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孤魂狐影》点墨青花

9、第五章·雪女魅影·1 林天羽一见

　　林天羽一见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女人，不禁脱口便说出了那女人的原形，只是……
　　孟尹根本就听不懂日语……
　　囧……
　　“什么？”孟尹听得林天羽忽得喊出这么一句自己压根儿就听不懂的话，心下不觉愈发蒙了，他站在原地，怀中的石块依旧轻轻跳动着。
　　“我是说‘雪女’，”林天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对孟尹尴尬一笑，随即便解释道，“这是日本传说中的一种妖怪。”
　　“舶来品？”孟尹一听林天羽的话，脑中立马便浮现出了这三个字。
　　“关于雪女，有个很恐怖的传说，”林天羽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抖得厉害，声音也有些发颤了，“据说，只要是见过雪女真面目的人，就一定要被她杀死的。”
　　说到这里，林天羽猛地止住了话语，因为，他明显听到，那雪女轻轻地说了句“しね（去死）”。
　　声音不大，孟尹根本没听到，却被林天羽听得真真切切，他心下不觉发虚。以前一直都只是把雪女的传说当成古老而恐怖的故事，却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遇到真正的雪女，哎，命啊……
　　等等！
　　林天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即使是具有操控雪的能力的雪女，雪花也不可能穿透她的身躯啊，毕竟，雪女是实体的妖怪。难道说……”林天羽见那雪女飘在半空，纷繁的雪花从她身体穿过，心下不觉大惊，难道说……眼前这个并不是真正的雪女？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林天羽脱口便是一句日语，孟尹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了。
　　“我吗？”那女人在空中听得林天羽用日语问她，便耐下了性子来，她回答道，“我不过是个被背叛了的雪女。”
　　雪女的声音凄清幽长，虽轻，却在这风雪之中显现出了另一番凄凉的意味。
　　“据我所知，雪女虽能够操控风雪，但这么大范围、超强度的风雪，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雪女所能控制的吧？”林天羽说出了心中的一个疑问，他静静地等着雪女的回答。
　　“我根本就没说这风雪是我操控的。”雪女的声音依旧冷清，却在林天羽的心头砸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问号，不是雪女操控的风雪，那这么大的风雪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说什么啊？”孟尹在一边听得一个头愣是N个大，他急了，便开口问道。
　　“我一开始见到这个雪女，还以为这场大雪是她闹出来的呢，毕竟，雪女都有操控风雪的能力，”林天羽苦着脸对孟尹说道，“可这雪女说，这场雪并不是她兴起的。”
　　“你……怎么听得懂她说什么？还有，你怎么会说这么流利的日语？”
　　这句话孟尹原本想说出口的，但他终究还是没问出来，毕竟现在还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可还有一个疑点，”林天羽说道，“不管有多恐怖，雪女终究是实体的，即便是妖怪，也不可能被风雪直接穿过身体的，可你看那个雪女，”林天羽手指着那半空中的雪女接着道，“风雪却能穿透她的身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已经死了么？”
　　孟尹顺着林天羽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雪女在半空中，身边的风雪毫无阻力地穿透了她的身体，似乎眼前这个将近两米高的雪女，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这不是一般的妖！”孟尹望着那雪女，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不是一般的妖？”林天羽听了这话，脸都快绿了，“那它到底是什么？”
　　天啊，普通的雪女就已经够恐怖的了，现在还说它不是普通的雪女，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了？
　　“这是妖魂！”孟尹听了林天羽的问话，只依旧紧紧盯着那雪女，狠狠地说道。
　　“妖魂？”林天羽听了这个词，心中觉得既新鲜又好奇，魂魄元神什么的听多了，这“妖魂”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呢。
　　“什么是‘妖魂’？”他问道。
　　“就是个别含冤莫白或心中有事放不下的妖怪死后，其元神所化的鬼魂，比人死后化成的厉鬼还要厉害百倍！”孟尹说这话的时候，竟缓缓地下了头，望向了怀中的那石块。
　　“那我们……”林天羽几乎绝望了，可孟尹却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轻轻嘀咕了一声：“未必。”
　　林天羽听得孟尹这小声的嘀咕，心下当即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他激动地说道：“难道，我们还有希望？”
