树木,又似在远处高耸入云天,又显雄伟巍峨。旁边较近处一座小山,虽无大山那般连绵挺拔,却也秀丽独特,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前方。”卜苡说,耐心地等待。
“那请引路吧。”青袍男子笑作邀请状,在卜苡身后步行。
二人才进入云雾水汽的怀抱,唯美梦幻的情景便撞入眼帘,细细观察,才能使视线穿过蒙蒙的景象,直击房屋。
前行,一堵墙并着墙上方拥有精美别致的设计的房屋就渐渐在眼前铺展开来了。
男子随卜苡前行,一边环顾四周,周围一片茫茫,无法看清晰。
片刻后,他听前边微弱的脚步声停止了,便也停下脚步。
看向前方,别致的设计让男子眼前一亮:一道双扇花白雕竹玉环门立在面前,仰头可望见一赤金落梅青帝匾,刻“秋千道”三字。门前的石阶已有绿藓暗暗爬上,舒展着腰板,给整道门添上了不少古朴、似饱受风霜的气息。
卜苡站在门框边,狡黠地笑,自然地推开那扇门,躬身邀请,男子会意,提脚轻踏台阶,进入庭院。
初入庭院,首先看到的便是架在湖上的游廊,乍看像凿在山间,实则不然;光线从薄薄的云层中析出,与清风卷成一团,扑向人面。
视线下投,见湖面水波粼粼,色泽淡如月白,水占四分花六分,湖中荷莲轻曳,摇得玉珠粒粒向鱼打;微风莲叶舞婀娜,碧水锦鱼吐浅晕,放眼可得风开道,片片仍向美人倾,暗问美人何在?江边亭中闲作乐。粉瓣衬得人娇艳,满目旖旎,桃枝李枝错杂生,暗点人面人不知,柳条纤纤垂明镜,镜中却有妖魔怪,化得柳样入水中。微风悄送暗香来,问是春花是花容?
此景可待成词一阕,道曰:
桃间枯木,绿点柳。条条向春留。寒,寒,寒。
粉掇悲,灰叠凭杯。无端浸忆回。凄,凄,凄。
何来春半?眼前可不就是?花间疏影窈窕,花后低语轻柔,又不全似女子娇柔,又不全似女子妩媚,风情却也独特。
“如今算上你,有七人了。”卜苡不知何时已站在青袍男子身后,用惯用的语调缓缓说来,听在男子耳里有别意。
这怎么听都有埋怨的意味,像是在对打扰他六人悠闲生活怨念?他暗自琢磨,也道看不透这人。
青袍男子只面上稍稍一愣,卜苡便发现了异样,捂嘴轻笑后说:“卿束莫误会了,只是方才有些感慨而已。”
男子不作答,默认了。
“卿束且安心住下,具体情况我与你细细说来便是,今日戌时唤个小童带你去大堂,现在我随你去厢房即可。”
卿束应允,又笑问:“何不现在遣我去大堂看看,再绕路去厢房?”
