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赵愁城

10、第十章 余论

　　10.余论

　　听人说，我不在的时候，萧女神曾经私下被李军娘训了一顿话。
　　李军娘说：那时候被追杀，为什么不下线？
　　萧女神说：我想你一定会来，我就躺着等你来。等你来了，你打，我奶。
　　李军娘叹气。
　　李军娘说：小炮姐说你妹妹是熊孩子，其实你也挺熊的。
　　李军娘又说：没有人能单枪匹马拯救世界。更何况一开始的路就错了。
　　萧女神沉默了一阵，说：连你也不行吗？
　　李军娘说：连我也不行。

　　总之事情就算过去了，大家都不再主动提起。自那之后又过了数日，每天都很和平。
　　在那之后，我喊李军娘打JJC，喊了好几次。李军娘说萧女神没转回来就不去。害得我只能和另外两个明教打三喵军团。
　　谁让大唐规定两次转服之间必须要间隔一个月呢。
　　不过在等萧女神的途中，李军娘迷上了齐物阁大乱斗，而且每次她都是切成铁牢报复社会。其实以她的水平，用傲血的赢面也不差。我觉得这应该是因为齐物阁是跨服的活动，她希望能够和萧女神在齐物阁偶遇一下。如果真的能遇上，铁牢心法血多命硬，在一起能多呆一阵就多呆一阵吧。

　　但是很遗憾，萧女神对齐物阁的态度是——懒得打。
　　她迷上了隔壁服苍山洱海的那片马草。苍山洱海上线，苍山洱海下线。比军娘过得还要和平。
　　不过昨天晚上，萧女神在YY群里说，她遇见了一个不和平的事情。
　　本来她和往常一样，一人独霸四个皇竹草刷新点，一边等，一边看云卷云舒。忽然插件报警，打远方来了个红名丐帮小哥儿，跑到皇竹草刷新点就停下了。丐哥的目标是她，却一言不发，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局面挺尴尬。
　　女神主动说：“别打我，这个点让你。”
　　丐哥说：“女神秀是你吧？唱歌就不打你。”
　　女神默默强行退出了游戏。

　　看萧女神在隔壁服过得这么平静，我就问她，是不是私下和柳丁丁沟通过了。
　　萧女神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只说，柳丁丁摸底考试全科不及格，弄得她妈一有空就哭给女儿看。李军娘宅心仁厚，国庆节去萧女神家串门，顺带就帮柳丁丁讲了数学和英语。
　　于是我就问李军娘柳丁丁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李军娘一本正经地说：照这么下去，清北肯定不用想了，让我一直教的话，到明年六月大概勉强能够二本线。
　　……
　　我：帮主你真不考虑开补习班吗
　　黑暗料理之王：帮主你真不考虑开补习班吗+1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1
　　李军娘：……
　　只见群里的黄马妖花大笔一挥，公告栏的帮会招人广告瞬间变成了：
　　“中浩PVP养老帮回廊相思地招人，有时有15min神行，严禁高三生上线，帮主可辅导，包过二本线。”
　　ORZ。

　　我们在群里起哄的时候，唐小姐并没插嘴。
　　唐小姐这个人，虽然爱密聊刷屏，在群里却甚少说话。
　　但其实她会看群的。她有时会和我吐槽，说不喜欢其他人和师父说话的语气，不喜欢女神和其他人那么亲密……唐小姐到底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的心思总是比较细腻的。
　　我想她现在应该还在郁闷着，就私下问她：你还好吗？
　　她说：女神不出新作，心塞。
　　她说她催了女神，女神说要先体验生活，再搞艺术创作，因为艺术源自生活。
　　唐小姐和我说：她说的看上去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但是为什么我认识的好几个大大自从渣了基三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默默听她说。
　　过了一会儿，唐小姐说：我要AFK。

　　我说：就算你AFK，萧女神也不会爱上你的。
　　她说我当然知道。但是这是女神逼我A。
　　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不肯说，我说那我去问你师父了，她才肯讲出来。
　　原来唐小姐和柳丁丁一样，也是九月刚刚升高三的高中生。
　　还是怪她自己嘴欠。我不在的时候，李军娘在YY频道里教育萧女神不该用那种方式逼迫她家妹妹AFK，冲动还不自量力。这一幕被唐小姐看见了，唐小姐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插嘴说高三生也有人权，比如她，马上也要升高三。
　　结果当即被师父摁在地上啪啪啪教训了一顿。
　　师娘在隔壁服打不到她，但也在YY上说：再玩游戏就杀退服！杀退服，懂吗？——简直无情！唐小姐说。
　　最后，唐小姐只好含恨决定AFK。
　　这真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想。

