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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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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城市里的夜晚无论有没有月亮都无所谓了,星星亮不亮闪不闪也不会太大的影响,因为半夜里醒来看星星的青年男女们都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霓虹灯闪亮,每到夜晚这里便是天堂,集休闲娱乐服务的一条街,黑天白夜是颠倒着过的,热闹的夜场,到处都盛满了内心寂寞的人。
路的尽头就是那家装修不怎么亮丽,收益不怎么好,老板人却十分和善的酒吧。一如往常的时间,一如往常的位置,一如往常的酒。汀海音告别老板,独自走每日必走的小路,小路荒僻,很少有人知道,绕过废旧的工厂,从坍塌的墙壁之间穿梭,过到墙的那一面就是宽阔的大马路。这条小路反倒是比那一条街的大路要安全的多,没有那么杂的人,没人会在这么热闹的夜晚,选择这么不搭调的地方,就算想找私密的地方,常来这里的人也都知道一两处消金屋。
却不想调笑侮辱性的粗鲁的语言自某几个女子的口里传出:“你以为你多金贵啊!不也是别人不要的婊子,你和椰子当初那么好,现在不也孤独一人了。你就一百合,碰不得男人那就便宜便宜我们姐妹吧!”
汀海音只道晦气,本能的想要绕过去,却听见处于下风的女子尖细的嗓音:“我呸,想动本姑奶奶,你们还不够格,我就是落了难,我也依旧是个凤凰,早晚要翱翔九天的。再让我听见谁侮辱椰子,别怪本姑奶不留情面。”
“哎呦呵,怎么的?还想打架不成。”隐约中汀海音看见三个女子把那一个处于下风的女子团团围住,拳脚打击在□□的声音就这么传来了。听得汀海音心里一阵的慎得慌,总觉得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在哪里听到过,略一回想,场面停留在付家的二层别墅,那一次警察逮捕付氏的总经理,被缚着双手的付琼绝望的哭喊,不正是和今天一样吗。汀海音一个激灵,不曾多想,举起手机,打亮随身携带的手电,大喝:“都给我住手,我报警了。”那三个女子本就不是什么正派的人,每个人都有一些案底,一听报警全都作鸟兽散,只留下一些污言秽语的警告。地上半坐着的衣衫被撕裂的,头发披散着,却依旧浓妆艳抹不失美艳的付琼。待付琼看清来人是汀海音,便指着她一如往常般,音调上挑而讥诮的说:“你也来看我的笑话,你故意的是不是,谁让你救我了?你也嘲笑我是个百合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容不得半点沙子在眼里:“我告诉你,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我们很幸福。沐晨我还给你,我就从没有喜欢过他。”
汀海音打断她:“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说疯了,进了精神病院?”
“我跑出来了,没想到吧!我根本就没疯,我装的。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少在我面前装。”付琼理了理头发,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拍了拍身边的水泥地:“你要是不想走就陪陪我吧!你要是喜欢沐晨,就别放弃他,他是一个好人,我害了他。”汀海音坐在付琼的身边,付琼的呼吸喷洒在汀海音的耳际,汀海音躲开:“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是你别打我的主意。你靠什么生活,有工作吗?”
“哼,没趣,和沐晨一样的没趣。如你所看到的我在同性恋的酒吧做活。”汀海音不想在理她,丢下一句话:“快些回家吧,你这个样子勾引人犯罪。”就想离开。
付琼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沐晨?你就不怪我让沐晨吸了毒。”付琼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心里的话,自己一个人躲警察躲得辛苦,身边又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自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苦。
汀海音听到沐晨的名字稍一犹豫,就又坐回水泥地板上,打开耳朵等着付琼讲:“你知道我是一个同性恋,沐晨根本就没碰过我,我第一次见沐晨那天,和椰子闹了矛盾,我只是想气她。那些日子父亲逼我相亲,椰子在跟我闹脾气。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还处于叛逆期的时候认识的椰子,她明白我,她懂我。是真正的知己,明白我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动作。日久生情,对我们来讲最为合适,我曾想将来可以和她去别的国家,抛开这里的一切,去一个没有歧视,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可是她放不下这里的亲人。迫于压力,我努力的在人前演好一个女朋友的角色,在人后给尽了沐晨脸色,也难怪他看出来了。他想去找你,我知道。我怕他说出去给他喝的咖啡里放了毒品,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无能为力了。是我生生的拆散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但是我恨你们,恨死你了,恨死沐晨了。”汀海音神色复杂的看着付琼,付琼笑的扭曲:“他偷付氏集团的机密文件,害了我家,害了我的父亲,还连累了椰子,椰子的爸爸就是毒枭集团里面的长老,在和警察的枪战中,中弹身亡了。她恨死我了。再也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你说啊!”说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晃动着汀海音,汀海音大喊:“你冷静一点。”却没有半点用处,只好抬起右手用力的掐她的穴位。汀海生学武术的时候曾经教过汀海音简单的防身术,她知道人体的大穴位,用多大力气可以致使对方昏迷。
汀海音想,她大概是见过椰子的。在付琼的宴会上,和付琼争吵摔门而出的黑衣女子。那女子一头的短发,黄的显眼,只是那时候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显眼亮丽的发色,直到在酒吧里再次相遇时,才再次仔细的打量了那个美丽而不失英气的女孩。她还帮自己打了一通给沐晨的电话。那个时候她们同病相怜,一起在酒吧里借酒消愁。
不能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虽然说听付琼说话总觉得是精神上有些问题,可也不能不顾她的意愿就给送回警局或者精神病院吧。无奈之下汀海音把付琼半托半抱的带回了家。
那一晚折腾了很久,睡得很晚,醒的也很晚。醒来时家里已经没有了付琼的身影,只是在茶几上压着一个纸条,纸条上字迹清秀,纸上只有一个地址,一个落款付琼,还有一个人名,汀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