“也好。”卜苡应着,微笑道:“卿束真个比我聪明呢。”
卿束暗地里斥骂自己大意,但因向来是只顾细谨却不为细谨的,所以仅以平淡应之,即随卜苡去了。
从湖的左侧绕过湖,发现湖比看到的更宽阔,那些在湖对面倚花成画的美人飞到了湖中央,画中桃花也被重绘入另一幅风景画。
奇特的是,亭后方没有道路通向湖彼端。
此刻春花开得犹艳,柳条正得风韵,虫豸也争鸣声之大小,庭院显得格外有生机,见者神清气爽,未见者听墙内丝竹管弦之音,也如听闻墙内因秋千而获乐的少女的悦耳笑声为之驻足,甚不觉时间为何物,直至暮至而日落山头,仍是仰头陶醉显痴迷状,有一睹仙人之姿的想法,不付诸行动,只得叹惋而归。
行于路间,犹如行于林间,不过少些交错或互生的绿叶,交错的枝干及枝上摇摇欲坠的墨叶更添新气象。
二人在种类繁多的树木的陪伴下行百余步,至一路口,见还是竹树环合,美甚;卜苡引卿束右转。
卿束见左侧一排红叶李与桃树间行种植,花正艳,枝间朵朵素雅小花争相开放,五瓣花或粉或白,如碧空中的星星,又如滴滴鲛人泪。
却弃景而行,转眼向被白护栏簇拥的房屋,此时便见得一道垂花门,有几条青绸落下,令门内那条长廊更显清幽。
又行片刻,见有一双凤凰盘踞在青白的墙上,定睛一看,凤凰的喙微张,前方各有一颗半凸的玉珠,仿佛泛着蓝光,有仙气缭绕般,是门扣。
卜苡的话证明了卿束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便是通往大堂的大门了,走方才经过的西门也是可以进的,我们去那边吧。”
卿束点头,随卜苡走几步,进了东门,左手边有三道珠帘门,卜苡示意他走进,打起帘子进门,卿束随后进入,观察里头景象,暗暗赞叹其宏伟瑰丽。
但能让卿束动心的也就仅是那比所站之处高一阶级的地板上放置的那架琴——箜篌。
然卿束出人意料地没有上前抚摸,反而转身面向卜苡。
“可以离开了吗?”卿束询问。
“当然。”
卜苡领他自大堂左侧的三道大门中最靠外的那道走出,二人眼前赫然出现一道回廊与争奇斗艳的桃李。
卜苡将他安置在靠回廊一侧的最里边那间房间,便径自往湖那边走去。
某日清晨——
卿束端坐在茶桌前,沉思许久,这才拿起桌上面具,闭眼,将面具贴上脸庞,冰凉的触感充斥在细胞中;他缓缓地抚平边缘的褶皱,细心地将其粘上,遂睁开眼。卿束揉揉脸颊,确认柔软自然度没有减少后拢拢碎发,使其遮盖冰凉处,稍稍打理了下,他顺便拾起一支木簪,随意地往发端一送,便起身。
卿束拢上房门,打左方出去,眼前豁然开朗,红白紫色的花儿争奇斗艳,与绿色谱写出交响曲。这便到了后院。
其实这会儿卿束是知道的,自己被安排在客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与那几人较为陌生;由几人的言行举止可发现,他们并不希望有人介入他们原有的生活。
“卿束的习惯真是好呀。”还没待人反应过来,卜苡已至身前。
“有些工作不得不留在早上做呀。”卿束装模作样地答了一番话,又说:“只是现在已成习惯了。卜公子才是真的勤奋呢,一定能抓到不少虫子吧。”
只见卜苡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才说:“我可是被抓的那个啊。”
“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反败为胜。”
“卿束可是要我食鸟?”
“那可不见得。”
“可否为在下解惑?”卜苡饶有兴趣地问,心中分明有些暗喜。
“若虫与鸟化为同一事物则成。”
“哦?卜苡愚笨……”
“不可奢望鸟成虫,则可使虫成鸟。”
“如何使之?”
“毛虫最终破茧为蝶。”
“那若不是毛虫呢?”
“卜公子可是希望如此?”
卿束问完,卜苡就眉开眼笑了,说不出的自在与狡猾并存于那一张脸庞,给不真实的精致五官添上几分生气。
卿束心中明白,卜苡只是前来试探一番,再者卜苡心中也着实有疑惑,便遂了他的意,明白地告诉他:卿束此人可为他所用。
约莫半刻,卜苡自觉同卿束对视此事甚为无趣,打声招呼便沿后院的湖走向右方,还不忘甩下一句话,让卿束气闷了老半天——“明日卿束就开始接客吧,我看好你哦。”之后他便消失在房后方某一扇门处。
卿束不解,心中暗道:这人也奇怪,竟不说是干何事。
卿束敛敛袖口,拉下衣袖正欲离开,亭那边一人却叫住了他。
卿束对声音较为敏感,辨出了这是前几日才见到的几璊。
“几公子,何事?”
