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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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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青茗轻倚软榻捧了盏茶呷了口儿倒是清甜可口，唤了忙着收拾的樱兰问了望了窗外。她淡淡瞧了满宫这收拾了——午后便要启程前往冰泉行宫了。
怡贵人路过婀娜宫，看着这宫殿倒是极为清新雅致，便进去让婢女通传一声。
小宫女如烟进来道外头怡贵人来了，钱青茗回过神儿来蹙了蹙眉，钱青茗顿了顿便命了如烟请了怡贵人进来。也不知这怡贵人为何而来。
如烟应了主子吩咐，连忙出了殿门儿瞧见怡贵人，便规规矩矩儿行了宫礼：“奴婢参见怡贵人，小主请进吧。”
怡贵人见一宫女出来请安，抬头看了看，微微点头，“我多日未曾见到修华姐姐，今日便来请安。”说罢，跟着如烟进屋。
钱青茗瞧着怡贵人进殿敛裙俯身行了礼儿，这规矩可学的极好。钱青茗微微垂眸扯唇带笑，上前虚扶了一把：“贵人姐姐平身，赐座。”
怡贵人见钱青茗虚扶起自己，瞧着她的模样倒是和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信得过去？怡贵人浅笑，敛裙起身坐下淡淡道，“谢修华妹妹。”
钱青茗径直坐到主位，素手捧起一杯茶啜了一口放下。她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怡贵人一眼，微微扯唇让如烟递上茶水，垂眸抚了抚耳坠儿不语。
怡贵人一时间猜不透钱青茗的心思，只是接过杯盏并未喝下，开口问道：“修华妹妹一切可好？”
钱青茗微微颔首，简短回答：“一切都好。”
怡贵人不曾想钱青茗对她如此冷淡，大殿内清爽无比，可是此刻她却感到毛骨悚然，一刻也不敢多待下去，“既然妹妹一切都好，那我先回去了。”
怡贵人匆匆行了一礼，便急忙跑了出去。
钱青茗莫名其妙的看着怡贵人匆忙的背影，嗤笑一声，继续品茶。
午膳的时间过去了，宫妃和宫人们都已经整装待发。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杂质，好似一块通透的玉石。钱青茗抬头张望着这一切，只觉得这一刻实在美得很。
钱青茗与萧若贤同坐一车，一路上两人的话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两人谈论无非关于诗书，萧若贤本就是个有名的才女，张口就可作诗，钱青茗的文采虽好却也稍逊一筹。通过这一路的谈话，钱青茗倒是好好打量了萧若贤这个人。萧若贤表面上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不过相处下来之后就会发现她并不是一块冰山。
萧若贤是家中幼女，从小被父母、长姐和大哥宠爱着，天生一副好皮囊，又精通诗书礼乐，这样的人似乎是完美无缺的。可是萧若贤却故意表现出冷冰冰的样子，仿佛是在掩饰什么似的。
下了马车后，钱青茗由小李子的指引来到了翠芳阁，所谓翠芳阁，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清脆一片的。
翠芳阁是一个两进的小院落，因着来行宫的妃嫔不多，每个人都是一人一处院子的，倒也是清净了几分。
钱青茗瞧着院子走廊边摆放着一排排盛开的鲜花，凉风习习，顿时花香四溢。
“多谢小李公公了，”钱青茗明眸淡淡扫过院子的每一处，目光停留在一小片凤尾竹的地方。
凤尾森森，龙吟细细，夏日里避暑的好地方。
“谢小主夸赞，这是奴才分内之事。”小李子弓着身子，笑容恰到好处，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又嫌淡。
“先前我便与公公说过，若是公公有空便常来我这翠芳阁喝茶。”钱青茗瞧着小李子，觉得好些好笑。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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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叶缝形成一个个光斑，钱青茗托腮沉思。她自是没有想到苏宛心也会到冰泉行宫来。
