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郁金香》箬竹馨

8、Chapter 8

　　“陈曦同学将代表我们学校去B市参加全国高中生英语演讲大赛。”英语上，陆老师宣布了学校初选的结果，台下一片掌声。
　　“果然是小曦。”雪惜自言自语。
　　“知道是她，还在我耳边背了一星期的英文。”林苍岐在一旁抱怨。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也算是对自己的挑战。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呢？说不定可以和小曦一起去，你的口语很好。”雪惜是这样说的。
　　“没兴趣。”林苍岐淡淡的说，他的脸色一下黯淡下去。
　　“好可惜，我一度以为你爸爸是英语老师呢……”雪惜在替他感到可惜。
　　“陈曦告诉你的？”林苍岐吃惊地问她。
　　“不是……我只是这么觉得……”雪惜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觉得你爸爸很绅士，很像英语老师。”
　　“他来过学校了？还说了些什么？”林苍岐的语气突然加重了。
　　“你爸爸问了下你在学校的情况，就是你生病的那天。”那天的事情，雪惜记得很清楚。
　　“哦……”林苍岐转过头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校园了，伴着初冬的风，很温暖。每人抱着一杯咖啡，她们三个人在走廊里晒太阳。
　　“小曦，你最近和林苍岐走得太近了吧，我们雪惜都吃醋了。”杉杉替雪惜抱不平。
　　“杉杉胡说，看见小曦高兴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吃醋呢？如果木头林敢欺负小曦，我们就对他不客气。”雪惜信誓旦旦地说。
　　“小曦又不是你，才不会被他欺负。”杉杉插了一句话。
　　“小雪，放心，他不会欺负我的。明天我就要去B市了，下周都见不到你们，我会想你们的。”陈曦笑了一下。
　　“还会想念木头林。”杉杉又加了一句话。
　　“如果他愿意和我一起去就好了，他的口语很好呢。”陈曦的脸色也黯淡了一下。
　　雪惜的心跳漏了一下，原来他们是这么默契。
　　“小曦，你放心，我和杉杉会好好盯着木头林，等你捧着冠军奖杯回来。”
　　陈曦没有说话，甜甜的微笑，非常温暖。

　　“喂，你……你今天好好陪着小曦，她明天就要去B市了。”最后一节自习课，雪惜在白纸上画圈圈。
　　“…我有送她回家……”林苍岐在做数学题。
　　“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能欺负她……”雪惜继续在白纸上画圈圈。
　　“哦……”林苍岐停了停笔，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这么……，才会被人欺负。”
　　前面的咳嗽声挡住了他刚才的声音，反正不是什么好话，雪惜也没有去计较，重新拿出一本练习做了起来。

　　一下课，他们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们都很安静。
　　“明天，一路小心。”这次是林苍岐先开口。
　　“谢谢，真不像你呢，是小雪让你说的吧？”陈曦笑着问道。
　　“……谢谢你帮我。”他说得很认真。
　　“谢什么呢，要不是你送我回家，我还不知道你是茜沅阿姨的儿子。你的英语口音和茜沅阿姨一模一样，发音非常地道，不去参加这次比赛太可惜。”
　　“我不想走她给我安排好的路。”林苍岐低声说道。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今天来我家吃饭吧，你爸爸也过来。据说叔叔这次去考察海南的地质结构，有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陈曦好奇地问道
　　“有……他这次去了琼中县五指山和风门岭，昌化江的发源地，带了两套黎族和苗族的民族服装回来……”林苍岐想着衣橱里又增加的衣服。
　　“茜沅阿姨还没有回来吗？”陈曦忍不住问道。
　　“他们全家去了奥地利。”林苍岐的声音不痛不痒。
　　“还在生茜沅阿姨的气吗？如果她现在出现，让你和她一起走，你会去吗？”陈曦问道。
　　“……”他没有回答。
　　“你还是在意陈茜……”陈曦轻轻地叹气。
　　天边的云缓慢地移动，晚霞映红了西边的天空，也映红了他们的面庞。