卿束见他的装束,也觉神清气爽:一袭绿袍,完全没有夺走他本人的光采,腰间系翠色宫穗,引一蓝玉,也丝毫不冲突,衣间还绣有墨色花纹,颇为古老、神秘。
“蓂荚已经到了,需要……?”几璊试探着说。
“不用了,到时自会相见。”
“嗯,明白了……苡他经常这样,习惯就好,明日自己前去接客厅吧,苡他会告诉你的。”
“谢谢了。”
两人进行如此一番对话便各自离开了。
这几璊气息过于微弱,刚才他差些没有发觉有人存在。这“秋千道”中倒是个个不简单呢。
“烟水茫茫,不知身在何方……”
卿束身后紫竹林间忽响起歌声,迷惘而又凄迷,让人不忍再听。却也似那愁绪千丈、等待些什么的哀怨女子。
卿束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走近竹林,顿生入佛门净地,即观音的紫竹林的感受。
从空隙处穿过,满目墨紫的情景消失,眼前渐渐出现房屋的轮廓。
歌声越来越清晰。
不过这会儿卿束听清楚了,那歌声分明是女子故作哀怨而歌;真哀怨乃那琴声。卿束当下心中对歌声生出几分厌恶,脚步因此顿了顿,踏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此时抚琴者停下动作,歌声戛然而止。
抚琴者的声音细润温雅,话出口便如同羽毛在心间轻挠,惹得人愉悦。他说:“来者何人?”
心知已被发现,卿束也不多作解释,便快步走出藏身的竹林。
卿束朗声说:“阁下好雅兴,在如此良辰信手便奏出天籁之音,只是那歌声似有些不和呢。”
这是在暗讽那女子歌声之假意。
那人笑笑,用左手勾起一串音符,道:“蓂荚自以为信手所弹之曲,不堪入耳。”
卿束开始只是赞叹此人的心细与聪敏,后才意识到此人自报的名字,暗吃一惊,忙抱拳告辞道:“小生素来愚笨,还斗胆与兄台共聊乐之理,胆大心粗,还望两位原谅。然我方才忆起一重要事需做,这也只能惋惜告辞了。”
“有幸认识兄台。”林中人温润的嗓音又挠了挠卿束心间。
“小姐告辞,兄台告辞。”
林中男子眉间尽是温和,然而此时带了些许兴奋,他低声一叹,道:“这回是真寻到了呵。”
卿束想起刚到“秋千道”时的所遇情景——
“听说几日后荚公子会回来?”“怎不说凇寒公子他们一直都在?”“胡说,明明璊公子、芍公子还没回来。”“你们两个啊,可别不知足,能够每日见到这些公子就很不错了,难道不知道莲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吗?”“梓木姐可不能这样啊,你可是苡公子身边的大红人啊,公子在阁内时每日都可见到这些公子,怎么这样说呢?”
梓木只是一笑,不理会两人言语。
卿束本无心听几人言语,但无奈几人声音稍大了些,声音就这样钻入了耳里。卿束听外边没声了,便拉开门,跨出门槛,低声问了一句:“请问,可以带我去大堂吗?”
