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能说的秘密》》红瑙

3、第三章 水汽氤氲的

　　水汽氤氲的浴室。

　　还有哗哗的水流声。

　　桐原洋介将手握在门把上，轻轻转了转。

　　朦胧的醉眼在雾气蒸腾的小房间内逡巡，他踉跄着步子，一把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子。

　　怀中的小人吃了一惊，开始猛烈的挣扎，他捂住“她”的口，低沉吼道：

　　“乖，不要叫，是叔叔，很快就好了……”

　　“她”愣了下，身子一僵，继而狂性大发，猛地朝桐原洋介的手狠狠咬去。

　　“啊啊啊——”

　　桐原洋介吃痛，立马放开了手，身子向后退去。举起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他一眼看见“她”朝他猛冲过来，借着酒力，桐原洋介毫不怜惜地抬腿揣上“她”的腹部。

　　“小贱种，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从那种垃圾场里带回来的！”

　　“居然敢反抗我！”

　　他蹲下了身子，一把扣住“她”的下颚。

　　“你……”

　　桐原洋介忽然打了个冷颤。

　　那双黑洞一般吞噬着愤怒的眼睛狠狠剜着他的神经，橘黄的光线照射在那青白的脸上，被抛弃在夜色中的男孩像野兽一样嘶吼着。

　　是他。不是她。

　　最后一点醉意也随着冷汗而消散，他放开了手，胸膛里莫明有什么似乎要破土而出。

　　橘黄的灯光温润在眼角，像在一切还未脱轨的从前那样，男孩与父亲面对面站着，高大的影子遮盖小小的身影。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那是他曾经亲吻、曾经守护的宝物。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患上一种“疾病”，那东西消磨了他的爱，也渐渐吞噬掉他体内的光。

　　“你在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桐原亮司下压着清秀的眉，目光仿佛从幽森的山洞中窥探而出，瘦弱的身躯直挺挺地站着，保护着什么似的与桐原洋介对峙着。他隐隐似乎明白什么，但又无法清楚知道 。

　　“你要对百里光做什么？”

　　桐原洋介有些心虚地移开眼，可是儿子咄咄逼人的态度与语气又叫他发怒，而当他看到桐原亮司不自觉露出维护女孩的神色，为了女孩与父亲对峙时，一种奇怪的嫉妒感攫住了他的心。他突然意识到，并且从未如此清楚地发现，他已经日渐衰老，头发稀白，甚至大腹便便，儿子却在长大，变得生动、有力。父亲正走向死亡，儿子却还有明天。

　　于是他大声地叫嚷：“你在胡说什么！难道儿子想扳倒老子？我没听过这事儿！”

　　“我也没有在别家见过这种事，”桐原亮司朝他投去掺杂着怨恨与痛苦的一眼，“这里的人都不正常。”

　　桐原洋介耸着浓黑的眉，奇怪地看着亮司，仿佛第一次认识那个孩子般思忖着。

　　[我给了那孩子优渥的生活，让他不必为明天的米饭发愁，甚至，我给了他生命。无论如何，他是我的种，我想做的事难道还要征询他的意见吗？]

　　良久。

　　他说道：“不要怪我。”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我就是这样的人，而作为我的孩子，将来你也会像我一样吧。

　　他有些恶劣地笑了笑。离开了。

　　*

　　“啊啊啊——”

　　“你在发什么疯！桐、原、亮、司！”

　　百里光一把攫住桐原亮司的脑袋按在地上，桎梏住他发狂的身体，然后从他嘴里扯出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刻，百里光睡得昏昏沉沉的，却猛地被手背上传来的剧痛感惊醒，一看居然是桐原亮司那货抓着他的手啃得正欢。

　　月光被游散的云层打碎，在小小的和室内涂抹着幽蓝的光晕，百里光原本想再给桐原亮司一记头槌攻击，但是不经意间瞥见的男孩眼底深处的绝望与挣扎却使她心惊。

　　女孩力气很大，桐原亮司索性不再动弹，就这么摊在冰凉的地面上。

　　“你，你不要装死呐，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再咬我就不客气了！”

　　百里光也松开了手，退离几步外。

　　“诶？等等，你别哭啊！”

　　起初，桐原亮司只是躺着任眼泪从眼角涌出，但听到女孩着急的话后却流得愈加凶猛，甚至于开始啜泣。

　　“我没有欺负你！哎呀，我的小少爷，别再哭呐，会把那雌雄双煞吵起来的。”

　　“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我家的少爷了？亮司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们！“

　　百里光最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掉眼泪了，偏生她又不会安慰人，只能在这干着急。

　　忽然，桐原亮司感觉有什么遮住了亮光，紧接着，一具柔暖拥住了他冰冷僵硬的躯体。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哭什么，但是以前每次难过的时候，妈妈都会这样抱着我，然后我就很开心了。”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拥着他，稚嫩地学着母亲曾对她做过的动作，轻缓地抚摸男孩柔软的头发。

　　“不要再哭呐，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唔，好歹你也算个男的，怎么能比我这个女的还娇气？大不了我再让你咬几口好了嘛，反正我也几天没洗了，嘿嘿……”

　　“但也不能咬的太狠，你这家伙牙口还挺好，咬起人来怎这么痛？”

　　静谧的夜色里，男孩不自觉地抱着女孩，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