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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程大妞和高白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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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中最后两年结束的很是平静,中招失利没有考进理想的学校,上学的地方离家比较远,就选择了住校。
到了高中我才发现,原来笔友在学生之间流行到猖獗。
2005年的某一个秋高气爽的早上,我的同桌程大妞将一个装饰精美的笔记本丢给我,号称此内文章皆为原创,让我细细品味,速速膜拜。我犹犹豫豫翻开了第一页,被赫然跳出的《哑巴新娘》的剧照亮瞎了眼。定了定神,终于在右下角发现了一个明显经过设计但是手法相当不成熟的签名:“程程”!
说起程大妞,原名程某梅,深恶痛绝被人叫到本名,所以总是对外宣称自己名叫“程程”,《上海滩》的忠实铁杆粉儿。最恨上课点名,用她自己的话说,每当老师念出那个名字,总教人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挫败感。
说的还挺文艺。
我之所以提起她,是因为她是一个导火索。
事情的起因是程大妞看上了比我们高一届的二班的体育生高白汗。
高白汗不是他的姓名,是我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经常出现在操场上,个子高高的,穿白色的运动服,总是汗流浃背的模样。
后来这个外号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开来,听说一直到他毕业,知道他本名的人屈指可数。
罪过!
我对他的印象仅限于此,因为他负责督导我们年级每日晨跑,丝毫不肯懈怠。我讨厌跑步,同样对他深恶痛绝。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虽然程大妞在我面前屡屡提起他,双眼泛着红,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的饿狼模样。
程大妞追高白汗选择了一个比较不含蓄的方式,我给她归纳了一下叫“知心姐姐模式”。以书信为主,配合不间断的爱心早餐,爱心午餐、爱心晚餐。一日三餐照顾的比人家老妈都仔细。可惜,高白汗不吃这一套。
就在程大妞筹划改变作战方针的时候,高白汗身边出现了一个转学生,和高白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程大妞被无情的拒绝了。
被拒绝的程大妞很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当晚回到宿舍,手里拎了几罐啤酒,冲我晃了晃,我连忙摆手,姐姐,我未满十八岁!
程大妞喝着啤酒哭的抽抽搭搭,第二罐啤酒喝到一半就开始发酒疯,那本原创笔记本被翻出来以后程大妞又开始翻箱倒柜,直到我递给她一支圆珠笔她才老实下来,我以为她又要开始写她的爱情小说,却见她翻开第一页,撕掉了那幅巨大的《哑巴新娘》剧照,一通乱涂画,随后将本子一丢,倒下了。
我戳戳她,没有动静,睡着了。
那个本子上,浮夸的《哑巴新娘》背后,是程大妞给她的爱情故事的命名,叫《爱欢喜》,现在“欢喜”被涂成一团,换成了另一个字“殇”。
《爱殇》!
看的我太阳穴直跳。
喝了酒的程大妞醒的特别早,一大早我睁开双眼就看到她坐在床边很忧郁的看着我,吓了一大跳。程大妞不刷牙不洗脸,头天晚上喝了酒嘴里的气味很不好闻,竖着一根手指威逼我帮她晨跑请假,我说没问题啊,请一天假很容易,然后程大妞摇摇头,是一个学期。
我也摇摇头,办不到。
程大妞突然扑了上来,我只好屏住呼吸被她揪着被子晃来晃去,“办不到也要办,办不到我就不刷牙,中午晚上都吃臭豆腐,然后一天吹十个气球等你回来,就像现在这样把你摁在床上对着脸放气!”
我仔细想了想那个画面,胃里一阵酸水顺着食道逆流而上,妥协了。
程大妞满意的放开我,坐回床边一脸哀怨,我迅速穿好衣服准备洗漱,她又开始撒泼一般揪着被子哭起来,整个脑袋栽进被子里,隐隐约约的哭叫声传出来。
我觉得,程大妞大概还没有醒酒吧。
高白汗还是“高白汗”,没什么变化,我默默的对比了一下宿舍那个酒鬼,貌似是有那么一些差距,我没有恋爱过,更没有体会过程大妞说的那种难以割舍的疼痛,对她的遭遇无法感同身受。所以,当高白汗跟在我后面喊,“跑快点,别掉队!”的时候,我对他的厌恶感再一次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