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
所幸的是，这次神将自己传送的地点，并没有再为难自己。这次直接传送到学校的料理教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六道骸可以清晰地看到纲吉就站在里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虽然不再是二十多岁的他，但六道骸却在推开门的那刻犹豫起来，自己该直接进去吗？但是前不久成年纲吉跟自己说过的话却历历在目，想到这里原本一鼓作气的心情也开始忐忑起来。自己真的该推开这扇门吗？如果又是拒绝怎么办？或许是私心作怪，六道骸下秒施展了幻术，将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最痛恨的情敌，云雀恭弥。如果纲吉真喜欢的是他的话，也可以让自己真的死心。说到底还是不肯面对现实的他无力的挣扎，就当是结束吧，一切都在这里终结了，他告诉自己。
于是他推开门，或许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推开这扇门。“吱呀——”无力的推门声，纲吉一脸兴奋地看着来人，但却看到是自己完全没有意料到的云雀学长，脸色一白，下意识将手中攥得紧紧的袋子放在身后，一脸讪讪地说：“云雀学长，怎么会是你？”六道骸内心有些不知道什么滋味，明显纲吉在看到自己是谁的时候，明显松下气来。六道骸知道纲吉等的人是自己，不由在内心泛起苦涩的感情：原来面对我，你就是如此的紧张吗？那么，我会如你所愿，今天是最后一次见到你，之后我不会在你的生命中出现了。他在内心告诉自己：结束最后这一个小时，就死心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六道骸用云雀恭弥的声音问道。“我……在等一个人。”纲吉不由紧张地回答，对于眼前的这个学长，总是会因为他的气势而下意识回答他的问题。“哦，一定是个很不重要的人吧。”他假装用毫不在意的口气回答着。“才不是呢，是很重要的人，非常重要。”纲吉虽然害怕云雀，但是一旦听到别人说六道骸的坏话立马有些炸毛起来。“是吗？”听到纲吉的话，第一秒想到居然是：他说的是谁？是我吗？怎么可能呢？他下意识排除这个答案存在，那一定是什么人吧。不是自己的什么人，他苦笑了一下。自己还要头破血流多少次呢？或许自己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呢！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这句话开口，他有种自己疯了的感觉，为什么还要问这句话呢。“啊？”纲吉倒是有些诧异为何云雀学长会问这个问题，于是他没有细想的老老实实回答：“情人节啊。”“陪我去别的地方，你等的人不会来了。”内心依旧存在着少许不甘愿的情绪，于是他伸出手拉住纲吉道：“他不回来了。”不管是谁也好，他受够了。不想看到纲吉和别人在一起，就让这秒让自己任性一回好了。但是却遭到纲吉的奋力反抗：“云雀学长，你够了吗？”只是他的反应却让六道骸感觉奇怪了：他等的人不是云雀吗？不是未来他和云雀结婚了吗？那么现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呢？他想到那个人，便内心嫉妒地发疯。“放开我，我要等在这里。他说过，每年的情人节陪我一起过的。”够了，永远都是别人，永远都没有自己，六道骸听着内心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直接将纲吉推倒在地上，疯狂般地亲吻上去。这个吻他曾经在梦中肖像过，不是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接吻，而是如同野兽般想要吞噬掉对方的吻，但是亲吻对方的同时内心却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不到半小时后，你将永远不属于我，而可悲的我只敢用最后半个小时，得到永远不会属于我的你。
“放开我！”纲吉抵触般地推开身上的六道骸，并且狠狠地咬了上去。可是六道骸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般地继续啃咬着他的嘴唇，纲吉这个时候想要拿出手套，却听到了门口一个熟悉而震惊的声音。“委员长，教室已经检查好了。”“是嘛。”等等，门外怎么也传来云雀学长的声音，那么眼前这位到底是——在他惊讶地眨眼时候，六道骸的幻术慢慢消失了。看到等待很久的人终于出现，纲吉却从内心产生一种复杂的感情。不是六道骸说好每年要和自己一起过情人节吗？为何他像是不知道一样，反过来问自己那个人是谁呢？并且他为何不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居然用着云雀学长的外貌来接近他，差点让他产生了大误会。想到这里，纲吉变得苦涩又甜蜜，刚刚的亲吻应该算是他们俩的初次长时间的接吻吧。虽然开头古怪的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还是等到自己最想要的人。
“你走吧，等你要等的人吧。”六道骸却松开了抓住纲吉的手，无力地挥手道。这下子，纲吉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应该从此以后会讨厌自己吧。他大概明白十年后的纲吉跑过来警告的原因，大概是为了早点让愚蠢的自己认清现实吧。他不由垂下头，继续等待最终时间的到来。还有十五分钟，一切都结束了。想到这里，内心的疼痛不断加剧起来，或许已经破碎到无法弥补。“你在说什么啊！”纲吉看六道骸一副要赶走自己的样子，不由生气起来，紧紧抓住他的手道：“不是你说的吗？不要和其他人一起过情人节，我等的人一直都是你啊。”“……”六道骸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或许是自己梦寐以求地太久，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是纲吉像是下定决心般双手环抱起对方的脑袋，没有多考虑地亲吻下去。