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唯洛》司空染柒

32、第三十二节曾经悲剧式

　　景深之前喝的是啤酒，现在他们喝得是红酒，唯洛打开一瓶白兰地，给自己满上。景深继续说：“暗词不见了，我去找找不到，去查查不到，虽然很难过但是我没有放弃。而且我当时也没有能力，所以一方面我叫人不停地偷偷查，一方面扩大自己的权利，还努力把自己变得更优秀。直到年初我又遇见了他。我怕爷爷突然叫我联姻，而我又无力反抗，所以半年来我和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我真不敢打破这层关系，我怕我反抗不成，也怕他受伤害。”景深又与唯洛碰杯，“嘻嘻，你知道当我听得到冷然要联姻的消息时有多高兴！但是，我立马又想到：也许下一个就是我。我当时快崩溃了！”“不过，我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感情越压抑沉淀就越深。所以前不久我对暗词的感情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选择一步一步攻陷。至于如果真有联姻的事，我能反抗到哪个地步就做到哪个地步，而且还有你们呢。实在不行我就放弃一切吧。”景深喝掉半瓶酒，突然瘫坐在沙发上，苦笑着说：“其实那些都是废话，我现在连暗词的心都没挤进去一丁点地，虽然我们一夜情，可是做完后，我更痛苦。我都想哭了！”
　　“活该！啧啧，真想不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西大少居然是个痴情种，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其实只跟一个人做过，你说他们会不会笑掉大牙！”唯洛喝口酒润润喉，“你对暗词的感情也太内敛了，我只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却没想到你暗恋他！呵呵！”“是，我暗恋他！”景深泄气，反正破罐子已经摔得不能再破了！“你希望我怎么做？”唯洛玩味的说，景深坐直，“我当然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必要的时候帮个忙！”“哦？那你了解暗词的事吗？”“我正洗耳恭听！”
　　唯洛严肃地看着景深，考虑很久之后，开始回忆往事。“我们同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十五岁。当时我去红灯区找灵感，然后在一家夜店看到了他，他作为MB第一次出来接客。然后我买下他，带他去医院。当时就是觉得很奇怪，真的有那么缺钱吗？明明一身伤，还瘸着腿，不好好休息，却急着出来挣钱。他在医院疗伤，外伤惨不忍睹，内伤也很严重，也幸好是近期的伤，腿还来得及补救；我找人调查他，不久，他的所有资料就摆在我面前，典型的悲剧人物。八岁之前生活在一个很贫穷的家庭，家里人多，父母也不喜欢他，经常打骂。八岁那年终于被抛弃，然后在孤儿院呆了一年。孤儿院的情况可想而知。然后被一对有钱人收养了。虽然吃穿不愁了，但是压力也更大了。养父母揠苗助长，对他很严厉，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反正不是自己亲生的，很多次差点就被打死了！也许是报应，四年后养父母的公司破产，养母受不了这个刺激在他眼前自杀了。他养父破产后就天天酗酒，不仅把家产挥霍一空，还借了高利贷。酗酒的人当然拿他出气，说他是扫把星。放高利贷的人剁了他养父一根手指后，他养父怕了，然后叫他出去接客。”唯洛虽然说得很平静，也很简要，但是景深却可以感觉平静背后的愤怒与心疼，也可以想象得到暗词的痛苦、悲伤与绝望，他是没有经历过着这些，但是景深喜欢暗词，爱着暗词。他自是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暗词一个人孤独绝望的活着，在可怕的深渊之中自舔伤口，踽踽独行，没有依靠没有希望，行尸走肉。唯洛与景深不停的碰杯喝酒，等到喝够，唯洛再一次开口：“暗词一直很坚强，但是生活根本就是地狱，他想到了自杀！”“咳咳咳！自杀！”景深惊得跳起，酒瓶摔倒地毯上，滚动几圈，没有碎！“你听我说完！”唯洛怒斥一声，景深乖乖坐下。“他是想自杀，不过准备自杀前一天他们班上转来一个人，他的世界有了些微萤火。然后一直暗恋那个人，直到一年后遇到我，我把他心里那个人硬生生‘灭’了。”“你很讨厌那个人？”“你不讨厌！”“这个，我们性质不一样。”“是，你是嫉妒，我是实实在在的讨厌，虽然我没见过他。”“为什么？如果没有他！”“是，如果没有他，暗词可能死了。但是我就不爽，怎么地了！”唯洛喝掉一杯威士忌，“可能是护短心理，反正我觉得他配不上暗词！” 那我呢？景深差点就问出来了。唯洛知道他的想法，不过他懒得说，这不明摆着嘛！