另两人被吓了一跳,只有梓木仍淡淡笑着,说声“请”。
卿束打量梓木之时,梓木也在打量他。梓木一身墨绿色旗袍,正与卿束青袍相衬。卿束把扇,用扇尖敲敲手心,点头,随梓木离开。
这公子模样可真俊俏,可就是斯文腼腆了些,也很重礼节,梓木心想。但若是让卿束知道这梓木心中想法,不知会有何种表情。
卿束暗叹梓木之貌,又忆起方才那些丫鬟们,个个有几分姿色,相貌清秀无比,我见犹怜,五官标致而不重复;倒只是性格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但接着,他便发现不妥之处,既是丫鬟,又如何在戌时仍站在长廊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呢?但性格作祟,他不再开口。
这“秋千道”确实有很大的实力,势力应该也不小,看样子该翻翻史册了,卿束暗想。
且说方才站在长廊上的两个丫鬟没有不安的神色,仿佛什么都不惧;见卿束走远了,才围凑成一团,嘀咕着:“那公子是谁啊?怎生得那般俊俏?”“可就是柔弱了些,娘曾说过,想让我找个强壮的夫婿。”“阁内容许你这么胡来吗?还是别想了罢。”“米兰,你怎么能这么说?”“可别不知足,想找夫婿,外面去找,这儿概不接收;清叶,不是我说啊,你难道不知道梓木已暗恋荚公子多时?可她为何不说?我亲爱的李府千金,可别忘了收你进来的条件。”“好吧,我知错了。”
李清叶着粉红旗袍,扎双丫髻,米兰着淡绿旗袍,编双螺髻。
原来这“秋千道”中丫鬟都是从显赫人家或朝廷命官家中挑选,并按年龄大小分五个等级:小童,大红旗袍,十五岁升为丫鬟,换粉红旗袍,至十八岁升侍女,换淡绿旗袍,至二十岁升总管,换墨绿旗袍,至二十五岁便无身份、衣着限制,可陪伴公子左右。
此时梓木二人已然到珠帘门前。梓木通报一声,神色不改地退到廊外,心中笃定了卿束会成为公子之一,嘴角却悄悄泄露一丝笑意;她抚抚嘴角,却仍有些担忧地望望大门,虽只看到那双凤凰,心中也安宁了下来。
卿束打起帘子,堂中有几人已候着:卜苡身着桃红芣苢袍,仍不显得突兀,他正倚在正对大门的紫檀靠背上,半眯眼小憩。左右两边各一人,左边那人神情严肃,手捧一卷书,额角圆润、宽厚,着一墨蓝罗汉松袍,与卜苡所着之袍正形成对比;右边那人双手抱胸,椅边靠把剑,着青袍。
卜苡见卿束并未换装,仍着那青衫;额前发齐眉,鬓间发两络下垂,乌丝长只及颈边,前后皆是,却也飘逸清扬。
卜苡轻笑不语,待卿束将三人细细看过后便说:“蓂荚、几璊、郈芍三人有事,暂未回,不日就会到,到时自会相见。”
卿束见卜苡笑得娇媚,方皱眉,又忆得当日相见情景,心中有了主意,即敛去神色,告辞离去。
“怎样?不错的人儿吧。”卿束离去后,卜苡又等了一会儿才对两人如此说道。
“只是太像女子了。”年凇寒——着青衫那人——轻哼一声,带些不屑地说。
“哟喂,凇寒可是说谁呢?”卜苡眯着眼,对着年凇寒龇牙笑。
年凇寒只觉周身气氛顿时凝固,他瞅瞅自己身旁两人相貌,又忆起自己与其余三人相貌,打个哈哈道:“只是行为太像女子了。”
听说这句话,卜苡笑得更加灿烂,又说:“到时啊,凇寒就知道了。”
四苾这时便站出来为年凇寒解围:“那将他安排何处?”
“我可想见识一下,他的技艺,可否与蓂荚相比。”卜苡轻眨右眼,起身离去。
堂内仅留凇寒与四苾两人面面相觑,两眼皆盛诧异,更有怀疑。
卿束身后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琴声依旧绵长涓涓,奏出的不知是情深还是惘然,深情还是无情。卿束正懊恼,听着那忧伤而悠远的曲调,叹息,将捕捉到的语句重新在脑海中放映一遍,思维为此在林中男子那儿停留一会,而后转换。
离去。
竹林中簌簌的是紫竹叶摩擦的响声,就在这静谧、寥落的意境中,传来隐隐琴声,悠长依旧,歌声断续依旧,只是那中间交杂的僵硬又是何也?
只听远处悠悠一声长叹,仿佛叹入了杜宇的啼叫声中;后有一阕词在女声中唱响:
心渐离愁水渐凉。浅浅淡淡不落,忆昔日,黯今朝,差差切切思惨淡。
有佳节,愁生,心间萦未散。且俟情归,择择有择择,长眠。
卿束暗叹一声,不知思量着什么。
其实开始就想说的了,在原来的第四章,也就是现在的第二章,亲爱的男主角已经出来了,只是可能有些难猜到(我不提的话),这会儿应该很快就能猜出了
其实我提出是因为,感觉会让大家觉得男主角一直没出来所以没有兴趣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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