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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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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汀海音拦车一路去了酒吧,一心求醉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吧台上还坐着一位借酒消愁的女人,她身着黑色的风衣。那女人淡淡的撇了一眼汀海音道:“你不是应该在付琼的宴会上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喝酒了,难不成是感情上的问题?”
汀海音闻声觉得熟悉,抬头仔细的打量对面的人,确定自己并不相识,当眼睛看到吧台上的帽子时,仔细一思索方知道是谁:“你是那个摔门而出的女孩。你怎么在这里喝酒,我明白了,你和付琼发生了不愉快,所以在这里借酒消愁和我一样。”
那女孩想了想后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和付琼发生了不愉快,所以来这里借酒消愁?”
“算是吧。”说着拿起一杯鸡尾酒,对她摇摇举杯:“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又相遇,来喝一杯吧。”
那人叹了口气,低语道:“我们的问题可比这严重多了。来喝一杯。”
海音不胜酒力很快就喝醉了,人半趴在吧台上,酒杯却依旧握在手里,那女子看她倒下了,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不管,便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汀海音迷迷糊糊的听见问题,答道:“海音,汀海音,大海的声音。沐晨纪念日”
那女孩子听到沐晨的名字顿时如遭雷击般,喃喃道:“沐晨,原来你就是沐晨的前女友啊。对不起呐!真的很对不起。”静默了半刻,随即翻出了汀海音的手机找到了沐晨的电话号,拨通后塞在汀海音的手里,并放在她的耳边对她说:“这是你心心念念的人,我给你拨通了,记得要讲清楚。还有记得今晚你没见过我,没见过我,能记住吗?记不住也没关系,最好还是记住,你没见过我哦!”
办完这些后她又对着侍应生道:“她的钱我替她付了,一会会有人来接她,帮忙照顾一下。”便离去了。
电话里忙音没响几下,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声音略显颤抖:“海音,你在哪里?”声音里的急切和焦灼是造不了假的。海音仿佛没有听见对方的问话一样,径自道:“今天是我们七年的纪念日啊!为什么你离开了?我好想你啊,你快回来吧!我自也不会不理你了,再也不会任性了。”说着声音越发的慌乱,越发的呜咽。
沐晨听着电话里有些吵杂的声音,还有有些口齿不清的汀海音,很快就套出来海音所在的地方了。沐晨尽量放松语气:“好,我这就过去,我去陪你,你别乱走。”
这个酒吧,他记得他们来过很多次。
沐晨抛下了宴会上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汀海音所在的酒吧。一路上他一直和汀海音保持着通话,他怕她会孤单,也怕她会出事。他对她说我一直都在。
就当沐晨看到了汀海音的那一眼,提起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了下来。他关掉手机走到她的身边,俯身细看她带泪的容颜,一阵苦涩涌上心头,无力感生了出来。伸手抚上那一头秀发,那眼边的泪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来了,就在你的身边,不怕了。”然后汀海音就哈哈的笑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能梦到你真好,可我还是害怕,我害怕你会突然不见了。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要走了,你不要我了,你要娶别人,不要我了。”说着说着竟又哭了,她笑着流眼泪,把之前憋在自己心里面的情感一次性的全部爆发出来
沐晨抱着她离开了酒吧,抱着她一直走,一直走,看着她又哭又笑的,然后沐晨贴近她的耳边对她一遍又一遍的说,我错了。
外面的风很凉,沐晨把外套脱下来包裹在汀海音的身上,海音挣扎着说:“不要,热。”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哄着:“听话,会给你礼物。”海音连忙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然后可怜兮兮的问:“你看,我有听话,给我礼物吧。”颦眉想想又道:“我不要礼物只要你。”
沐晨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更是露出一丝怜爱,内心愧疚不已,夸了夸她的鼻头就说:“傻瓜,我怎么舍得。”
醉酒后的海音脸红红的,眼迷离着,她说难受,然后就吐了沐晨一身,再然后就又呵呵傻笑。沐晨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小心的不让她受凉,此刻他手上抱着的仿若就是一件稀世珍品一样,海音指着天空说雪,下雪了,沐晨闻言抬头,天上果真下起了落地即化得小雪,地上没有多久就一阵的湿漉,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小雪,沐晨笑了,那笑容飘渺到不真实,回应着汀海音:“是啊,下雪了。”
天上飘落的雪花入手即化,化作了泪水,连上天都在怜惜着这对苦命的情侣,明明相爱如斯,却依旧在诉说着分手。
快到汀海音的楼门口,海音早已经熟睡,沐晨把汀海音轻轻放到小区的躺椅上,他双手冻得通红,却依旧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一串手链,亲手戴在她的手上,也不管她是否能够听见,说:“这是你一直喜欢的,我送给你的,虽然很想亲手为你戴上婚戒,亲手为你戴上项链,为你束发,想看你只为我穿上的婚纱,然而这一切都是我亲手放弃了,我早已经配不上你了,忘记我好吗?”一滴清泪混着雪花,一般落在汀海音的脸上,一半化作溪流寻觅不见。
有些爱悄无声息,不必说出口。
沐晨最后一次的深情凝望着汀海音的脸颊,然后慢慢的抱起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她家门口,开门的是汀海音的哥哥,汀海生。
一个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沐晨平静而缓慢的道:“海生哥。”
汀海生却是冷不丁的一见他,吓了一跳。沐晨身上还有些微的雪花没有化,没有穿外套,手脸冻得的通红,又看见他双手如若珍宝般抱着的裹成了粽子的妹妹汀海音,便清楚了。汀海生一语不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把他让进了屋子,沐晨把海音放在沙发上,站起来回头,却被汀海生猛地打了一拳,沐晨被打的一个踉跄,嘴角霎时间就肿起来了,他却扯了扯嘴角,低声道:“对不起。”
“别他妈的和我说对不起,这一拳是我替我妹妹打的,你简直就是一个混蛋”汀海生用鹰一样的眼神盯着他:“我们认识也有七八年了吧!我还不了解你,要不是没有什么事情你会离开我妹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是还认我是你哥,你就告诉我,别瞒着我。”
沐晨低下头,十分的颓废,他看了看海音,简洁的开口说:“同学聚会那天,我认识了付琼。那天海音有事先离开之后我喝醉了,付琼也喝醉了。我和只见过一面的人荒唐了一夜,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我们正在床上,我得负责人。”
汀海生又是一拳下去,大骂他混蛋。打过也骂过却半点问题也解决不了,汀海生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欣然报了一个平安,又给凌烟打了一通电话,叫她过来照顾醉酒的汀海音。
然后转过头来,对沐晨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会劝她的。”
“海生哥,我走了。”
“留下来缓缓,衣服脏了,她吐了你一身,换件衣服,把外套穿上,我可不想你从我这里走出去就生病。”说着去拉海音手里的沐晨的外套,却怎么也拉不下来,海音把它拽得死死的,就像是拽着一颗救命稻草一样。
海生没有办法,进屋给沐晨拿了一件外套和衬衫交给了沐晨。汀海生在沐晨换衣服的时候一个想法蹦出了脑海。
付琼,付氏集团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沐晨换好衣服正想离开,却冷不丁的被汀海生叫住:“我们出去谈谈。”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汀海生和沐晨谈至深夜,方才分开,沐晨打开手机未接来电八九个,未读短信也是好几十条,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握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付琼,心中烦闷便一把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口袋中。
深夜雪已经停了,他一个人孤单的走在夜幕里留下一个背影和雪地上的一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