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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堕胎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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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沈欣然打了一剂镇定剂,沈欣然疯狂的举动一下子就停止了。
“医生,她怎么了?”
那个年轻的小医生摆摆手,无所谓地说:“没事,她的寝室不是死了个人嘛,受惊过度吧!”
“您要不要再检查检查?”
“不用了,我看还是等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木子想了想,也就没说什么,只坐下来,看着沈欣然突然之间憔悴许多的脸,有些心疼。
“木子,你出来!”叶子兰站在门口,一脸不高兴。
“怎么了?”木子走了出来,很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那个女人是谁,理都不理就走了,你那些经常在一起的朋友,都是疯子么?”叶子兰噜噜嘴,指向已走远的周小涵。
“你是不是说什么得罪人家了,你这个人说话,嘴也没个把门的。”
“好,我再说一个没把门的话,罗塔的死和沈欣然有关,这是她们寝室的人告诉我的。你爱信不信!还有,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小心你的命!”叶子兰说完就走了,样子很气愤,也很无奈。
木子苦笑了两声,就走回了病房,可是,病床上空空如也!
沈欣然呢,她去哪了?
木子着急地往外冲去,一个个屋子挨着找。
“啊,啊,啊!”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一楼角落传来,木子冲了下去,找到沈欣然的时候,她正抱着自己的肩膀躲在角落里,无助地抽泣。
沈欣然一看到有人来了,哭着指着墙角说:“我看到她了,我又看到她了,她还跟我说话,她说让我不要丢下她,她一直让我不要丢下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其实她没死,她根本没死!你看到了吗,她,她在那里!”
木子顺着沈欣然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有,什么也没有……
“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来看你。”木子望着心不在焉的沈欣然,一脸无奈地指望她能有点反应,可最终他还是绝望了。
沈欣然从被扶回病房就一直蜷缩在床角,全身抖个不停,话也不说,东西也不吃,眼睛藏在被子里,似乎在躲避什么。
“我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木子又拍拍沈欣然的肩,不放心地出去了。
沈欣然伸出头,看着木子渐远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荡荡的。病房里有三张床,可那两张都是空的,校医院的床铺主要就是方便一些需要打吊瓶的同学,需要在校医院住院治疗的同学并不多。沈欣然也可以回寝室,可她害怕,她不敢回那个死过人的房间。
“啊……”她又回来了,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她站在门口,透着门上方的玻璃看着里面的沈欣然。
“吱呀……”门开了,那个女人轻轻地走了进来,血顺着衣服滴了下来,滴在她的腿上。她没有穿鞋的脚颤颤的,一步步地向前延伸着。
她依然是低着头,头发凌乱得像一团稻草,沈欣然想起那天她把小塔的头发弄得很乱,难道……难道她真的是小塔?
“小塔?是你吗?”沈欣然稳了稳情绪,强压着颤抖的嗓音,轻声问道。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缓缓地抬起了头,可就在这一瞬间,灯灭了。
周围很安静,沈欣然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
天很黑了,风呼呼地跑进这个多事的房间,它们抓着沈欣然的头发,肆意地摆弄着造型。动作轻柔得宛若无骨,无骨?是的,是的,这不是风,这是一个人的手!
沈欣然鼓起勇气,一把抓住那只手,她只感到她似乎是被胆怯赋予了无穷的力量,她使劲握着那个冰一般凉的手,她怕那只手会像只灵活的鱼随时从她手中滑走。
月亮似乎不愿看到地面上那些孤独不幸的人,半躲在云层后。暗淡的月光悄悄泻在黑暗中的屋子里,脸一样的惨白。
“啊……”沈欣然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了一个暗红的牙印,她想起,那是她留在小塔手上的!“小塔,是你,对不对?你没死,你去告诉他们,他们都以为你死了,以为我害死了你。我没有,你去告诉他们,去啊!”沈欣然像抓住一跟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那只冰凉的手,期待地向她喊着。
“你做梦!”
话音刚落,那只手就像融化的冰一样从沈欣然手里脱逃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是被风刮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沈欣然瘫坐在床上,脑子很乱,心里很空,她满心的希望一下子全盘落空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小塔的!
灯突然亮了,木子走了进来。
沈欣然枯暗的眼睛像看到了光明一样看着他,是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光明,是她的保护神。而此时,她无比需要这个男人的呵护。她害怕,怕哪一天会从空气里生出个怪物把她活活吞下去。而只有木子,才能救出她。
她要活着,她要见到吕夫深才能死。她需要木子的帮助,帮她见到吕夫深!
“木子,你……怎么了?”沈欣然看着木子,他的脸色很难看,一种否认和伤心把他帅气的脸扭曲了。
木子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沈欣然。他直直地走到窗前,缓缓地拿出烟,放进嘴里。
沈欣然从没有见过他抽烟,或者是从没见过人会这么抽烟,痛苦,无奈,惆怅地把烟送到嘴里,机械地点着,就拼命地吸,几乎要把整只烟全吃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是那个女人,不,那个鬼!是,乌院女鬼!她跑出去了,她干了什么,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她杀了小塔,她还想把自己也弄死。难道……难道她又找上了木子?
“咳咳咳……”木子突然咳嗽起来,他转过头,沈欣然吓了一跳,他的脸色发青,眉头紧缩,连太阳穴的青筋也暴了出来,眼睛里湿湿的,似乎是刚哭过。
“欣然,我们认识多久了?”
沈欣然不知道木子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似的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表情严肃。她想了想,自己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咽了口气,直接说:“几天吧,怎么了?”
“是啊,几天,才几天时间。我告诉你,总共五天零八个小时!对你来说,可能很短,但对我来说,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已经很长了。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你,毫无隐瞒。因为我想,朋友,特别是我们,是要彼此坦诚的。可你呢,你对我瞒了多少,你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不可告人!”
“那件事,我是打算再过些日子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你……能帮我打听科大的吕夫深吗?我想见他。”
木子满脸的气愤一下子消失了,失望爬上他的眼,泪水一下子冲了出来,“孩子是他的?”
“什么孩子?”沈欣然不明就里地看着木子,她被他搞糊涂了。
木子双手抖抖梭梭地把烟又放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说:“化验报告出来了,医生告诉我,你的虚弱是因为服用了……服用了,”木子闭上眼睛,走向房门,在门口他停了下来,没有扭头,只留下一句话。
“堕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