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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貌似初恋 一次旅行, ...
外公走后半年多,生活工作的压力与失去亲人的悲痛对冲,一家人才稍稍从悲伤中缓过来一些。
又是一年夏天,方俞大学毕业了,全科成绩优异。家人稍稍安慰,说要全家出去新加坡旅游一番。方俞打点好行程,定好机票,三天后启程了。
到了新加坡,所有人从飞机上下来就舒展身体大口呼吸,
“这里的空气可比国内的好多了,呼吸一口年轻十岁哦!”爸爸笑说。
妈妈默默看着天空:“要是以前带爸爸来玩玩,那我就没有后悔了。”
方俞拍拍妈妈背脊:“外公在天堂,自由自在,想去哪玩去哪玩。”妈妈莞尔,她连忙拉着父母向前走。
自从外公去世,方俞全家都感到生命的无常和脆弱,也常常互相说: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于是像这次旅行,他们选择了最好的L大酒店,每天出去逛景点,吃美食,拍很多照片。生活的意义再此,不管受过多少苦,开心的时候尽情开心,因为世界太美丽,太精彩,你不去享受,简直是浪费生命。
第三天晚上,方俞一个人去往酒店的游泳池,拾级而下,站在水中央,凝神闭气,全身放松,轻轻仰面躺下,身体如同一片羽毛,漂浮在水上,耳朵里进了水,什么都听不到。她微笑,开始冥想。想到外公,想到毕业后的方向。渐渐地、渐渐地、她感觉自己与天空越来越近,仿佛伸手能碰到夜空的星,待碰到星上,却有一个像安琪儿的男孩的脸闯入眼帘。
“哗!”她陡然清醒。自己正依偎在那安琪儿男孩的怀里,双眼撞上他的星眸,他便笑了。方俞大惊,推开男孩,环顾四周,原来自己在泳池边上,身上裹着大浴巾。
“你差点死了。”男孩开口“你是想自杀吗?”
“不,不,我只是”方俞醒悟,音量心虚的变小“我只是睡着了。”
男孩路出惊讶的神色:“你在游泳时睡着了?你是何方神圣?”
方俞知道是他救了她,可自己现在只想快点逃跑。
“谢谢你救了我,我要走了,再见。”方俞裹紧大浴巾,仓皇逃离。
剩下一脸迷思的安琪儿男孩。
次日一家三口到底楼大厅吃自助早餐,方俞又在人群里看到了他。他太好认了,雪白的脸孔仿若从未投身大气污染的城市、稍长的头发配他恰到好处、穿着一件开司米的大衣,长到脚踝,艺术气息很浓、纤长的手指拿着一个大夹子正在挑选要吃的食物,另一只手中的盘子里已经放置了一个鸡蛋和一杯牛奶。
方俞正坐在位置上拨弄着盘里的炒面,低头思付,要不要过去打招呼道谢,爸爸的声音响起来:“嘿!张兄!这儿这儿!快过来一起坐嘛!”方俞抬头,安琪儿男孩已经做到她对面,超她眨眨眼。爸爸介绍:“这是我的老战友张奎,这是他的妻儿,他们几年前移民至此,已是新家坡公民。”方俞和妈妈与他们点头问好,大家开始吃饭。男孩轻声和方俞说话:“我叫张仁博。你叫什么?”
“方俞。”
“是年年有余的余?”
“不是。”方俞让他伸出手,在他手掌中比划,手指与他的手心相触,感觉温暖厚实。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捷径”她淡淡说“在字典中的意思是捷径。”
“呵~成功可有捷径可循?”
“没有的,成功这个词语太大了,什么算成功呢?人总是贪心不足,完成了一个目标又在追逐另一个,永远没有满足,又何来成功之说。”
“那爱是否有捷径?”安琪儿,不,是张仁博微笑着问。
方俞抬头撞上他的眼睛,一如昨夜的明亮,却从中看到了一丝可爱的狡黠。
在新加坡的旅程顿时热闹起来。爸妈分别跟他的父母出去喝茶逛街购物,根本不理宝贝儿子女儿了。
这天方俞决定一个人去国家图书馆。穿戴整齐便坐公交车车前往。图书馆是新加坡人民的骄傲,因为在这个城市到处都是图书馆,每个小区每个学校,统统都设立,而且天天座无虚席。
在图书馆里挑了几本书,竟然还有《大学》《中庸》,国人早已把它们束之高阁,却在此地阅得。方俞躲在角落里静静翻开,读到眼睛酸涩,才放下书,向窗外眺望。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环保自行车晃过她的眼,是张仁博。方俞好奇,思量了一会儿,把书还给管理员,出门尾随。
他把车停靠在一个小广场柱子旁,和两个同样清瘦的男女生打招呼,从背上取下一个木头架子,撑开,自己则席地而坐,从小包里取出颜料、画笔、盘,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杯清水。呵~方俞明白了,他有雪白的肌肤和纤长的手指是因为常年居于室内画画的缘故吧。
他们画景,也画人。一些游客径自与他们面对面坐下,他们便举起画笔眯着眼睛开始对比例,然后迅速投入到创作。
方俞的心告诉自己很想过去,过去坐在他面前,让他画,与他无声的交流,而她的脑袋却提醒自己,转身离去吧,你不过是出来旅游的过客,现在也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她最终没有过去。
全家返程抵沪。父母重新投入繁忙的工作,方俞则还有几天空闲时间,于是
她来到外婆家,陪她一天。
外婆看上去更老了,头发花白。在方俞的记忆里,外婆的头发从未白过,因为外婆通常每隔一段时间都去发廊染头发,所以每次看到她都是精神熠熠头发乌黑的样子。
“外婆,我来了。”方俞进屋就喊。
“小俞,快坐到外婆这来。”老人坐在阳台的摇椅上,阳光射下来,全身晶光灿灿。
“外婆,我回来了。”方俞乖乖坐在外婆膝边,像小时候一样,俯身趴在外婆膝
头。
外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软布袋“小俞,这个你拿着。”
方俞接过“外婆,这是什么?”打开一看,是一颗很大很圆的玉珠。
“它叫夜明珠。是我母亲给我的,现在是你的了。”
“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啊。”
“拿着吧,这颗珠子注定是你的。”外婆的声音充满了沧桑飘渺“那是一个冬天,你刚出生没几天,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在化缘时来到我家,我招待他吃饱,你朝他笑,僧人拿出这颗珠子,要赠与我,并说这颗珠子有灵性,等你长大了一定要给你。”
“外婆,它有什么灵性?”
“你以后就会知道。”外婆微笑着摸摸方俞的脸,表示要独自小憩,方俞只得退下。
文风大变,老实说,是受了一位特别敬爱的作家的影响,开始乐天的方俞,是不是受了那位安琪儿般男孩的影响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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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貌似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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