嘴唇上传来对方温暖的温度，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梦境，下意识地回吻过去，先是小心翼翼地用嘴唇触碰，后伸出舌头回来舔舐着敲开对方的牙齿，这个吻很快变成了舌吻，直到纲吉喘不过呼吸来，六道骸才大梦方醒般地松开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以为刚才的是梦，不由喃喃着。“我没有在等其他人，等人一直都是你。”纲吉一想到刚才的亲吻，脸涨得通红道：“我喜欢你，一直很喜欢。”“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六道骸连连摇头道：“十年后的你，特别回到过去警告我，不要喜欢你。”当他听清楚对方的话，纲吉不由脸色变白了几分，犹豫下一口气说道：“未来的我，警告你是有原因的。”“原因？”六道骸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何十年后的纲吉会跑回过去警告自己。但是纲吉继续解释道：“因为十年后，密鲁菲奥雷家族将彭格列侵略到家族整个毁灭，而十年后的我……也死于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暗杀。”六道骸听纲吉说起这件事，才猛地想起来当年还发生过这件事：“那么……”他仔细回想着这段记忆，算算那次穿越回去的时间，正好接近于这段历史发生的时间。“十年后的我虽然计划了将十年前的我们带到未来，从而改变历史，但是他不能保证这个计划一定完美无缺，所以……”纲吉有些悲伤地说：“十年后的我穿越回过去，只是为了……让你不要喜欢上我……因为十年后我的死亡，不一定会改变。如果十年后的我真的再一次死去，他不想让你伤心。”他想了下既然自己都将这个秘密说出口，那就全都说出来吧：“还你的巧克力，不仅仅你当年送我的，还有这十年来我每年自己做却一直因为意外没有送出手的巧克力。”
“……”六道骸愣住了，纲吉这话是什么意思？似乎一瞬间他没有理清楚思路。“可是未来的你……”他本来想说出口，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因为你和云雀那混蛋结婚了。但是看着纲吉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只能将内心的疑问咽了下去。“六道骸，我再说一次。”纲吉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并且会一直喜欢下去。所以不用担心，不管是什么时空，什么时间，我都是喜欢你的。因为我知道……”纲吉一边说着，一边捂住心脏道：“这颗心，只会为你一个人跳动啊。”
“……”听完纲吉这一席表白的话语，六道骸本来想要说什么，但是下一秒他便凭空消失。
——穿越时空的最后魔法，结束了它的使命。
“腾——！”等他从眩晕中反应过来，证词人已经说完那段询问：“你是否愿意和云雀恭弥先生结婚，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得马上阻止，如果过去的纲吉没有说错的话！六道骸这时候已经完全充满信心，他敢确定纲吉肯定喜欢的是自己。不管是什么时空，不管是什么时间，他都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如果过去已经无法再改变，那就改变现在吧。
他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冲到这对新人面前，对着证词人说：“我不同意。”众宾客一片哗然，这怎么回事？六道骸则是转头对着泽田纲吉道：“你答应我的。”“恩？”纲吉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看到他的突然出现，只是用鼻音表达自己的感情。“不要那么早嫁人。”“才不是嫁人呢……”纲吉小声地嘀咕着。“不要和其他人一起过情人节。”“我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过情人节啊。”纲吉的回答却让六道骸吃惊了。但是完全陷入激动中的他，立马开口道：“不要嫁给他，嫁给我。”“好啊。”纲吉笑眯眯地回答。
——等等，他说了什么？
——好？
六道骸被这天降之喜砸的眼冒金星，怎么回事？怎么他就轻易地答应了？不是该挣扎些吗？脑袋已经完全当机的六道骸却看到纲吉笑眯眯地对云雀恭弥说道：“真是等死我了，我还在想他不会一直不出来吧，不然我们设立这场骗局就没有意义。”“……”六道骸看到早就有预谋的两个人，不由愣住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吗？纲吉一直喜欢的是自己？他和云雀是设立了一场骗局？好啊，搞了半天就我一个人着急地来回过去穿梭吗？
想到这里，六道骸下意识将视线转向半空中突然出现的神，女孩此时带着一脸狡黠笑容，开口道：“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等等，你早知道，还这么戏弄我！？六道骸不由越想越气，狠狠将眼神瞪向她。“这只是神的一个小小恶作剧嘛，”孩子笑眯眯地道：“记得一定要幸福。”说完，她便消失在空气中。
“六道骸先生，六道骸先生！”让六道骸恢复神智的是证词人的声音：“你是否愿意和泽田纲吉先生结婚，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虽然婚礼的新郎换了人，但周围人都像是一副早知道这个样子的神情，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两个人在证词人面前立下誓言，或许只有六道骸本人不知道这场骗局。
但是原本以为会怒不可遏的自己却在这喜庆的气氛下，渐渐平静下内心来。虽然被好多人捉弄，但结局至少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你的答案是？”证词人看六道骸发呆，再次重复地提醒道。
自然是——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