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木莲辉华 ...
-
“喂！快看啊，那个不是五番队的蓝染队长么？”
“真的啊！蓝染队长为什么会到真央来？”
“真好奇呐，莫非是甄选今年的新队员？”
“不可能啊，一般这种工作都是由席官，最多由副队长来做的啊！”
“……”
不知道怎么的，正在进行白打练习的我背脊一阵发凉。怎么回事……？这种不好的预感……
“喂！夏望，不要发呆啊！认真点！”队友察觉了我的分心，有些不满地提醒我。
“……是。”
我们这队的练习结束后，我走到休息区站着，回望仍在练习的个别队伍。
右手状似随意搭着别在腰际的斩魄刀，我分析着晚上到现世的实习将会有的各种可能——这个一年前养成的习惯，可帮了我不少。
面前突然横出来一只握着毛巾的手，骨节分明。
我一惊，转头。谁……？我，完全感觉不到这人的靠近啊！
“青鸢，想什么那么投入？”低沉温柔的声音近在咫尺。
棕色微卷的发，俊朗的面容，以及唇边柔和的笑——
“蓝染哥……队长？”这里是真央学院啊，避嫌重要，避嫌重要……
然而，场中正在练习的学生的注意力完全被我们这里吸引了过来。
蓝染朝练习场中的老师微一点头：“佐藤老师，夏望同学借我一下。”
“……啊，没问题。”老师都摸不着头脑，更别提学生们了。
连老师都答应了我能说什么？一路上挨过众学生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我跟着蓝染来到真央的庭院，站定。
蓝染一定是故意的吧？刚才一路过来经过多少空教室！要谈什么只要随便找一间就可以了，故意把我带到庭院就算了，他还绕远路，究竟在宣告什么？！
“对不起啊，”蓝染摸着头，四处张望：“太久没来真央，有些路都不记得了呢……不过，真央的庭院，还是一如往常的美丽呢。”
“蓝染队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不管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事，现在的他是护庭十三番队的队长，是我的上司，那么，我最起码的礼节应该拿出来，免得落人口实。
蓝染看着我皱眉：“青鸢，上次见面你还叫我‘哥哥’，为什么今天就变‘队长’了呢？”
我说：“因为蓝染队长是五番队的队长。”
蓝染苦笑：“礼不可废……么？”他转过头去，看庭院落花：“只有我们两人时可以不用这样，还有，我要听真正的答案——当年那件事，你还在乎的，不是吗？”
的确，上次的会面，我是惊大于喜，脱口而出的话语自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弯下腰，我直视地面：“蓝染队长，过去的事再提起也没有意义。”
叹息声传来：“青鸢，当年那件事，我……”
“蓝染队长，请您告诉我，今天您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用上敬语，提醒他现在我和他两人的关系……以及如今所处的世界，已经不像现世中那样……
能够低头不去看他的表情，真是太好了。
“青鸢你……”蓝染的声音顿了几秒，又重新开口：“毕业之后，到五番队来吧，至少……让我有补偿的机会。”
……就知道是这个！这下好了，怎么办呢？如果用京乐春水做借口，蓝染说不定会跑去和京乐春水谈话，到时候我也不确定京乐春水到底会怎么办……毕竟他让我进八番队的目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
那么，还是先拖延下来吧。权宜之计……能拖多久拖多久。
“蓝染队长，离毕业还有很长时间，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既然还没想过这个，就是说进几番队都无所谓……不是吗？”蓝染说得很急，语速很快，非常激动的样子。
“不是！当然……不是。”
“还是说，青鸢……只是不想看到我而已？”
“蓝染队长，请不要那样说！”我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拳低着头的脸上表情，是嘲讽：“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过去的事我不想回忆也不再想提起。进入真央五年，早已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理想，请蓝染队长……”话说成这样已经很明白了，我看蓝染也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吧？
“……青鸢，抬起头，看着我。”
我依言，给他看我坚决的表情。
