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西方魔教 西方魔教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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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道：“你要我做什么？”
老人终于抬头，他的脸被散落的头发遮去大半，可是陆小凤还是看见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那里似乎只剩下了伤痕，新伤加上旧患，数也数不过来。不过其中最为特殊也最为明显的一道伤，是自右上向左下留下的一道长条形伤疤，深而醒目，那并非为刀剑所伤的，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伤疤。
不过陆小凤却看出来了，那是一种钩形武器造成的。
离别钩。
钩是种武器，在十八般兵器中名列第七，离别钩呢？
离别钩也是种武器，也是钩。
离别钩之所以叫离别钩，是因为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手，你的手就要和腕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脚，你的脚就要和腿离别。
如果它钩住你的咽喉，你就和这个世界离别了。
离别。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陆小凤不知道想了多久，他终于开口道：“我听说只要有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就有青龙会的存在，原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青龙会的势力也是如此强大的。”
老人道：“我的脸，很丑。”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声音也没有一丝波动。
这似乎是个陈述句，可是，陆小凤知道，这是老人在问陆小凤的问题。
这个问题，本该有着最简明的答案，可是陆小凤却似乎觉得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于是陆小凤便真的没有回答。
老人又道：“我的脸，你看了很久。”
陆小凤挑眉，却还是没有说话。
老人道：“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你的目光我却可以感觉到。”
看不见？这洞穴内已经亮堂起来，老人却看不见陆小凤，这岂不是很奇怪？
不，这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
老人看不见陆小凤，只因为老人的双目已经不在了。他那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已经结了厚厚的疤，已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正如老人待在这黄沙之下，陆小凤已看不出有多少个年头了。
陆小凤道：“你是为青龙会所伤？”
老人摇了摇头，道：“你可知道西方玉罗刹？”
陆小凤一愣，道：“他是罗刹教教主，罗刹教在中原也称魔教。没有人知道罗刹教是什么时候兴起的，也没有人知道玉罗刹的来历，更没有人看到过玉罗刹的真面目。”
老人忽然露出种说不出是忧郁还是怀念的表情，他道：“你说的不错。那你可听说过‘九天十地，诸神诸鬼，惧入我门，唯命是从。’”
陆小凤稍稍愣神，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是说玉罗刹要让你入罗刹教？”
老人道：“不止他，青龙会也逼我做出选择。”
陆小凤又吐出一口气，道：“你面临的两条路似乎比我面临的要难选择得多。”
老人道：“不错。”
陆小凤道：“可是你最终还是选择了青龙会。”
老人道：“是的。”
陆小凤道：“我不明白。”
老人道：“你不明白什么？”
陆小凤道：“青龙会已经有四百年的历史的，罗刹教却不过百年光景，你选青龙会纵然没错，可我却无法想象青龙会怎会无法护你周全。”
老人叹道：“青龙会总算是待我不错了。”
陆小凤道：“在大漠之下待上这么多年，也不错？”
老人道：“已是不错了，如若我不是待在这种地方，只怕早就是个真的死人了。”
陆小凤道：“因为玉罗刹要你死？”
老人笑道：“玉罗刹如果要我死，我就非死不可。”
陆小凤道：“我有些不太明白了。”
老人道：“玉罗刹若真要杀一个人，就没有他杀不了的人。所以他并没有要我死，他只是在我身上下了一种毒，一种能让我永远待在西域的毒而已。”
常人听到这句话，似乎都会问老人为什么玉罗刹要他永远待在西域，或者问玉罗刹用了什么毒让老人留在了西域。陆小凤当然不是常人，陆小凤只是道：“莫非我能解你的毒？”
老人神情滞了滞，缓缓道：“不错。”
陆小凤道：“不错？”
老人道：“我的毒若是你都解不了，那天下便没有人可以解了。”
陆小凤道：“连玉罗刹也不能？”
老人道：“不能。”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道：“玉罗刹下毒，竟是不留解药的么？”
老人神色微敛，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右拳突然握紧，手上青筋爆出，这才咬牙道：“原先这解药也是有的，只是、”老人顿了顿，右拳似乎被握得更紧，似乎要把骨头捏碎才肯罢休，半响，老人终于道：“那唯一的一颗解药，却在一年前被青龙会毁了。”
陆小凤道：“我还是不明白。”
老人道：“你又不明白什么？”
陆小凤道：“你是青龙会‘七月十五’分坛的坛主，青龙会却把你的解药毁了，青龙会显然是要你一辈子都留在这个地方。”
陆小凤看了看这数十米高的大冰块，又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你留在这里，对青龙会又有什么好处？我不明白。”
老人道：“你不是不明白，你是想不通。”
陆小凤道：“我想不通？”
老人道：“其实你已经明白了，只是你想不通。”
陆小凤道：“我明白了我却想不通？”
老人道：“你明白青龙会毁解药是为了制约玉罗刹，你却想不通玉罗刹既然已经把我弄成这份鬼样子，我又哪来的筹码去制约他。”
陆小凤突然笑了，他甚至鼓起了掌：“你说的不错，一点都不错。你突然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老人道：“哦？现在你想到的人又是谁？”
陆小凤道：“二十年前叱咤江湖，以一对冰刀闻名四方的‘如履薄冰’吕薄冰吕大侠。”
老人显然没想到陆小凤能猜到自己的身份，言语中竟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人记得我这个死人。”
陆小凤叹道：“要说吕前辈是个死人，却也并不为过，吕前辈似乎在15年前就已经死了，当时给吕前辈送行的英雄豪杰可不少，那个场景真可谓是壮哉啊。”
吕薄冰道：“‘七月十五’，岂不就是‘死人’待的地方。”
十五年前，吕薄冰还不是死人，还是个大侠。大侠不需要藏头露尾，而且不仅不需要藏头露尾，吕大侠甚至算得上是备受追捧。
吕大侠面容姣好，身姿俊挺，为人正直，行为举止大气洒脱，在江湖上有着大把的女人为之钦慕。
只是，他又为何会待在这里？为何会与玉罗刹扯上了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西方魔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