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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绝对是真爱(修) 当二当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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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送到我房间里如何?”粗犷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然后,就像是倒带的石子落入死水中,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定格。
尤蹲在地上的梁绡大张着嘴,一手还按在李凌云身上;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段喻难得地垂下了眼;唯一正常的恐怕就只有梅茵茵了,面上一抹娇笑,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不同于之前故作的发自内心的笑。
怎么说呢,那一瞬间,梁绡感觉自己想了很多,从生物起源到宇宙爆炸,从恐龙灭绝到外星人入侵地球,从……等等,现在不是该慌的时候,虽然实际上她慌地心都要跳出来了。
要问为什么,梁绡只有一句话,妒夫比妒妇更可怕!
“乔郎,你让我好等……”丹唇微启就是一声情意十足的娇嗔,向着来人处翩翩扑去,顾盼间,那眼角的迷人风情成功把梁绡从灵魂出窍打回了原形,不愧是当年的京都第一美人——梅茵茵。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咳咳,来,那个,阿喻,把他带到柴房里看管起来,没有我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梁绡的表情可谓是瞬间严肃,跟之前的懒散判若两人。
这次,少年,也就是段喻竟然出奇得安静,“嗯”了一声,看也没看梁绡,吩咐两个人扛起李凌云就下去了,不知是不是梁绡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背影看上去有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不过很快,她就顾不上想这些了。
“小小,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冷不丁地被点名,梁绡直觉从脚底生起一股凉意,要死,她怎么差点把这尊神给忘了,还错觉,段喻那小子铁定现在在心里偷着乐呢,大失策!
“哈哈,乔叔回来啦!”苦着的脸在扭头的瞬间爬满极尽灿烂的笑意,尽管在视线落到那依偎的两人时,眉头还是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梁绡第一次觉得自己乱糟糟的发型还是挺有用的,最起码可以挡住眼睛以上的细微动作。
“嗯,几日不见,小小还是这么活泼啊。”乔汉庭像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似的,坐在一边喝起了茶。
刚毅的眼神,浓浓的眉毛,整齐的络腮胡,健硕的体格,这才是真汉子。
正所谓得意忘形说的就是她,两眼放光,梁绡已经不知道在心里点了多少个赞了,而就在她暗自崇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束带电的视线,寻着看过去,是笑得一脸妖娆的梅茵茵。
咯噔——警报再一次拉响,她懂得的,作为巫凉山寨三当家兼二当家夫君的乔汉庭,为人所知的不仅是他的文武双全,还有其宠妻的好名声,尽管在梁绡看来,不,不只是梁绡,整个巫凉寨的人都这么认为,与其说是宠,不如说是他已经到了对梅茵茵接近的除他自己以外的男性生物都无法容忍的地步,而对于那些人,乔汉庭的手段,你绝对不会想知道。
所以她才会说,妒夫比妒妇更可怕!
而现在,作为梅茵茵附近出现可疑男性的帮凶,梁绡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说是对于她们的事,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如果说,如果说,梅姨依偎调戏李凌云的那一幕被他看到的话……!那么,不止是李凌云,她也会死的很惨,很惨!
“额哈哈,几日不见,乔叔还是这么英武啊,呵呵……”拼命向上扯着嘴角,梁绡表示,她要顶不住了,她确信她在那淡然坚毅的眉眼里看到了酝酿中的危机,明明,平日里这个男人还是很和蔼的,或许会有些寡言,果然,梅姨是他的终极软肋。
偏偏,偏偏,梁绡已经要哭了,那个挽着男人臂膀,小鸟依人的女人——梅茵茵,却又是对自己丈夫的这种另类爱护乐在其中,她,她的命好苦。
“唔,乔郎。”极尽妩媚的一声唤,对上梅茵茵那意有所指的眼神,梁绡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路奔波,辛苦了,茵茵帮你捶捶肩可好?”说罢,柔弱无骨的手臂从身后缠住男人,梅茵茵把头靠在他耳边,磨蹭了起来。
呃呃,真是让人小鹿乱撞的一幕,这下,似乎不只是梁绡,连乔汉庭本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一张脸憋的通红,刚想送到嘴里的茶杯一抖,差点没把水溅出来,“咳咳,夫人好意,为夫心领了,只现下我有些话要与小小说,夫人你……”
秀眉一蹙,梅茵茵可没打算让乔汉庭继续说下去,手一抽,她佯装怒道:“你是要拒绝么,莫不是乔郎嫌弃我了!”
