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进同退的爱情》而海

3、第 3 章 韦雨在吧台

　　韦雨在吧台打开了音乐的开关，一首yesterday ones more 充满了空气，房间里面顿时被音乐包围，一边听最爱的歌曲，一边调制咖啡，韦雨享受这种时刻

　　谢就打量四周。装潢很有想法，格调洋气富有新意，重要的是他认为在这里工作你会感觉很轻松惬意。行至其中一间，门上挂了一张小幅照片，长发披肩的韦雨打着伞，隔断了倾泻而下的雨丝，韦雨双眉微蹙，脸上的表情在谢就看来或许对雨的一种怜惜，亦或是想到了其他难过的事情，这就不得而知了。但不难猜出这就是韦雨的工作室，推门走进去，客厅的音乐被隔断，这是另一个世界，四周围满满的挂着相片。除了两盏柔光灯、一台电脑加上放置的桌子，剩余的统统是相片，你能想象得到吗！不，你不能。这偌大的房间内，挂着的，应该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拍来的

　　谢就从墙上的照片一一掠过，视线停留在那一张，一头白发在阳光下开了花的女孩，她笑的那样快乐！

　　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谢就身旁的的韦雨介绍，“这是我在乡下偶遇的女孩——明美，白化症患者，在我提出拍照的时候，我心里是没有把握的，一般人都不想把自己的缺点更大化，但这个女孩儿听到我的请求后很高兴，她说起初为别人的嘲讽讥笑也伤心过，可是时间久了，生活中出现越来越多需要在意的，也就慢慢的没那么介怀，但毕竟是自卑的，懂事起她不曾照过一张相片，很希望我能把她最美的一面拍出来，那天一共洗了两张，一张给她，一张就在这墙上了。”

　　接下韦雨送来的咖啡，谢就久久没有言语

　　“你再抬头往上看那一张，一位老人的脚”韦雨道。

　　谢就顺着韦雨的视线，上移，看到了韦雨说的那张，初看，甚至觉得恶心，那双脚经过了怎样的摧残，才成了这么个模样。四小趾完全看不到，脚背大幅拱起，脚底嵌入一条深深的沟渠，渠内的污垢经历了些岁月已经与皮肤融合，再仔细些便发现沟底竟是原来本该平展的脚板

　　韦雨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就是三寸金莲，照片远远不及现场所见，那老人的四小趾蜷成脚底，鞋弓袜小，老人步履蹒跚的样子恐怕我忘不掉了，太深刻了”

　　谢就惭愧，“仅仅看了两张，已经压在心头，梗着我。不看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韦雨轻轻地笑了，语带嗔意，“我错了，一上来就这么猛地，一般人都难以接受”

　　谢就听到这笑声，沉重去了大半

　　韦雨道，“好吧，现在我们抛下这些，带你上二楼参观”

　　在楼梯处打开阀门，一室灯光闪耀，音乐响起

　　That they're starting to sing
　　So fine
　　When they get to the part
　　Where he's breaking her heart
　　It can really make me cry
　　Just like before
　　It's yesterday once more

　　昨日重现

　　一步一阶梯，韦雨在最爱的歌里面

　　“这是二楼收藏，分四区，左区是唱片，中区磁带，右区cd，后面的是几排书柜”

　　“这全部都是你的收集吗，简直是一个图书馆！”谢就惊叹，图书馆也没这来的舒适罢，暖活的时候开窗让阳光散进来，躺在窗前的睡椅上，或者看书或者听歌，日子别提会多美了，再一次折服，这是会享受的人

　　“这些都是朋友的珍藏，绝大多数都是朋友在二手市场淘来的，托了他的福，偶尔没事干，全靠它们解闷了”

　　谢就怀念起了大学生活，那个时候每天都在看书，看自己喜欢的书。现在工作了，只有晚上有一点时间，只能看几页甚至有的时候直接倒床就睡，一本书看一年多还没完

　　“自从工作以后就再没去过图书馆，现在看到它们有一种久违的亲切”，谢就一只手从从书上面轻轻缓缓的拂过，带着对过去美好悠闲的学生时代的留恋，感慨道，“这里倒是有一番旧时书屋的模样，不似现在有些书店，在那丁点没有当初的感觉。真好啊，能够结识你，能来到这里，我是觉得很庆幸”

