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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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鬼，你在干什么呢。”
朦胧中听见了一个富有磁性却混合着不满的声音，谁扰我清梦。不愿睁开眼睛，我翻了个身便又准备睡去。
“呦，小鬼，这可是我的床谁让你躺在上面的？不，或者说哪只鬼同意的？”
烦死了，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勉强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高挑的男人，由于天色渐暗，又没有烛火的照明，看不清他的容貌神色。
奇怪，怎么长得有点像那算卦的呢。
他见我已醒，就从边上的桌子上拿来一盏茶。
正当我以为他要泼我而做出防备的姿势时，他抿了一口茶，撇了我一眼:“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对你做出什么，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是，你想让我做出点什么呢。”微微上挑的尾音带着一丝戏谑。
这人类。
意识也渐渐清明起来，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头。
“我估摸了下你应该睡了一个多时辰了，就算是再懒惰的鬼也应该起来了吧。”
陡然反应过来我是鬼，他是人，应该看不见我才对。
“呵，才反应过来？真是够迟钝的啊。”
我坐起身来，边用眼睛恶狠狠地盯住他，边在心里默念我不怕我不怕。
“哈哈，真是的，不要做出良家妇女要被我这个土匪□□的表情啊。”他的眼角都沾染上了笑意。
笑吧，笑吧，笑不死你。我腹诽。
对了，他是怎么能看见我的。“你怎么能看见我？”
“这个嘛，小鬼我告诉你了有没有什么好处？”
好处？果然人类都是被利益所驱使的生物。“你想要什么？”
“嗯，看你长得也不错，不如亲我一下呗。不对，你是鬼，碰不到我的。那么就帮我做生意吧，有的时候总有些麻烦的人呢，怀疑我又没有真本事，那么就由你来帮我吧。你能附身吧，随便附身在我的东西上然后听我的随便动几下就好。”
我沉默不语。
“不说话我可就当你同意了啊。我应该叫你什么好呢，小鬼。”
名字？多久没有和人交流过了，名字这种东西早就忘记了吧。“我不记得了。”
“啊哈？原来是失忆的孤魂野鬼么。那么既然我叫沈琛，你就和我一个姓吧，嗯，就叫沈赆吧。赆的意思可是礼物哦，你也算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吧。”
沈赆，有点拗口的读音一如沈琛。“沈赆啊。”我在念着这个名字。有名字，是不是意味着有人接受我了呢。
“时辰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至于为什么我能看见你，是因为我生来就与众不同——我有阴阳眼。从小人们就顾忌我，觉得我是鬼怪派来的使者，打骂早已成为家常便饭。我忍，终于有一天逃了出来，到了一个无人知晓我的地方，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开了算卦铺。其实我可是有点本事的，小鬼你可别小看我。”
借着摇曳的烛火，我看见了他的侧脸。清秀的，嘴角上挑的样子却带有着些许痞气。原来他也是个有过去的人。见他要躺下，我便飘到了半空中。“沈琛，好梦。”
“我说，只要今晚你不来我梦中，我就能是好梦。还有啊，别给我玩鬼压床啊。”
难得好心与他道晚安却被这样回答，我气结。
夜深了，打更的人从远处走过，听见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我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由于白天已经休息过了，所以我不久便醒来了而且不能入睡。透过窗子，看见屋外月色正好，我看了看沈琛，确信他依旧在梦中后飘了出去。沈琛的铺子后面就是卧房，飘出卧房，我进入了铺子。铺子很小，也就巴掌点大的地方，四处晃悠了下并没有什么收获。出了铺子，就是长街了。现在的长街不同于白天，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景象已经不见了踪影，独留下了属于它的那份寂静。
正当我赞叹于长街的本色的美好时，远处窜出了火红的颜色。着火了。我急忙飘了过去，记忆中的颜色于它重合，内心有说不出的排斥。但在我暂居在城边的寺庙中的时候，有人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或许，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变成我这样的鬼了。火舌带着炽热蔓延开来，空气也被灼烧的模糊起来。虽然感觉不到被热浪侵蚀的痛苦，可却也着实感到了不适，可救人是我唯一的念头。冲进火海，我找到了被困的人，他们哭泣着，咆哮着，声嘶力竭的。想触碰他们却穿过了身躯，是鬼，注定了无能为力。人类挣扎的动作缓缓平息，惨叫声渐渐变成急促的喘息，最终归于寂静。原本鲜活的□□被烧灼成干枯、焦黑的。勾魂使来勾走他们的魂魄，脸上都带着不甘与怨毒。焦臭充斥着我的鼻腔，再也受不了的我赶忙飘回了算卦铺。
刚刚回到了铺子，就看见沈琛像黑面神一样坐在床铺上，尽管烛火被点燃却依旧看不清他的神色。由于刚刚从火场出来，耗费了很多心力，便没有搭理沈琛就准备寻个地方睡觉。
“你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啊。”声音低沉又沾染上了几分薄薄的怒意。
我沉默不语。
“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我醒来后发现你不见了以为你被哪里的高僧捉住后超度了呢。”
原来他在担心我。“我看月色好就出门遛了遛。”
“只有这么点？你的眼神不像在说实话。”
明锐的观察力，仿佛洞悉了我的一切。“没有。”不知为何，我并不想告诉他失火的事。
“那好。”他侧了侧身，似乎又要躺下。
我也就此看清了他的表情，阴翳的，平日的嘻笑已从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严肃。
无话亦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