终究，蓝染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只留下一句“如果回心转意了……就来找我”后转身走了。
蓝染走之后，我往庭院深处走了一会儿，靠在一棵树上，闭起眼睛。
真累……
蓝染内疚中依然温和的表情浮现在脑海中。
是么……蓝染，你又在策划着什么了吧？看来，我……似乎有会成为他阻碍的可能，他才会来找我的吧……
任何危险的可能，放在自己的身边，才有掌控的机会，也比较容易掌控呢——蓝染，你应该，就是这样想的吧？
那样完美的演技……看来我们彼此，都在阔别的年岁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如何利用人心……掩饰真正目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得不说，我们其实很像，但是……你的心比我更冷……更狠！
自从发生了蓝染那件事之后，我就开始考虑进八番队的安全性。蓝染和在现世中的形象一样，依然是温和敦厚，这种深刻到骨子里的好人形象怕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吧？
我担心的是，如果我进了八番队，京乐春水会不会为了一句话把我推出去。
翻着手里的书，突然有些厌烦。
抛开书，我慢慢晃出真央。临近毕业，成绩不好的人会越来越忙，成绩能过关的自然是越来越空。
流魂街67区，一如往日的破败。
我走回原来的住处。有希和我当初是住在一条深巷之中，有希死了之后，我和光希在巷口搭了间房子住下。
刚走近那间房子，就听见吵闹声，以及打架的声音。——怎么回事？！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脚步煞停在屋子拐角处，看着面前扭打成一团的两个男孩。
“有个进了真央的姐姐就了不起了，啊？！”伏在光希身上的男孩子一拳挥下。
光希冷笑：“是啊，羡慕吧！我告诉你，我以后也是要进真央的呢！”反击一拳。
“就凭你？笑话！”
“追随姐姐的步伐，有什么不对！我可不要像你们，一辈子在流魂街抢食物！”
“你这混蛋——”
我把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光希……原来是这样想的啊。
那么，我也没有再去看他的必要了。这个时候的他，绝对不会想我出现帮他赶走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想让我看见这样的他。
装作不知道吧，这样才是最好的。
我很明白，这个时候的我，必须留给他一个背影，让他有努力的目标……而已。
“哟～小青鸢，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又是一个无声无息接近的无聊的人……
“京乐队长。”随便在我名字前加个“小”字喊我的人，除了他没有谁了吧……：“我……来看望弟弟。”
“那，为什么不出去？”京乐瞅瞅光希，对我说：“他要被打倒了哦。”
“无妨。”我注视着光希：“现在的他不需要我。他需要的是尝试失败，然后跨越它。”
京乐不做声，唇边的微笑却带了些赞赏。
“京乐队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反过来问他。他终究是护庭十三番队的队长吧？随随便便就跑出来了，队里的事务……是啊，好像是有人帮他处理着吧？
想到上次似乎在京乐的队长室忙到焦头烂额那个死神，我有些同情——那个时候，自己的队长，在屋顶睡觉呢。
“我？我看到美女跑到流魂街，所以我就跟来啦！”
还是老样子啊，总是丢下一大堆工作给手下呢……
“是么……”我看了光希最后一眼，有些心疼：“京乐队长，我要去吃饭了……要来吗？”拐他付钱，顺便套点话。
“美女的邀请，怎么可能不去呢！”
我扭头，往1区走。开玩笑……67区我呆了那么久，还真没见过什么像样的饭店……
酒过三巡，小小的饭馆一角，剩下有着些微醉意的我和仍然十分清醒的京乐。京乐经常喝酒我是知道的，却没想到他的酒量竟然那么好。
小巧的一个白色杯子，酿得香浓的酒液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京乐队长，为什么一定要我进八番队呢……”借着酒意，我开口问。
京乐笑：“对人才的执着，我的这一点在护庭十三番队中倒是很有名的。以后你正式成为死神就会知道了。”
“我？人才？似乎搭不上边啊。”我把酒倒进嘴里：“连找把斩魄刀都用了快三天时间……”这个倒是实话。
“你真的这样想么？”京乐说：“我看过你每学期的成绩，刀法、白打、鬼道、瞬步，这四科的成绩都维持在同一个位置，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切，居然被他发现了。
“那是……运气而已。”