　　他言语中的诚挚，韦雨的的确确感受到。

　　心绪被楼下的呼声打断，韦雨匆匆下楼，看清来人，舒了口气道，“陈希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苏智撇撇嘴，“我怎么知道她又抽哪门子的风，又又又和我闹上了，我都不知道我哪得罪她了，不过你后面的是谁？怎么没见过？”

　　韦雨退后一小步站在谢就旁边，说“给你介绍下，他是我今天认识的朋友，苏智你先介绍下你自己”

　　苏智朝谢就伸出了手，“你好”

　　谢就覆上了自己的手，“你好”

　　“我是苏智，智慧的意思。如你所见，我是一位帅哥，我的老婆是个美女，我把她也顺带介绍了吧？”苏智得意的咧了咧嘴，瞅向韦雨

　　韦雨摊了摊手，“真有你的，爱介不介”

　　“哈哈 ，我老婆叫陈希，希望的意思。我俩名字真的般配吧，嘿嘿。”

　　谢就莞尔一笑。

　　苏智接着说，“我的工作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我老婆的工作呢就是伺候好我啦。你呢是做什么的”

　　“我叫谢就，是做服装的。”

　　“嘿，哥，这工作不错哦，来来来，坐这边聊会”苏智笑嘻嘻的拉着谢就坐在沙发上，“你今天没其他的事要忙吧哥？”

　　“恩，今天休息日，没事。”谢就道

　　“那就好，留下吃饭吧，千万别推辞，让我家小雨给你露一手”

　　和靠在吧台的小雨摆摆手，大声道“小雨，今天你主打哦”

　　紧接着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道“能加上我最喜欢的醋溜土豆丝吗”

　　“苏智，确定要吃吗？前阵在我在乡下时，听老人家说，吃多土豆会变土豆的，你不怕陈希？”韦雨戏谑着笑望门外的某人说

　　苏智向上一拂额前的头发，说“就算我变成土豆泥，陈希也不会嫌弃我的。”

　　说话间，陈希已经走到了苏智身后，“脸皮真厚，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苏智摸了摸脑袋，讪讪的笑道，“嘿嘿，还不是你给的”

　　陈希一瞪眼，苏智就闭嘴了。

　　陈希一看苏智身边坐着的是一张陌生脸孔，没有继续损苏智，反过来吹了声口哨，暧昧的和韦雨对视了一眼，“小雨这是谁？不介绍介绍吗”

　　韦雨摇摇头，“你们互相了解吧，我也刚认识”又接了句，“不如今天吃火锅吧？我刚看了下，食材也全”

　　苏智乐得啪啪鼓掌，陈希倒是随便，谢就客随主便。

　　韦雨见没有人反对，于是去厨房做饭

　　陈希坐下，向谢就发问，“我是陈希，你介绍下自己吗”

　　“我的名字是谢就，是做服装生意的。”

　　陈希砸吧砸吧了嘴，笑眯眯说“名字不错人也不错。你看着特别年轻，我们三个都是88年，你是几年的？”

　　“我比你们大几岁，在过几个月就30岁了。84年”

　　“哥，你真合适”和韦雨是真的合适！要是我没苏智，一定要把你收了，不过要是能和她最好的姐妹在一起的话，那也没有遗憾了，陈希在心里打着算盘。

　　谢就有些疑问，正待说出。被苏智打断了。

　　“陈希，你别和哥在那瞎白活，去把扑克拿来，趁小雨做饭的档，我们三个打牌吧”说完才记起要问谢就是不是会玩，“哥，你会玩斗地主不？”

　　“当然会玩”谢就笑

　　苏智一拍手，叫道，“这就行了，凑一桌呗”

　　陈希从抽屉中拿出扑克，熟练地洗牌，胡乱抽了八张底牌，放在了桌子上，从中间抽了一张，红桃K，正面向上又塞回了整幅牌中。

　　“来吧，第一张我先”陈希道

　　紧接着谢就，苏智，陈希，如此顺序，直到最后一张牌被拿起。

　　陈希高兴地说，“苏智，你是地主对不？”没等苏智回答，陈希欢快的嚷嚷道，“哥哥哥。祝我们合作顺利，一定拿下苏智。来来来。加油加油”

　　...