“樱兰制了冰碗，小主要不要尝尝？”依云看着钱青茗闷闷不乐的，便含笑着问道。
“罢了。”钱青茗瞥了依云手中的冰碗一眼，便起身道，“我入宫以来还未见过媛妃，便陪我去给媛妃娘娘请安吧。”
钱青茗才来到媛妃处就瞧见媛妃坐在院子里逗着公主玩，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嫔妾给媛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钱青茗欠身道。
媛妃微微一笑，“慧修华免礼，坐吧。”示意宫女搬来一把小凳子。
公主雅琳已经三岁了，尚未赐下封号，依然称为大公主，“雅儿给慧母妃请安，慧母妃万福。”
“谢娘娘，公主不必多礼。”钱青茗起身碎步至下座，盈盈道，“媛妃娘娘可真有福气，这般可爱的公主天天陪着您。”
“雅儿是上天赐的厚礼，能有她是本宫的荣幸。”媛妃望向钱青茗，“早就听闻这一届的新妃个个出挑，如今见了修华，方知道此言不虚，咱们同为后宫姐妹，妹妹若是方便的话，以后多来本宫这儿走动走动可好？”
“娘娘这般说折煞嫔妾了。嫔妾刚刚入宫，许多事情还要请娘娘多多指教才是。“钱青茗带了几分羡慕，看向雅琳公主，笑道，“公主伶俐可爱，长大以后必定和娘娘一样是个大美人。”
媛妃捏了捏大公主的小脸，一笑，“那就借妹妹吉言了。”
“娘娘福泽深厚，不用嫔妾说，也会时事顺心。”
“嘴真甜。”媛妃望着钱青茗带笑的眼睛，“妹妹此等心性，必非池中之物，日后，定能有所作为。”媛妃想着自己刚封媛嫔的时候，好像都还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钱青茗莞尔一笑，看着媛妃鬓上一支双凤卫珠金翅玉步摇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淡笑言，“娘娘过奖了，嫔妾只不过是耍耍嘴皮子逗娘娘高兴，哪里会有什么大作为，只求大家天天开心便是。”
“妹妹是个聪明人，你说的对，最重要的，便是活的开心。”媛妃一笑，“妹妹初入宫闱，可还住的惯吗？”
钱青茗甜甜一笑，盈盈道，“谢娘娘关心，嫔妾觉得还好。虽说比自己家富丽堂皇许多…”顿了顿，“可是终究还是少了些什么的。”
媛妃将大公主向上抱起，浅勾唇角，“这黄金的宫殿是咱们自己走进来的，少了的东西，只能自个儿想办法用其他的来代替了，”望向她，“有个寄托便会好的。”
“嫔妾福薄，”钱青茗垂下眼睑，一双玉手拨弄着手上的护甲，“不比娘娘有大公主如此聪慧的女儿傍身。”
“妹妹进宫时日不长，无需忧心。”媛妃仔细瞧着钱青茗的一举一动，看着钱青茗肌/肤细腻不带丝毫瑕疵，轻叹一声，“妹妹天生丽质，又得陛下宠爱，自是不难的。”
是吗？
钱青茗的笑意淡了几分。
“借娘娘吉言。”钱青茗轻语。
媛妃怀中的雅琳昏昏欲睡，她便慈爱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一颦一笑皆落入钱青茗的眼里，钱青茗苦笑，若是自己有这个福气就好了。
“福气总会来的，若连自己都不相信，那才是真的福薄了，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媛妃温和一笑，“这丫头真是，定是贪玩，这会儿泛起困了。本宫带雅儿休息去了，妹妹也早些回翠芳阁用午膳吧。”
钱青茗思考一番，起身屈膝，“娘娘真让嫔妾醍醐灌顶，真不好意思叨扰公主娘娘休息了。嫔妾告退，娘娘好生歇息。”
钱青茗出了媛妃宫门，便回到翠芳阁。
只是翠芳阁正殿外站的人——李德忠！
李德忠是欧阳睿身边的总管太监，若是他在，欧阳睿此时一定便在里边等候着自己了。
想到这儿，钱青茗对李德忠颔首示意，便迈着莲步进去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钱青茗对着正坐在炕上拿着紫砂壶倒茶的欧阳睿行礼。
“免了。”
“谢陛下。”钱青茗闻言便轻巧起身坐到欧阳睿对面。
欧阳睿懒懒的抬了眼皮，细长的手指端起杯盏轻啜一口，方才缓缓道，“茗儿方才去哪儿了？”
“回陛下，臣妾方才去给媛妃娘娘请安了。”钱青茗闻着雨前龙井清冽的茶香，微笑着，“大公主很是可爱。”
欧阳睿听到“大公主”三个字时，眼角含了几分笑意，“雅儿三岁了，也是十分乖巧懂事。”