“我倒不这么想。斩魄刀寻找的时间和难度是成正比的，两天半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你找到斩魄刀回来之后，我就感觉到你斩魄刀上的灵力波动。”京乐看了看我，又倒了一杯酒：“水属性，鬼道系的吧？”
厉害，这都给他感觉到……不对，这不是感觉得到的东西吧？斩魄刀可是属于主人的，除非主人自己说明，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哈哈～”京乐大笑：“莫非我猜对了？呀勒呀勒～其实啊，斩魄刀的种类和其主人的性格有一定联系的呢。”他双手一摊：“按照你的性格，你会拥有很强的斩魄刀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好好培养的话……”
“京乐队长，如果……如果我进了八番队，可以一直呆在八番队吗？”我捏紧杯子，试探着问：“你能够保证吗？”
“哦？”京乐看着我，有些意外的样子：“这个是当然，你在担心什么？”
“……不，没什么。”
看着完全醉倒的青鸢，京乐春水有些疑惑。
这个女孩子，心里负担太重了。付了钱，他捞起瘫在座位上的青鸢往瀞灵庭走去。上次看到她，好像也是相似的情景吧？她扶着她酒醉的朋友回真央，正好被他遇到。
『如果……如果我进了八番队，可以一直呆在八番队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明显伤痛和隐隐期待。
看来这个女孩，有着沉痛的过去呢。
“京乐队长。”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京乐抬头，看见五番队的队长蓝染惣右介站在前方不远处，镜片后的视线直直地看着他扶着的青鸢，眉头紧皱。
“哟～蓝染队长，什么风把你刮来啦？”京乐习惯性地吆喝着打招呼。
蓝染走过来：“这个女孩，交给我吧。”
“啊啦，为什么呢？”在蓝染的逼近之下，京乐并没有后退，只是笑眯眯地说：“小青鸢将来会是我们八番队的队员呢！我现在照顾一下是名正言顺的。”
蓝染明显的惊讶，一贯的温和不在：“什么？青鸢说要进八番队？”
“嗯。”他反正是这样理解了啦。
蓝染于是不作声了，径自垂头。
京乐把女孩的身体扶扶正，继续搀着走：“蓝染队长，我先走咯！得把小青鸢送回去才行呢！”
京乐身后的蓝染在他走后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来如此，这就是答案啊。
不可否认，我很满意呢——八番队，我进定了。
那天假装喝醉昏迷，一路上的情况我都看在眼里。京乐并没有把我让出去呢……这倒让我有些小小的感动。
三月，我正式毕业了。
樱花飘散的季节里，我接过了木莲腰牌，成为护庭十三番队的八番队队员。
木莲，木芙蓉，象征着对大自然的爱，花语是高尚。
有着温暖和风的季节里，我穿上了死霸装，任地狱蝶停在我的肩头，缓缓吐出誓死保卫瀞灵庭的安全，誓死维持尸魂界与现世平衡的誓言。
我曾经听说，死神的心灵越是纯净幻化出的地狱蝶也就越美。
然而，像我这样完全和纯净二字搭不上边的人幻化出的地狱蝶，竟然也有如此惊人的美丽。
传言，终究不可信……么？
地狱蝶舞得翩翩自然，双翅在空中画出优雅得弧度。
我握紧了斩魄刀的刀柄。
“喂！夏望，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晚霞在最后一瞬发出绝美的光线，随后泯灭。
黄昏啊……
这似曾相识的黄昏，始终会牵扯到对往日的回忆。
似血残阳，总会在黑夜来到之前发出醉人的亮度。
“没什么，想起一些事而已。”
现在的我，是八番队五席，我有必须做的事，和必须履行的义务。
木莲的标志，在岁月磨砺之下并没有淡去丝毫痕迹。自然，随意，高尚，平和，最开始进入瀞灵庭成为死神的热情在年年岁岁之后成为了对木莲辉华的真正理解。
似乎，也只要做着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的事情……
足矣。
我叫夏望青鸢。
青鸢，蓝色的鸢尾。
五月，鸢尾花开的季节，你就可以看见一只只蓝色蝴蝶飞舞于绿叶之间，仿佛要将春的消息传到远方去。
鸢尾花语——相信者的幸福。那是一朵盛开在被遗忘了的地方的花，开得渺小而慵懒，没有言语地寂寥。
蓝色鸢尾的花语——代表着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蓝色的花瓣，不妖娆，不招摇，匍匐在被遗忘的地方。
蓝色，是那种忧郁的颜色，那种被洗过冲刷过却不会褪色的湛蓝色。
我是夏望青鸢。
夏天盛开的，蓝色鸢尾花。
第一卷·追忆前尘·完
===================================>看这边看这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