　　韦雨做好饭，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于是到客厅叫人，就看到这三人打牌打得火热。苏智时不时悲愤的大叫要输了要输了，陈希朝苏智挤眉弄眼，谢就则没有一点忧心的样子

　　韦雨走到跟前道，“别玩了，火锅料我调好了，食材也都处理好了，开吃吧”

　　苏智用力的将手中的牌一甩，站起身拦过陈希的肩，二人朝饭桌走去，“老婆，吃饭吃饭，打牌真是耗费脑力，饿死我了”

　　“别坐在这里，你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正好对我的厨艺提提意见，我是求之不得的”韦雨慢慢走在去厨房的路

　　谢就望着不远的背影说，“我算不算在慢慢成为你们的朋友！”

　　“当然。你现在是在享受作为我们朋友的待遇哦”韦雨招了招手说，“谢就哥，快来加入吧，好吃的都快被他们两个吃货消灭了，也希望你吃的愉快！”

　　绕过吧台就是厨房，餐桌上陈希和苏智正吃得大汗淋漓。

　　他们二人先后走进，苏智拉开边上的椅子道，“哥，你坐，你吃这个肉丸，美味啊”

　　谢就被苏智诙谐夸张的样子逗笑了，拿起桌上的筷子，“我尝尝，让你这么赞不绝口。”，入口，其味不可言宣。谢就对着韦雨竖起了大拇指，“用软嫩鲜香不足以形容它，是我吃过的火锅中最好吃的。”

　　这夸奖令韦雨眼中闪过霎那流光溢彩。

　　如果说认真，那么陈希吃饭的时候最认真。任凭身旁的人折腾，她也能若无其事吃自己的，真真正正称得上是完全不受干扰

　　饭毕，大家都很有眼色，不会为收拾刷碗打扫这类的活什争吵，分工简单明确，韦雨谢就刷碗，陈希苏智抹桌扫地倒垃圾。因为彼此当做朋友，谁也不被客套的排除在外

　　厨房内，谢就看看盘子，看看韦雨，不知从何处下手。

　　韦雨问，“或许，你没刷过碗？”

　　谢就惭愧的点头

　　“唉，没有做过家务的男人啊。”韦雨感慨道，“先把你的袖子挽起来，在右边的池子放大半水，做完这些后，如果我这一遍过完了，你就过二遍，现在你就等着我弄完这些就可以”

　　韦雨在水里面轻快飞舞，洗涮，污垢被分离，然后溶解。一个又一个的盘子减少，而后又摞起来。

　　谢就在一旁看着，觉得如此简单。但韦雨有几颗汗珠昭示着这件事并没有那么轻松。

　　韦雨拭去额上的汗珠，对谢就笑着说，“接下来，到你了。”

　　谢就听依言照做，很快结束。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客厅，看来陈希和苏智也打扫完了，苏智坐在椅子上讲笑话给躺在沙发上的陈希听。逗笑陈希的瞬间，笑容也不经意爬上了苏智的嘴角，他们两人之间可谓是情意绵绵。

　　韦雨和谢就对视一眼，从双方眼中看到对方都无意打断这温馨。韦雨轻拉谢就的袖子，示意他跟着，二人小声迈步，韦雨用手指指向另一个方向，她前面走着，谢就紧随其后两人静悄悄的走到了二楼梯口。

　　“他们经常会这样，我是见多了，对这情况已经身经百战”韦雨见怪不怪的说，“反正没事可做，要不要听听歌看看书？”

　　谢就担心这样会打扰到苏智和陈希，“不会影响他们吧！”

　　“二楼隔音很好，完全两个世界一样”

　　谢就率先踏上楼梯，转过身说，“那我们在等什么，小姐我先行，为你扫清前面的敌人”

