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近郊的驿道 ...
-
近郊的驿道由于正午天气炎热，几乎不见车马喧嚣的热闹模样，也因此使得黄土路上唯二的两匹马格外显眼。
远处缓缓而行的身影还有些模糊，但就轮廓粗略判断，那应该是一位年轻公子和一个伛偻老翁。
太阳热辣辣悬在空中，烤得近地面的景象开始有些模糊，而且旅途颠簸确实让人吃不消。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那老翁的脸上已经冒了些许虚汗，喘息声也渐渐加重。
一旁骈行的年轻公子敏感地发现老翁的不适，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关卡，心下盘算一番，吁地勒住了暗红色的坐骑。
“福伯，就在这儿停脚罢。”
年轻公子屈身下马，轻盈地落在地上，四周黄沙轻漫，湮没了浅灰色的衣摆，却又不着痕迹地落回。
本以为四周无人，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赞叹，年轻公子眉峰微敛，心下有些责怪自己刚刚的轻忽，但却没有丝毫慌张。
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衣衫，年轻公子站在原地等待着恍惚间走出十余步远才掉头返回的老翁。
老翁晕晕乎乎地骑回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马背上，甚至在下马时腿脚发软，若不是年轻公子及时扶了他一把，摔到地上恐怕整身骨头都要散了。
“多谢公子。”老伯颤颤巍巍地站好，眉宇间添了几分愧色，“是福伯没用，不能照顾公子，反而还总是拖累公子。要不是我人老经不起颠簸，公子早就可以入关了。我……我对不起老爷，也对不起公子……我……咳咳……咳……”
“别这么说，福伯。你服侍了爹三十几年，福婶又是我的奶娘，本该我们好好照顾你才对。”年轻公子微微一笑，本来就偏阴柔的五官更多添了一些温和的气息。
而被搀扶着坐到路旁树荫下休息的老翁听到这番话，已是感动得老泪盈眶。
“福伯，你先在这儿歇一会儿，喝点水，然后就回驻马镇去找福婶吧。”
老翁从弯着腰的公子手中接过水囊，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公子，老爷叮嘱我一定要送你入关才可以的。这，公子你又从来没有去过中原，我怎么能抛下公子一个人呢。”
年轻公子闻言轻轻直起身，逆光中的身形略显单薄，但那周身萦绕着的气息却如同大海般深沉，让人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
年轻公子注视着手中的利器，缓缓开口，声音不似成年男子般低沉却奇异地温和。
“福伯，相信我。我是爹的孩子。”
老翁眼含着泪水看着眼前微笑着向自己保证的人，仿佛透过那坚定的目光看到了二十五年前那个眼中盛满全世界的少年。
于是，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
直到老翁骑着马沿着来时的路逐渐消失在视野，年轻公子才转过头，下巴微微上扬，眼角撇过葱绿树冠的某一处，随即上马离去。
一阵尘土飞扬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地摸了摸鼻子，纵身飞离藏身之地，追随那一抹暗红色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