“这……”对上自己家夫人生气的脸,乔汉庭是辩解无能,只得起身上前,安慰似的抱住她。
这下,他的注意力可算是完全摆脱梁绡了,读懂了梅茵茵“你赶紧撤,我来顶”的讯号,梁绡大抹了一把感动泪,忍住了一丢丢对下文的羞耻的好奇心,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正所谓皮笑肉不笑,笑容比花儿还灿烂,应该指的就是梁绡了,等到她一口气奔出老远的时候,她还在佩服自己的机智。
无事一身轻,话说解决完了生理问题顺便泡了个温水澡然后再来一杯热茶暖暖胃是最合适不过了,尤其是在那些或是眼巴巴或是愤恨的目光面前。
“啊,春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呐……嗯,好茶好茶!”靠在栏杆上,轻啄一口香茗,伴着午后阳光的温暖,再念着根本不应景的诗,梁绡表示,这样的生活,不能再滋润了。
“……那个,公子?”阿虎在一旁欲言又止。
话说梁绡的心情是真的很好,这不,一听见有人跟她搭话,她的眼神立马就亮了:“嗯?阿虎你是不是想问,你家公子我为什么会这么有才?哎呀,这种事应该低调的嘛,真是,怪叫人不好意思的……不过如果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偷偷告诉你哦!”
为了配合自己的话,梁绡笑得很羞涩,当然,羞涩,她告诉自己,脸颊微红,半垂着眼就是羞涩,可她却忽视了羞涩的前提是看的过去的形象,就现在她的形象而言,“……”阿虎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咚——
清脆的手指敲击额头的声音,出手的是眼睛平视前方,仿佛事不关己的段喻,而被打的则是——
“哇,疼啊,阿喻你又打我!”捂着脑袋,梁绡愤愤地瞪着那个死鱼眼少年,所以她才说啊,上次她根本不该失策让他躲过一劫,现在倒好,有力气对付她来了!
“公子,虽然你有一兴奋就话唠外加自恋的毛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希望你可以收敛一点。”默默收回手,段喻淡定至极的态度让阿虎两眼直放光。
“哈!那无理之言就是你对你侍奉之人应该有的态度吗?”梁绡继续瞪他,力图瞪到他知道何为感恩,何为年上。
可是,就算她再怎么瞪,哪怕是要把眼睛瞪出来了,段喻都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一声也不吭。
“……”咬牙,梁绡的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挫败,撇了撇嘴,就连喝到嘴里的茶也顿觉索然无味。
这样沉默了有一段时间,不知不觉一壶茶也见了底,而梁绡也已经昏昏欲睡。晃啊晃啊,胳膊从栏杆上滑下来了,头垂下来了,手松开了,茶杯掉下来了,茶壶也掉下来,最后,人倒下来了——
左手捞茶杯,右手挂茶壶,迎面再支撑个人,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段喻已经无语到了极点,而且,他发现了一件事,女子总归是女子,哪怕她看上去再怎么不修边幅,女子特有的身体曲线,还有吐气如兰的本事,不会因为她像个男人而消失。
不幸的是,通过被迫的身体接触,段喻不带任何不纯想法地,艰苦且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时间咻地又过了半个时辰,段喻几乎已经要忍不住抽身离开,就算他下盘再怎么稳,就算两手已经空出来,也不可能说仰面支持一个人的身体有多久,而且这个人还十分故意并且以为自己很隐蔽地不要脸地把自己的体重全压上来。
没错,这个被贴上“不要脸”标签的就是她梁绡,在此她要澄清,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纯属故意的!要说为什么,这只是她对于某个经久以往总是让她吃瘪的木头骚年的小小报复。
“公子,人有三急。”终于,知晓这是一场名为报复却还默默承受的段喻骚年说话了。
跟她预想中的时间点差不多,只是说话的内容……嗯,倒是他一贯的风格,梁绡嘴角抽搐地想。
许是觉得可以见好就收了,许是找到台阶可以下了,又许是她还有一些个未泯良心,眸子猛地张开,梁绡边伸着懒腰边打着哈欠道:“啊,差点忘了,该去看看我们的客人了。”
看她自然且毫不做作的动作,真诚且懵懂的表情,若不是段喻深知她的为人,他几乎要被她骗过去,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追了上去,“公子,身体不适就别逞强。”
“……”灿烂的笑脸在少年直直地注视下渐渐淡去,直至扭曲成一团纸,“阿喻,腰硬了腿也麻了……”
梁绡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一动不动地歪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她只是在虐自己!但是,怎么办呢,到最后,她能依赖的也只有这个看似对她一腔不满的少年,果然这就是真爱啊……等稳稳地趴在少年背上的时候,梁绡欣慰且暂时性失忆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