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爱与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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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可可早早地到了墓园。
今天是妹婆的生忌。
有人比她更早地到了，已经祭拜完毕准备离去。
姚可可捧了一大束小黄花，一步步向苏星柏走去，两人目光相遇。
她见到他穿了一件最简单不过的白衬衣，清清爽爽。初晨的阳光淡淡地洒在他脸上，存了一抹温暖之意。
他默默地看着她把小黄花放到妹婆面前，看着照片中的妹婆一如生前的慈祥的笑容。
他凝视了前方：“我没能送妹婆最后一程，想在她生日的时候来看看她。”
“妹婆知道一定很高兴，她一直惦记着你，她一直想见你。可惜……”
可惜苏星柏不愿见任何人，妹婆突然病重离世，想见亦无法再见。
他默然。
两人并立着，默默地注视着妹婆的照片。
姚可可想到自己从小与妹婆相依为命。妹婆既是严父，又是慈母。含辛茹苦将她养大，为她遮风挡雨，给予她所有的温暖。
苏星柏见姚可可眼圈红红，自己虽然也在难过，但还是安慰她：“我想妹婆走的时候有你在她身边，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别伤心了，妹婆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
“我没事。你呢，最近可好？”
“我很好。”他不愿讲其他。
“我听说你现在进了义丰，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他淡淡道：“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Michael，我说过，我现在可以帮你……”
“废话说一次就够了！”见她低了眉，他声音不禁柔和下来：“我们不要在妹婆面前吵架好不好！”
她柔顺地点点头。或许是在妹婆面前，她显得很是柔弱。但是这种柔，反而能击碎苏星柏坚硬的心。他几乎想像以前那样，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拥她入怀。他克制不了这种冲动，所以只能语气生硬地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Michael！”她的声音让他生生止住步伐。
“什么事？”
他没听到她的回应，不禁担心地转过头。
她一手捂住胃，一手扶在桌上。
他急急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了，胃痛？你先坐下，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
“不吃药哪会好，你等我一下。”
苏星柏买了胃药和水，姚可可接过药服下。
他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不由问道：“怎样，好些吗？做事再拼也要先顾好身体。不会喝酒还偏偏去喝酒应酬。”
“你怎么知道我去喝酒应酬？”
“我想你们做大状的也要接生意，要接生意当然要喝酒应酬了。”
“有话说别人不会说自己。我顶多胃痛，你呢，随时出事！”
“好了，痛还这么多话，先休息一下。”
她点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
他不禁拥了她的肩，指尖滑过她的长发。
她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醉了心神。
中午两人才出墓园，苏星柏看看她：“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她不置可否。
路过一家茶餐厅时，姚可可有些惊喜：“是马老板家的糖水店，我想吃他们家的红豆沙。”
“你胃痛好像刚刚才好，能吃东西吗？”
“你不要气我，胃就不会痛了，走吧！”
苏星柏笑笑，跟着她进了小店。
“一杯冰黑咖啡，红豆沙少糖，餐蛋面，鸡蛋三明治。”
两人的喜好，他仍然能脱口而出。
苏星柏和姚可可并排坐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恍惚间又回到以前。
敛去戾气的苏星柏和收起锋芒的姚可可，于彼此而言，才是熟悉的对方。
姚可可看着远处忙碌的老板：“以前你每次来这里都会夸老板的餐蛋面和红豆沙做的最好，现在老板把店交给他儿子打理了，不知道现在做的东西味道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吃了不就知道了？我想有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东西一样样送来，苏星柏把红豆沙放在姚可可面前：“试试！”
姚可可喝了一口：“味道真是一模一样。”
“我尝尝。恩，真的很好吃。考考你，知不知道鲨鱼吃了红豆会变成什么？”
她摇头。
“红豆沙！”
她失笑：“好冷！”
“笑话不冷不好笑嘛！”
两人说笑间，气氛融洽起来。
远处有几个人正慢慢靠近，见到苏星柏，互相看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快到两人跟前时，这几人突地从身后抽出刀来，向苏星柏砍下。
苏星柏立刻反应过来。他把桌子掀翻，挡了这些人一下。
姚可可呆了一呆，立刻抄起另外一张桌子上的胡椒粉瓶向那些人撒去。
“走！”苏星柏已经来不及思索，趁那些人迷住了眼，拉了姚可可就跑。
两人穿过错落的小巷，穿过金黄的芦苇。
因着对地势的熟悉，他们总算摆脱了那些人。
后山顶，曾是两人肩并肩看日落的地方。
两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很久后才缓和下来。
他放开一直拉着的手，语气淡漠：“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不过不会有下次了。”
“我不怕你连累我，我只是怕你被人砍死！你又惹上什么人了？”
“做古惑仔就是这样的，被人追杀有什么好奇怪！”
“Michael，我说过你不用再去做古惑仔，我现在能帮你……”
他冷冷道：“现在帮是不是太晚了？当初让你帮我打官司你怎么不帮？别以为这次救了我就会感激你！别扮关心我，你越关心我越恨你！”
“我不怕你恨我，我只怕你横死街头，我值得你用命来恨吗？”
“值，无论生与死！”
她突然狠狠吻上他。
“做什么？！”他推开她。
“还债！”她激烈道：“趁你被人砍死前还债。”
“几时还债是我决定，不是你！”
她与他怒目相视。
他和她隔得这么近，阳光淡薄而苍白，却足以让他把她看得清楚透彻。
他看到的是深切的关心和担忧。
他不由慢慢贴近她，几乎要贴近她的唇。
鲜红而饱满的唇，像是一团足以吸引飞蛾扑过去的火焰。
她的怒意慢慢转为柔和，再转为迷乱。
她看到他那种深邃的眼神，那种发自心底的渴望，那种迷离的欲念。
她逃开了。
有些狼狈，有些慌张。
她起身：“那些人一定找不到这里来的，趁这个时候你赶紧走吧。”
他看着一脸冷漠的她，敛起心神。
“你放心，以后都不会再连累你了！”
剩下她一人，突然感到一片冷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爱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