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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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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哥,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沈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可是他也没说要取消你们的婚约不是吗?”
“是啊。”我不禁苦笑。不仅如此,他还说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呢。
又陷入沉默,我们两个人漫无目地走。
忽然,我走到沈凌面前:“哥,刚才你说得都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只是骗仓危的。”
沈凌一脸委屈的望向我:“哪有,小语,我是真的喜欢你。”不喜欢你,怎么会那么在乎你。
我怔住。许久,和着一阵淡淡的风,我听到自己说:“是吗?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这个哥哥。”
沈凌满脸好奇的盯着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傻傻得瞪着他,刚才他分明很严肃的。
“哈哈,真是个傻丫头!刚才我逗你玩的嘛!”
又欺负我!有点生气之外,总算松了口气。可是,看他那灿烂的使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我不是那种感情细腻的会把一件事埋在心里很长,让心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人。虽然我也很想酷一回,拽一回:三四天不回家,妈会着急妥协吧。可是,很对不起自己,当黑色的夜笼罩着极弱的星光时,当微微发瑟的风无声的撩起我的发丝时,心突然揪得很痛。
* * * * * *
小时候的天空似乎更清澈些。星光如水,泻在妈的发丝上,闪出淡淡温和的光华。
“妈妈,我好想快快长大哦。”我傻傻看着忽闪忽闪的星星,很认真地对妈说。
很久很久妈都没有说话。
我有些惊慌的看向妈,却发现她也望着那片璀璨的星空出神。
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冰湖上飘来,妈的声音异常清冷却单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
* * * * * *
一路犹豫,我还是回到了家。轻轻的打开门,一丝风先于我钻了进来,吹动了三个人影——妈,沈凌和仓危。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三个人,他们三个也愣愣的望着我。许久,沈凌轻笑了一声:“小语,你可回来了。”
.我木然的点点头,可是看着他们三个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仓危似乎看出了我的出神,笑了笑说:“回来就好,我和沈凌是在这儿等你的。”
沈凌也凑上来,笑嘻嘻说道:“是啊,小语。呵呵,刚才我还说嘛,小语那么乖,很定会回来的。他们还不信!”说完,还颇为得意的朝仓危作了个鬼脸。
我有些恍惚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如暗夜的和风,冷清而温和。一个如璀璨的星空,热切而耀眼。但都如夜的精灵般俊美。
我不觉暗暗叹了口气。如果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好了。简简单单,每个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小快乐,至少不必像现在这样,连见面都觉得别扭。
“我,我……”我低下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低头沉默的的妈忽然盯住我,眼睛亮得如同夕阳渗出的最后一缕光芒,异常华丽但却有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哀伤的淡影,明亮与阴暗互衬在那样一双眼睛中显得惊心动魄。
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冰湖上飘来,我第二次听到妈那种清冷而淡泊的声音:“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我点点头。
很轻很轻叹息的声音:“仓危,你告诉小语吧。”说完,站了起来,转身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背手而立。身影苍凉而落寞。
仓危淡淡点了一下头,走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也是如风般淡淡的,仿佛诉说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故事。这一次,屋里很静,连仓危都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听,只有那扇大开的窗户,吹出风的呼唤。
“20年前吧,我们家和洛家是很好的世家。”
我有些迷惑:“为什么是20年前,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不,事情不是那样的。也许在别人的面前,我们似乎还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可是实际早就变了。”
我很认真地听着。
“知道暗涌吗?表面上越是波澜不惊,湖下的风暴越是汹涌,破坏力极大。我们两家的关系就是如此。”他轻轻的笑了笑,“这也就是为何我们从来就没见过面的原因。”
“那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小语,你可能不知道,做生意是像赌博一样风险极大的。合作是要有彼此的信任。不错,那时我们两家是很信任彼此,甚至在别人眼中,洛家和仓家根本就是一回事,可是,”他顿了顿,“很对不起,我们仓家出了一个叛徒。”
“叛徒?”
“是啊,那是一个耗费我俩家心血的企划案呀,就那样被出卖了。知道吗,那次的打击有多大吗?几乎两家就要在那一夜消亡。”
这么大的事,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呢。
“想把我们两家彻底扳倒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这件事在当时绝不可以让第三者知道,所以,他们把消息封锁,直到的人少只有少。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两家不得不保持着很亲密的表面。但互相的猜忌造就已深入到每一个的心中,只是都不说出来罢了。”
“那现在……”
仓危看了一眼妈,风扬起的薄纱将妈紧紧包围,妈斜扶着窗户,思绪似乎早在千里之外,根本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现在,洛家,洛家遇到了很大的危机。”
我愣住,从没有听妈说呀。“有多大?”
“比20年前的那次还要严重。”
我心里凉凉的,妈原来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不得已,阿姨向我们家求救。可是,你也知道,猜忌了那么久。纵使我爸爸愿意帮忙,恐怕也不容易。”
我明白了。“所以,就要找一个信任的支点是不是?那牺牲的代价就是我们的婚姻是不是?”
仓危低下了头。
“我想知道这是谁的主意,是妈的,还是…你的?”
一阵风吹来,好冷。仓危把头别向一边,不说话。
“是我的主意。”妈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两眼定定的望着我。
一时间鼻子酸酸的,好像趴在妈的怀里哭一场。可是看着妈,身子却僵硬。
“妈,不应该这样的。至少,我有权利……”
妈摆摆手打断了我:“你没有权利。你的出生就是为了洛家和仓家的修好。”一字一顿,说的斩铁截钉。
如果说当时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冷。仿佛千万片冰的碎片包围着我,又仿佛那千万片冰的碎片就是从我的体内喷涌而出,总之就是冷。冷的心僵硬,冷得泪都凝固。眼里心里空空的,涩涩的,好难过。
“阿姨,其实小语她……哎呀~”沈凌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跺了跺脚,急切的望着妈。
妈恍若什么都没看见听见,直直走了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