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四年时光终成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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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先帝御赐。”她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我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过，是先帝御赐的！”
沈妙朝我一笑，却是少有的俏皮可爱。从前我只知道她可以美似倾城，却不知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只是一直被她强势而冷漠的外表隐藏了起来当真是可惜了！她解释道：“我向你开个玩笑而已，三妹不必紧张。不过．．．我倒是没说错。你娘死于何时？”
“晋德十二年。”我回答道，“怎么了？”
她道：“那便没错！我问你，现在，是什么年份？”
我有点不明白。现在是庆乾三年啊。我娘死时恰好是先帝驾崩的那一年，也就是晋德十二年。我细细想想，确实没错。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娘说的先帝是顺康帝，也是大纪的开国皇帝。不巧，娘死后没多久，先帝也去世了。现在的皇帝，是先帝独子，庆乾帝林叶纾。
“只是，我还是不知道。我娘她，是不可能与顺康帝有什么牵连的。”
“未必。我想，你娘的身世，一定很传奇吧！”沈言道。
我赞同她的想法。这时，一个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娘她，一定不是普通人！”说罢，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齐朝门口看去，沈衍倾果然立在门外，他慢慢走了进来，看着我的眼眸，道：“你娘她，至少是家世显赫的女子。也是被掳来的。”沈衍倾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又像身不由己。
“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很好奇，也很惊讶。这些，为什么娘什么也不告诉我呢？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子，对娘的一切感到十分好奇。她为什么会被贼人掳走呢？沈言也同样感到惊讶。
沈衍倾似乎早已明白。又道：“阿媚，这事得从十八年前说起了．．．．．．那时我外出经商，恰巧经过幽城。那时正是黑夜，我看见一个女子被绑在树下。那几个恶人早已熟睡。她便央求我放了她，我于心不忍，便悄悄放走了她。她为报恩情以身相许。可那是我早已有了妻子和两个女儿。你娘说她一辈子是林家的人，林家女子绝不做妾！之后便扬长而去，不告而别。我不知道她腹中早有了你，几度派人去幽城寻找，只是终不得见。我以为她已经回到了家乡，不想竟是到京城来了。我只知道，那几个恶人，绝对不是图财，而你娘，也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富家小姐。”
我想想也有几分道理。如果我娘只是个普通人，那又为什么不回去？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言一笑，拍拍我的肩，俏皮道：“你娘她，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物！”
我乐呵呵一笑。沈衍倾又道：“是啊，你娘她，真是一个神秘而又满腹才情的女子！她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让我这么牵肠挂肚的人。”他眼神中有淡淡愁意。我又替娘惋惜，她等了他一辈子，想了他一辈子，怨了他一辈子，同样，也深深地爱了一辈子。到最终，却还是不能如愿，因为他已经找不回她了。即使，从未离开过。
可是，失去了的，便再也回不来了。永远，永远。
沈衍倾默默离开。我想，他只怕又想起了母亲——他挚爱的女子。不知是不是受了感染，我竟也有些哀愁，问道：“二姐，你恨我吗？”恨吗？我间接害死了你们的母亲，你会像沈妙一样全迁怒与我，甚至恨我一辈子吗？
“恨？呵呵，”她忽然笑起来，“应该是有的。本来我也有一点恨意，可是看到你也是失去了母亲，我也不忍心再恨。我娘？说起来，还不一定有你娘一半好。”
“怎么回事？”我问道。
沈言脸色有些黯淡，半响才道：“三妹，你来得晚，有些事，你也不知道。从前，我在沈府，虽然也是个名正言顺的二小姐，可是却处处受气。沈妙她是长女，什么都比我好。娘更是因为生我落下病根，也因为我没能是个儿子心中有气，所以平日里更疼沈妙。若说是被你气死，倒不如是说因为我才一身病痛，才会引发旧疾而死。说起来，也怪不得你。”
我心里十分同情她。我起码，还会有娘牵挂，可是她，却不能得到一个母亲真正的关心，说起来，我比她快乐。
“可是，你就是因为这样，而那么恨沈妙？”
她摇摇头，才道：“本来我也不想说的。我从前在府中总是非常努力想要与她相较，却从来得不到认可。可是，有一件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看向我，踌躇不定，道：“四年前，我十五岁。那日我与沈妙出府购买胭脂香粉，路遇一群流氓欺负一个小姑娘。我素来就恨这种欺凌弱小的人，便为她打抱不平。不料能力有限，却被他们反调戏。千钧一发之时，是一位公子救了我。从此我便与他相识，得知他名楚离。我毫无戒备地全告诉沈妙，不想沈妙也对他一见倾心，便逼迫他忘了我。他没有答应，从此沈妙便与我恩断义绝。两年前她进宫，倚着家中财势当上了皇后。可是她却还不死心！她下令捉拿了他，并安了个罪名将他害死了！”
我暗自吃惊。原来如此，沈妙他好狠的心！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沈言早已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忙安慰赔礼：“此事已经过去了，二姐还是不要伤心了。把一切看淡，或许会好些的。都是我不好，白白让二姐伤心了。”
沈言微微拭泪，道：“不碍事的，总之，”她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赔上自己性命，也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我颇有同感地点点头。沈言又说道：“三妹啊，有些人，有些事，一时之间，是不会明白的！”
沈妙，或许，是我太低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四年时光终成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