　　“这是什么情节，哈哈”，韦雨酣畅大笑

　　说说笑笑，走进二楼收藏室内

　　韦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里的书，可以随意看，你找自己喜欢的那本吧”

　　“恩，你不看吗？”

　　“我想就着阳光躺会，也许能感受些什么”韦雨接着说，“我会打开窗帘，假若你也喜欢太阳的话，找到书后可以来这边，或是不喜的话，就在那边看都可以的。”

　　“我喜欢阳光在脸上的感觉，它的朝气也能感染我”

　　“恩恩，太好了”

　　窗帘拉起时，仿佛太阳的光都聚集了，原本的灰暗□□，处处盛满阳光的味道，蓝色天空好似近在眼前，感觉从地面到天边的样子。阳光印在她的脸、他的脸。

　　韦雨舒服的打了声哈欠，温暖勾起了她的睡意，她拒绝不了。于是，她在躺椅上安静的睡着了

　　谢就一排一排走过去，书那么多，没有看进去一本。

　　踱了回去，那个说要躺会在阳光下感受些什么的女人已经睡着，他有些哭笑不得。在第二个躺椅坐下，视线不期然落在了韦雨的身上，见过两次其实从没有仔细看过她的脸，她那
　　两弯似蹙非蹙的柳叶眉，睁着时，透亮的眼睛，此时紧闭着，小巧的鼻子下薄唇微抿，他认为秀而不媚，清而不寒是对她最合适的形容。谢就把搭在椅头的薄毯盖在韦雨身上后，他方才躺下，阳光真是滋生睡意的好催眠剂，谢就已经明白韦雨怎么这么快就睡着，困意渐生，索性睡会吧

　　韦雨慢吞吞醒来，本以为谢就在看书，意外的是他也睡着了，韦雨小心翼翼的把毛毯盖在谢就的身上，但谢就还是醒了。

　　“真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会？”

　　谢就撑起胳膊，站了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不然我该睡过了”

　　下了一楼，那两个窝在沙发上看韩剧中

　　苏智嘟囔了一声，“哎，小雨，哥，你俩可真不够意思，我和陈希弄完了，找不到你们，上二楼才发现你们在书房睡觉，下次要睡也一起吗”

　　“就你话多，看剧都塞不住你的嘴”，陈希瞪了苏智一眼

　　苏智果然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韦雨和谢就相视一笑，过去坐下，韦雨坐在陈希旁边，谢就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

　　陈希拉过韦雨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忿忿不平的说，“我觉得吃的饭又变成了一圈肥肉，小雨你摸摸。咱们可都是女人，你怎么不胖啊，我难道天生是肥女的命”

　　韦雨轻推陈希，“总是这样贬自己，你哪点胖。我觉得你是刚刚好”

　　“哎呀，我就是忍受不了这肥肉，我一定要减掉这肉。小雨你最近还有晨跑吗”

　　“算是没停过吧。”

　　“那正好一起”陈希一拍手作了一个结论。

　　陈希踹了苏智一脚，狠狠道，“明天你要陪我，否则我就让你后悔，你知道不”

　　“行行行”苏智揉了揉腿，惨兮兮的说，“在说了我哪次不是以你为主的，以后在有事，把否则后面的那句去掉，你干什么我都陪你”

　　“你们适可而止吧，还有我们这两个大活人在旁边呢”

　　韦雨说完这话，陈希却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谢就，“谢就哥，别看手机了，我们三个这么热闹，你也能看下去？”

　　谢就尽管笑而不语但却把手机装在了口袋，不在看

　　陈希继而问道，“哥，我们三个约好明天晨跑，你要加入吗”

　　“我要想想，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能带你们去全城最好吃的早餐店”

　　“哥，意思就是答应了呗，我这东北人的暴脾气呀，你这通墨迹。”苏智说。苏智祖上东北人，他在A市出生长大，现在籍贯也是A市

　　“听着话音没东北的那味呢，本地音挺正的”

　　陈希乐的哈哈直笑，“哥，苏智他根儿是东北的，苗是咱A市的苗”

　　“原来如此”

　　之后又聊了一会，总之四人是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