　　“暗词在我这，谁也找不到他。没多久，他养父就在一次与放高利贷的人的争斗中突然吐血身亡。我用尽一切办法帮暗词走出心理阴影，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半年后，暗词的伤全好了，心理上也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他换了身份、名字、安排他进私立学校，让他正常生活。我一直与他保持联系，在国外会经常给他寄东西，回国就会去看他，有时候也带他出去玩。”唯洛长吁一口气，轻笑，“他一直觉得亏欠于我，为他让他没有心理负担，我让他签了二十五年无偿卖身契。呵呵，真是个傻瓜！他十八岁后我就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他可以杜独当一面了。现在看来，他的确没有让我失望！”“你为什么会帮他？而且还那么彻底？”景深慎重的问，“买下他是一时兴起，真正帮他是因为他的性格、气质还有品质。我不会看错人的。”“呵呵，想不到一向冷漠的唯洛也有这么善良的一面！”景深用之前唯洛的话调侃他。唯洛无所谓的看着他：“对自己人我当然关心。”好吧，这点戳到景深的痛处了。“喝酒，今晚不醉不归！”虽然还有一些细节不知道，不过唯洛已经讲得够多了，相信他也不会再说什么。这些以后可以等暗词亲自告诉他，景深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喝吧，有的是酒！”唯洛和景深开始不说话，只喝酒，唯洛用酒杯，景深用酒瓶；唯洛品着喝，景深狂饮。唯洛本想把景深灌醉的，不过，照这样下去，这个人不醉才怪！直到半夜，景深终于喝趴下，唯洛站起来扭扭脖子，舒展一下身体，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暗词，叫他到夜幕三楼来。暗词打的到夜幕，在门口发现了唯洛和景深的车。他直接走向三楼，心里想着景深不会又搞什么鬼吧！可惜他猜错了，景深只是喝醉了而已。
　　“暗词，跟我过来。”唯洛引着暗词去了一个空房间，景深还在大厅睡得死死地。唯洛让暗词坐好，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说：“听完这个，删掉，然后出来。”说完打开录音，自己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门。录音开始后是一段长长的呼吸声，暗词可以清楚地听到那是吸烟吞云吐雾的声音。声音过后，有人说话了。“感觉怎么样？”“很好！”……“我是私生子，五岁之前跟我妈过着很辛苦的日子，我妈死后，爷爷把我接回西家。”……“是，我暗恋他！”……“我正洗耳恭听！”录音到这里就没有了，暗词听完后直接愣住，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又听了不下四五遍，都快把这些话背下了。他仰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用双臂盖住自己的眼睛，但是眼泪还是从眼角流了下来。他的心里五味俱全，惊讶、不解、诧异、感动等一系列情绪轮番上阵，最后归于高兴，心里微微发酸但又觉得温暖。暗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出去，他把手机还给唯洛，说：“你删吧！”他下不了手。唯洛挑眉，当着他的面把录音删除。
　　“他之前为了让我相信他的清白，给我看了一份关于他自己的详细调查资料，就是录音里说的烧了的那份！还有，我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你的事。”唯洛解释一下，暗词怅然的点点头，复杂的看着趴在沙发上熟睡的人。唯洛拍拍他的肩，“好了，先把他送回去吧。”暗词背起景深，明明是个高大的人，却不是很重，唯洛开着自己的车在前，暗词开着景深的车在后，到景深楼下，唯洛帮着暗词一起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景深弄到客厅。“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嗯，路上小心。”暗词送唯洛出门，然后返回来，坐到沙发上，把景深弄上来费了他不少力气，他先歇歇，况且，等下还得替这人洗澡换衣服。“哼哼！”景深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不舒服，他往旁边一翻身。“喂！”暗词赶紧阻止他，把他翻到里边，可是景深总感觉不舒服，老是动来动去，暗词索性扶着他去浴室。先在浴缸里放水，然后帮景深褪去衣服，“想不想吐？”语气是暗词不可察觉的温柔和关切。景深靠在暗词肩膀上摇摇头，他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