“媛妃娘娘教女有方，大公主实在喜人。”钱青茗捧起茶盏。
欧阳睿看着钱青茗云淡风轻的样子，便取笑道：“怎么，茗儿可有吃味？”
“臣妾岂敢？”钱青茗觉得好笑，撇过头去，“听闻媛妃娘娘生产时还是难产，大公主是娘娘当心肝疼爱着的，臣妾只是羡慕罢了。”
“婉昭仪的胎也七个多月了，再过两个月，朕的皇儿也要出世了。”欧阳睿的语气中明显包含着对婉昭仪腹中胎儿的期望。
那日欧阳睿已经问过太医，十有八九，这一胎便是皇子。
欧阳睿登基五年的第一个皇子，也是长子，他的身份非比寻常。
如今中宫空缺，媛妃自产下雅琳时便伤了身子，高位只有婉昭仪和瑾贵嫔。只是瑾贵嫔一直不争不抢，而婉昭仪从前最受宠爱，这婉昭仪也是炙手可热。
钱青茗自然能看出欧阳睿的欣喜，含笑着道，“陛下如此看重昭仪娘娘的孩子，娘娘必会为皇上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
“那就呈爱妃吉言了！”此话正得欧阳睿的心，彼时，欧阳睿喜不自胜。
虽然帝王要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时他好像忘了什么……
钱青茗心神有些迷离，他到底在乎的是皇嗣，还是什么？就好像经历了初入宫的欢喜，再加上这些日的冷落悲凉，最后变得心如止水一般。后宫妃嫔，是否都是这样呢？
可为什么，婉昭仪会如此得他的心？
欧阳睿看出钱青茗有些不对劲，便用手在她面前小幅度的晃了晃，钱青茗这才回过神来。
“茗儿在想何事？”
“臣妾想昭仪娘娘产期将至，陛下多去看看昭仪娘娘，娘娘也会高兴的。”
“朕的茗儿这般大度？”欧阳睿的唇角上扬。
“臣妾谨记宫规，不敢违背。”钱青茗垂眸。
欧阳睿拉起钱青茗的手，把她拥入怀中。
钱青茗一怔，一股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
欧阳睿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宠溺地说，“傻丫头……”
钱青茗一愣，眼前这个与自己耳鬓厮磨的男子是天子，一国之君……
“臣妾是傻，”钱青茗嘟着嘴，“但臣妾愿为陛下一直傻下去。”
“嗯。”欧阳睿发出一个轻轻地鼻音。
欧阳睿用完了午膳后又逗留了许久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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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宛心放下手中的刺绣，起身去了冰湖。
冰湖是冰泉行宫最阴凉的所在，湖内湖水清凉如冰，清澈透亮。
苏宛心坐在大石上欣赏着风景，还未注意到一个身影。
“苏美人可真有闲情逸致啊！”瑾贵嫔手中拿着一把扇水墨团扇慢悠悠地走过来。
“给贵嫔娘娘请安。”苏宛心见是自己的“恩人”，便乖巧的行礼。
“免礼。”瑾贵嫔瞥了苏宛心一眼，望着悠悠的湖水，“这里很是宁静，倒是会让人想家人了。”
“娘娘若是想家，也可以省亲呀？”
“本宫人微言轻，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瑾贵嫔好笑的看着苏宛心，她是在装傻呢还是在装傻呢？
苏宛心愣了一下，随即道：“娘娘与陛下多年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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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先回宫了！”瑾贵嫔甩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苏宛心望着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也不知这苏美人是真蠢还是装傻？”瑾贵嫔身边的宫女诗羽一边为瑾贵嫔打着扇，一边问。
瑾贵嫔冷笑一声，“她这是在演戏给本宫看呢！枉费本宫好意帮她，看样子这贱蹄子是要恩将仇报！”
“时日还长，本宫就坐山观虎斗！”瑾贵嫔冷冷丢下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