　　我说：老板，你加油，一本线等你来跨越。
　　唐小姐说：嗯我知道。
　　咦小土豪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难道不仅是土豪还是学霸？
　　唐小姐说：反正考砸了还可以出国，美国房子还便宜些。
　　……土豪你好，土豪再见。
　　“骆驼钱还你，我不能花高中生的钱。”我说。
　　“不必。”唐小姐摆出高冷的姿态，坚决不拿我的钱。
　　我就不再和她纠缠，今早向李军娘要到了唐小姐的手机号，偷偷把钱还到了她话费里。

　　于是昨天晚上，唐小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A了。
　　没有昭告天下，没有真橙相送，没有伙伴合影。连遗产都没有。她来时是一个浮光掠影，A得也一样简单粗暴。
　　昨天最后的最后临走的时候，唐小姐和我缅怀了一下她来这个服以前，在另外一个老服的辉煌情史。
　　从她的师妹A，到师姐B，到师父（女）C，到师叔（女）D。
　　没想到这孩子还挺会玩儿。我举着手机撑着眼皮看着她打来的一行行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今天早上起来翻看聊天记录，看到她最后说了一句：
　　没想到指挥哥是个好人。

　　指挥哥他，已经从我们帮里消失了。
　　军娘说他大概是删号了。
　　差不多在指挥哥消失的两天前，那座已经沉了好多天的音频楼忽然又被顶了起来，楼里出现了一个技术帝。技术帝详细分析了那段音频，从背景音里提取到了一段疑似电视新闻的杂音，根据几个比较清晰的关键字，技术帝查出那段杂音正是去年10月底的电视新闻。
　　大家都给技术帝的强大跪下了，其中跪着的当然也包括我。我和指挥哥说你要谢谢那个技术帝，多亏他才证明了你的清白。
　　他说：我本来就不清白。
　　我说：你一个大龄男青年竟然找高中生情缘，还移情别恋，确实应该谴责。
　　他说大家之前猜的没错，那段音频本来就是补录的，虽说是为了还原当年的对话，补录就是补录。
　　“那新闻呢？”“专门添进去的呗。”“那技术帝……”“是我的精分。”
　　早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却没料到心机居然这么深。
　　他说：“兵不厌诈嘛。阵营攻防怎能少了007……”
　　之后他就从我们帮里消失了。
　　我也没挽留他。他当初来我们帮也只是为了能够看看萧女神。现在他觉得没遗憾了。

　　唐小姐最后说没想到指挥哥是个好人。
　　我一直知道指挥哥是个好人。因为他从来没将我当成病人过。
　　我身份证上的性别其实是女。这是我痛苦的根源，也是我不想上麦的理由。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已经改不掉了。
　　指挥哥是知道我这点异常还和我做哥们的唯一一人。细想我也只有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后来因为他念的专业到了大学三年级就要出国，加上父母离婚，变得没以前那么爱说笑了，我们才少了联系。
　　关于我这件事，他说，一个人的性别啊，口味啊，都只是他人格里面很微小的部分。关键是过得是否幸福，以及能不能给其他人带来幸福。
　　“但是我有病。女生觉得我是变态，男生觉得我是笑话。”
　　他说他不觉得这是病。还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他的好哥们。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非常花言巧语，非常爱卖弄小聪明。重新有联系的时候，他说他已经是一帮之主了，叫我来玩剑网3，他来罩着。
　　我不喜欢被人罩。但是如果不是当初他的那些话，我大概至今都没有朋友。于是我来了。起初我想练一个军爷，但是指挥哥说他的亲友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军爷，就让我还是练个七秀吧，能战复又能打。我一开始不是很乐意。他说，就算汉子也是有很多人练七秀的，我才答应了。当时心里觉得新鲜，于是就什么都玩。平时杀杀人，偶尔去荻花跳个夫人。
　　大概是我ID风格粗犷的缘故，不说话的时候总被人当成秀爷。因为我从不开麦的关系，大家更加秀爷长秀爷短地叫起来。
　　我没反驳，但是我心里越来越不快活。不知不觉就到了2012年的十月底。
　　那天攻防结束，指挥哥和我说，马上就出明教了，这次你去练个成男怎么样？
　　他发了官方放出的明教设计理念和人物形象给我看。我觉得眼前一片柳暗花明。
　　我说：“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人，我要是有个妹妹一定嫁给你。”
　　他说：“那你呢？”
　　“开什么玩笑，我是直男啊！”
　　我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也笑了。然后我们两个哈哈哈笑得像傻子一样。
　　笑够了，他说：“说正经的。帮里新来了个秀秀，叫萧玳弦，特别特别有意思。你抽空给指导一下呗？”

　　-完-

作者有话说

　　故事正篇结束了。挺短。
昨天有人跟我说没看懂，我觉得这是我短篇里面最简洁明快的一篇了啊。
要不要来点番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