　　陈曦不在的日子，只有杉杉和雪惜在午后的走廊里八卦最近的事情，都是杉杉一个人讲不停，雪惜在一边安静地听，偶尔插上几句话。
　　她们回到教室的时候，看见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宣布今天体育课的内容，默默无闻的7班今天下午居然要和5班一起上体育课，课上还要打一场篮球友谊赛。
　　“天啊，真不知道体育委员一个人高兴什么，我们班几个柔弱男生哪是蓝湛海的对手。”杉杉很不看好这场比赛。
　　“友谊赛嘛，友谊第一。”雪惜也是这么说的，和5班打篮球赛，根本就是5班的表演赛。
　　果然是表演赛，室外篮球场上又满是蓝湛海的粉丝。拥挤的室外篮球场同时有两个班上篮球课，真不知道要怎么挤下不打篮球的观众们。
　　“雪惜，是12班班子期，快看，快看！”杉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激动，真是不容易，拉着雪惜冲到赛场旁边。她们前面是5班和7班的比赛赛场，对面有一个男生拿着一本书靠在网状的围栏上，安静而专注。
　　“是《可兰经》！”杉杉的声音在雪惜的耳边炸开了。
　　“木头林在他旁边……”杉杉一下低了个八度。
　　林苍岐靠在班子期旁边的网状围栏上闭目养神。两个人形成了一道风景线，连蓝湛海的粉丝也不住地往这边看。
　　比赛开始了，5班的首发阵容里没有蓝湛海，让场上场外的人都很失望。可是5班的比分一点也没有因为主力的不在场受到任何损失，第一节结束的时候已经和7班拉开了20分的距离。
　　姗姗来迟的蓝湛海走到离木头林不远的休息区坐下，观看比赛。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场合少之又少，一时间女生们不住尖叫。
　　“咔嚓”杉杉掏出手机，迅速将这一幕拍下来，“姗姗版明天的头条‘三大校草聚焦篮球场’。”
　　如果场外没那么多观众，雪惜会选择和此时的杉杉保持距离。
　　第二场快结束的时候，5班已经领先7班40分了，场上7班的同学个个都非常努力，但毕竟是实力的差距。
　　“嘘， 5班13号推人犯规。”体育老师扶起7班摔在地上的同学，他的嘴角隐隐有着血迹。
　　“没戏了，我们班的男生还是比较适合在走廊上种盆栽。”杉杉连连叹气。
　　“欺人太甚！都说友谊第一了，我们班男生太可怜了。”雪惜拉着杉杉一路挤过人群，走到木头林面前。“你不是会打篮球吗？站在这里装睡觉，算是我们班的一份子吗？你……”
　　木头林闭着眼睛，转过头去。
　　场上的传球一下失手，带着十足力量的篮球向着雪惜的后脑勺冲去。
　　“雪惜！”杉杉看见了这一幕。
　　木头林在杉杉的叫声中猛地睁开眼睛。
　　“啪”——雪惜还来不及反应，篮球已经被人打在地上。
　　“太不小心了。”温柔的话语在她们耳边响起，班子期一手捧着可兰经，一手挡掉了刚才的篮球。
　　“哟，又缠上新目标了？我的替身？”蓝湛海向他们走过去，还是那么傲慢。
　　“你不要胡说。”雪惜非常生气。
　　“同学，请你有点风度。”班子期俯身去捡篮球，他的手却被另外一只手停住了，他的耳边传来林苍岐低低的声音，“刚才谢谢了。”
　　林苍岐拿起那只篮球，走过班子期和雪惜，走到蓝湛海的前面，说：“我们班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原来是你，”蓝湛海的眼神变得尖锐，轻蔑一笑，“代我向陈曦问好。”
　　裁判哨声响起，两个班同时换人，看见他们俩上场，场外的观众一片尖叫。雪惜和杉杉连连向班子期道谢。听到比赛继续，雪惜马上转过头紧张地看比赛。
　　“杉杉，你说会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雪惜有些害怕。
　　“这个……我不用说了吧。”杉杉这次没有抓紧时间八卦，转过身和雪惜一起看着比赛。班子期也没有再打开可兰经，上前了几步，看着场内的情况。
　　“啊，蓝湛海用肘撞了木头林，”杉杉最先叫出声。
　　但是犯规的哨声并没有响起，他们同时转头看裁判老师，居然在接电话，
　　“这么不专业……拜托，老师是不是被收买了。”杉杉在一旁抱不平。
　　“啊，这次撞的是下颚。”杉杉都捂住了半边脸，不敢看木头林的脸。
　　“嘘……5班7号推人犯规，7班11号罚球。”裁判换成了班子期，体育老师在一旁一边踱步，一边接电话。
　　“还是班草最体贴了，我怎么没有发现他从旁边走掉……”杉杉又成了花痴状。
　　雪惜呆呆看着篮球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认真的林苍岐，她真的很不了解他。场上的篮球又向她飞来，她没有办法移动。一个人向她这边快速跑过来，是林苍岐，他的脸色非常苍白，深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在空中飞行的篮球。
　　“啪”——篮球在最后一刻被打回界内，第三节的结束的哨声响起，场上的差距缩小到30分。
　　“你站在这里很碍事，走开。”林苍岐背着雪惜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那么拼命做什么，没发现蓝湛海是对着你打吗……”雪惜的声音很轻。
　　“碍事，回去。”他走回了场上。
　　“嘘……5班8号犯规，7班11号罚球。”
　　班子期旁边的杉杉已经快把整个脸都捂住了。
　　雪惜看不下去，看不了了，她一个人跑出了篮球场，她的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