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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落花 流水 流水本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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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临曦的来到让我武势进步了不少,同時却带来我生活上丝丝的不方便。
「琴儿。」整天三魂不见七魄的琴儿倏地回过神来,我定眼看着她,瞬间目光便往下移,看着被她斟满泻的茶杯,看着一滴滴黄嫩色沿着杯边散在桌子上,心里有点惆怅:「这已经第十天了。」我看琴儿的眼神总不经意的在冷临曦身上停留,心里不禁慨叹:这情字真害人啊!
比起琴儿的悸动,冷临曦却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对谁都是不言不语,难怪丫环们窃窃私语:「难得有一块好皮囊,竟然是个哑巴!」
平日,他跟在我旁也是默不出声的,只有清晨时分,我俩在练剑时他在比较多话。我看他剑法纯熟,突然有点好奇他的师博是谁,便问了一句:「你师承何人?」
「我没有师博。」「你是自学武功的吗?」
我有点惊异。他摇了摇头,静默了片刻后轻声唤了句:「我忘了,全都忘了。」
「你是说你忘了以前发生的事吗?」他点头,有一次露出有点漠然失惜的表情:「我醒来便是身边就有一群小孩,后来老头子把我卖给一个老爷,我逃走了。」
「老头子?」
「严厉的老人,我们小孩都叫他老头子,是那群大人的老大。」
「那你的武功也是在忘了以后才学的吗?」
他摇头:「不我没有学过,好像如生俱来的,我看着人就自然而然使出来了。」我按捺着心里的惊诧:「你逃了之后怎么来宋府的?」
「我身上没钱,恰好见宋府招侍卫便来应征。」
我心里慢慢浮上一层戒心,疑虑也慢慢积了起来: 「这人来路不明,可能是仇家派来的卧底。」
可见他说起失忆之事双眼空洞、脸上有着不知所措的无奈,一时神情却有一些哀伤,我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骗我,当下刚立的戒心少了,第一次看他脸上出现无奈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胡乱说了句:「这老天安排的必定有他的因由,何不随遇而安呢?」
「属下明白。」单膝一跪,双手抱拳道。
「快天明了,我们今天倒是没有一丝进步啊!」我说着同时胸口也慢慢积聚一腔少少的真气,在他站起来、眼光回复从前的漠然之时,我跋起腰间佩剑,试着把聚集的真气涌至剑尖,却没有丝毫起息。
這十天里每天跟着冷临曦对打,慢慢懂得控制在胸口欲现欲隐之气,这刚踏进了一少步而已又卡在第二章中。这陵兰狂法所记载之心法却实一层比一层深奥,可这高深莫测之功必先打好根基,只能循序渐进,不能一步登天。
我暗自慨叹,脑子猛地出现了琴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知何年何月才做好?」
鸡鸣声起,我叫冷临曦回去休息,他退回去后,我运起轻功,脚尖一使力,沿着墙走上屋顶,我试图放轻脚步不让脚下的瓷砖发出一丝声音,赶紧奔向东院。宋府东院是客房之处,本来就是很少人在这里出现,后来丫环都传说这里闹鬼,这里就更加杳无人烟了。这可方便父亲与我在此练剑。
愈走近东院,瞭望之处便是宝蓝色的身影,我加紧脚步,跃下属于东院的泥地,眼前的宝蓝色的丝绸在微微的晨光底下透露如珠宝般光泽,这质料是我们宋家衣坊最新推出的。
我正要开口时,父亲一下子转过身来:「那死老头倒是把你的轻功教得还可以啊!」
「李叔叔确实很用心的教我。」
「李叔叔,叫得倒是比我这个父亲的亲密啊!」
父亲对谁都是彬彬有礼,说起李叔叔时却总是板着脸,一脸不悦。我只好改口:「李管家很严厉的教我的。」父亲脸上的不悦也退了不少,顷刻间,父亲执起腰间佩剑,对着我便是一刺。我向后弯着腰,双眼看着的是晨曦微昏的清晨天空,手里拔下腰间佩剑,右脚从后跨过左脚,我顺势转过身,移至父亲的右边,右手的剑挥起落英纷飞,顿了一下才用剑背划向父亲的腰下。
父亲闪一闪身,左手抓紧我的剑,把我拉到他身旁,待我回过神来,父亲的剑梢便已在我颈间。父亲手腕一弯,把手中的龙腾剑收在背后。
「你本来可以胜于我,只因你的一丝迟疑,却立自己于死亡葬身之处。别忘了: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忆儿,这世界谁都可以仁慈,就我们不能,残忍才能保护我们爱的人。」
「是的,父亲。」
父亲同时把背后的剑一收,龙腾剑的光芒便藏于古白玉石打造的剑鞘当中。
「你的剑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最后只能教我们宋家代代相传的剑谱-落花流水。」
父亲说着从衣襟下取出竹简,摊开来看着每个字都是雕刻出来的,看这竹简布满篆体,自轩辕开国皇帝废前朝篆体改立隶体为国字已有百年,我想这竹简也应该有着百年历史。
「百多年前,有位江湖无敌高手名百醉醒与我们祖先相约喝酒,这前辈醉酒后乱舞剑,我们祖先酒醉却有三分醒,在旁心里记着这前辈的一招一式。后来便在竹简上详细地抄写了这每招每式。」
「那我们祖先有靠着这剑法在百年前名震江湖吗?」
父亲摇过头:「别说名震江湖,反而是使宋家落入家破人亡的下场。这前辈来无踪去无影,自那天酒后乱武后便在江湖消声匿迹,江湖上慢慢开始传说我们祖先害死了百醉醒,抢了百前辈苍海无涯的剑谱然后据为己有,各家各派各借名义纷纷上来争夺这凭空出现的苍海无涯剑谱。」「苍海无涯,不就是早已失传的剑法吗?」
父亲默首,接着说:「后来我们祖先就不断化名躲着追杀,可是到了你祖父那一代却逃不出被灭门了,你祖父却早一天把这落花流水剑谱交给我,便命人送我出门。我后来才听说宋府全家惨死一事,世人皆以为宋府灭门一事无一幸免,却不知道还有我这宋府遗孤。后来,我逃至江南遇见你母亲、遇见你高叔叔他们,后来回到我的京都,买回这个本属于我们宋家的府邸。」
「这府邸是我们祖传地方吗?」
父亲颌颐而应:「是,那些武林人士以为我们把剑谱藏在府中,自灭府后便大加掠夺,我买这回来时这里已是一堆废墟。」
父亲静默片刻了,慢慢开口说:「忆儿,这落花流水是我最后能教你的。」
口里念着每招每式的口诀,手里从古白玉石的剑鞘中拔出龙腾剑,耍着这落花流水。
「第一式,初识倾人」我在旁默默记着这这口诀,眼晴想要把眼前所见的刻划在眼晴上,怕忘了其中一招。父亲好像在眨眼间便耍完,说着:「这九式其实就是诉说百老前辈的一生。」
「初识迷人、再见倾人、狂风追影、卿属他人、所爱非人、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卿嫁非吾、没酒自醉,这百老前辈武功高超,却是性情中人,情伤后便随意耍几剑、口念着这九招,被我们祖先默默地记起来,更用文字记下传下来了,成了这落花流水。百老前輩必是曾經度過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啊!」
「百前辈为了那位女子失魂落魄,最後卻落得失蹤的結果。这情字还真碰不得!」
父亲卻回頭,开口回了一句:「我想百老前輩心甘情願吧。明知是飞娥扑火却甘之如饴,这便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