　　“妖魂虽然比一般的鬼魂厉害，但对付它们的方法却是换汤不换药，如果能找出这妖怪成为了妖魂还有这么重的怨气的原因，并且对症下药，就不必花费太大的气力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孟尹尽量压低声音，以保证不被雪女听到。
　　“但如果它不肯合作呢？”林天羽说出了自己心中最担心的问题。
　　“放心，我有办法，”孟尹的语气中气十足，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他轻轻点了点怀中那早已不知何时变得安生了的漆黑石块，说道，“既然这东西可以克制住那个妖魂，就说明这妖魂还是很忌惮这石块的，到时候，如果那妖魂不肯合作，我们就一物降一物，用这石块，除了它！”
　　每次只要一提到除妖，孟尹就会变得激动异常。
　　“你确定这方法能行？”林天羽心中纳闷，却也没问出来，只依旧望着那半空中的雪女的妖魂，有点胆怯，但他一想到方才被孟尹开了天眼的一瞬间所看到的画面后，心中便有了七八分的底了，也就不再那么害怕了。
　　“现在还是要麻烦你一下。”孟尹悄悄地对林天羽说道。
　　“什么？”林天羽感到奇怪，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本事，孟尹怎么会想到让自己帮忙呢？
　　“你懂她的语言，趁现在她情绪稳定，就麻烦你上去向她了解一下情况，我也好就具体情况做出应对。”
　　孟尹很快就对林天羽传达了这个请求，林天羽一听，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应承了下来。
　　“啊……那个……不好意思，”林天羽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跟一个雪女的灵魂交流，先前虽然也有过几句的对话，但那完全是在还不知道对面的是个妖魂的情况下，现在知道了对方的真面目，一时竟有些害怕了。
　　“请问，我能否跟你交涉一下？”林天羽那一双躲在眼镜后的眼中充满了真诚，眨巴眨巴的，极具魅惑性。
　　那妖魂虽不买账，语气却也缓和了些许，却依旧用冷清凄苦的声音说道：“我的真身你早已看穿了不是吗？现在又何必再来问我这些问题呢？”
　　林天羽意识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他思索了片刻，随即便说道：“那个……雪女小姐，请问，您是如何变成了一个妖魂的呢？”
　　要是孟尹听得懂日语，他会非常无语的。这林天羽不去做记者真是浪费了人才啊。
　　一听到林天羽问出这个问题来，雪女方才冷静下来的神智，立刻便又激动起来，她眼中充满了愤恨，望得林天羽心中发慌。
　　这下糟了，捅了马蜂窝了。
　　“跑！”
　　林天羽知道，一旦雪女发怒，后果将是不堪设想，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妖魂，加之此刻的天气，风雪虽然已减弱了不小，但还是很大的，在这种局面之下，唯有走为上策了。
　　孟尹见雪女发怒了，倒也不急，他对那石块有信心。他轻轻地从怀中取出石块，左手托着石块，右手轻轻地拍了拍，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道：“宝贝儿，看你的了，只要困住她就行，别伤了她。”说罢，便将那石块掷了出去。
　　那石块听了孟尹的话，仿佛接收到了什么信息，兴奋地通体发红发热，直勾勾向那妖魂冲去。
　　来到妖魂正上方，那石块便发出耀眼灼热的火光，但那火光全照在了愤怒地失却了理智的雪女身上，一旁的林天羽与孟尹虽然也被火光刺得睁不开眼，可身上却只是感到暖烘烘的，仿佛是在烤火炉。
　　实践永远都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孟尹方才的猜想，在此刻便完全得到了证实：那石块果真轻而易举地便克制住了那个雪女化作的妖魂。
　　但见那石块在雪女头顶轻轻晃动，似乎是在欢快地跳跃着，周身散发出的火光一丝不落地全数笼罩在了雪女身上，那雪女此刻正在不住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火光的束缚，却始终还是徒劳无功，虽没有被火光灼伤，却也是花容失色，早已没了先前的典雅与冷傲，正怨妇般地在火光交织成的牢笼中郁闷着。
　　那石块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竟然原地转了一圈后，对着孟尹便不再转动了，孟尹望着这石块，仿佛觉得自己在千万年前就已经跟这石块熟识了，而且，孟尹甚至能感受到这石块中蕴含着一股令他熟悉到了极点的力量，这力量，仿佛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虽然此刻的自己还不能完全掌握这股力量，但孟尹坚信，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自己绝对可以将这股力量收为己用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孟尹与林天羽两人被火光中的妖魂的话语惊呆了，这句话，孟尹也听明白了，倒不是孟尹突然间精通日语了，而是因为，这句话，雪女是用中文讲的，虽然发音不是非常标准，但还是能让人听懂她在讲些什么的。
　　雪女的妖魂在火光中并未受到多少的伤害，那石块控制火光的技术绝对是顶尖级别的，妖魂掩面哭泣，一时间竟哭得是梨花带雨，两个从未经历过爱情的洗礼的年轻小伙子竟然被这惊世骇俗的场景给弄懵了。
　　“怎么……雪女也会……哭泣？”孟尹心中困惑道。
　　“怎么……鬼魂也会……哭泣？”林天羽心中纳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