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爵迹同人-血脉与信仰》花琇

3、chapter3·毁灭前夕「The eve of destruction」

　　chapter3·毁灭前夕「The eve of destruction」
　　本来预想着整理思绪，但是王爵却接到白讯，要带我去雷恩找六度王爵拿我的魂器“雪妖的闪光”（详见《临界爵迹》第二十章和《爵迹风津道》第五章）并且捕获冈底斯雪狮作为我的第二魂兽。不得不等待特希蕾娅王爵把战争细节告诉我之后再重理思绪。
　　来到这个临海的小城，几年前曾在不远的雷恩海域发生过一场魂兽暴动。王爵说那时他也在岛上，虽然没人发现他。那是一场王爵和王爵对打的战争。可以说与约瑟芬塔城战役一般恐怖。
　　战争只是微微波及到了这个城市，并没有影响这里的居民。水果的清香伴着小贩的吆喝声在大街上弥漫，街头还有专门弹琴表演的人，她坐在木凳上，白色的竖琴放在地上，手指在琴弦上拨动，那种好听而悠扬的乐律立刻流转出来。码头处除了船夫还有叫卖海鲜的小贩，淡淡的海腥味他们百闻不厌。一些穿着袍子的魂术师走在大街上，有些放出自己的魂兽，接受别人的羡慕的目光。
　　这是一个美好的小城。我喜欢这里的天，这里的空气，这里的一切。
　　在街上逛了一小会，我们前往天束家族的行宫。天束幽花王爵带我们到了存放雪妖的闪光的密室中，滴了希斯雅果实汁液，我清楚的看见房间里的黄金魂雾和数不清的结界和封印。天束幽花王爵把布在上边的封印解开，我也看得更清楚了点。这面盾器未释放的形态就像是传说中雪妖的羽翼，洁白的柔软的羽毛仿佛初雪般，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与防御力，但是这确实是与龙鳞漆齐名的盾器，硬度一流，是为了纪念一百年前的三度王爵娜塔西娅所制造的魂器，一直保存在天束家族。
　　王爵跟我说过，魂器融进身体的过程是极其痛苦，完全融入后我感觉脊椎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流动一般，冰凉的蔓延着，然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一样，慢慢地，我从密室的光滑的水晶墙上看见从我爵印处展开的一对小小的翅膀。
　　一瞬间我突然被一种黑暗给扭曲了意识，尖锐而刺耳的刀刃摩擦声不断叫嚣，把我一直往下拽去。随即这种感觉又消失了，在我面前的依然是布满了各种封印与结界的密室。
　　告别幽花王爵，我们先在雷恩城住下，并准备捕获晚上将出没的冈底斯雪狮。
　　一次性就拿到魂器并马上捕获魂兽。我不明白白银祭司这次究竟想要干什么，隐约间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像被人握住心脏，一用力就会把它捏碎却不知何时动手。这种感觉简直就是煎熬。
　　一整个下午我几乎都是在发愣，坐在窗户前看着太阳的金辉像是闪闪发光的金粉粉刷了这座城市，下午的风微带着些燥热，让人的脸有些发烫。我不知为何心乱如麻，总是无法集中精神去想一件事。让时间从眼帘前掠过，太阳西斜，夜幕笼罩下的雷恩犹如在海洋深处隐藏的海魅。
　　一路在屋顶上飞掠前行，很快到了魂冢的遗迹前，这里曾经是产生魂器的地方，但是最后被吉尔伽美什给毁坏了。
　　冈底斯雪狮今晚将会在这里出现。
　　不少较出名的魂术师已在此等待。来的都是一些魂术世家里最优秀的魂术师，冈底斯雪狮性格凶猛暴烈，速度快，是高级水属性魂兽。防御力中等，以主动攻击，速战速决为主，并不容易对付。但是从白银祭司给的资料中也提到，冈底斯雪狮的弱点和风源的人一样，也就是牢笼。
　　不记得是多久以前，我还在埃尔斯帝国时，学习的依旧是地源魂术，母亲也跟我说过，对付风源的人就要用封闭的空间去控制住他们。在封闭的空间中，风源的魂术师会逐渐发疯，思维紊乱，他们受不住这种束缚，只会失去理性，最后变成和野兽无异，自我了断。
　　冈底斯雪狮也是这样。
　　王爵示意我试着使用雪妖的闪光，用魂力激荡爵印，感觉全身的血液流向同一个点，听见类似利刃的撞击声，脊椎那原本不到巴掌大小的羽翼一瞬间成几何倍数的暴涨开来，变成如同钢铁般的坚韧。
　　来的魂术师多数是已经有自己魂兽了，只不过是为了更高级的魂兽或者为家族捕捉，不惜让原本的魂兽送死，用鲜血去换得胜利，我不是第一次的感觉亚斯蓝的魂术师比王爵使徒还要……恐怖。
　　伴着撼动天地的巨大嚎叫，我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一双绿色的眼睛在涌动的云雾中显形，它比我想象中大得多，几乎和我所居住的旅馆般大小。王爵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给我传来讯号，先让这些魂术师耗上一会，用棋子再解决残局。

　　冈底斯雪狮的攻击速度已经明显减弱，但是力度却并没有弱下来。已经倒下了好几个魂术师，血和内脏散落一地，那些尸体就像冰冷的石头，被切割的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浓稠的血腥味很刺鼻，但比不过特希蕾娅王爵带我和王爵去的那个“断食”的洞穴里的味道。
　　我等待着那个下手的机会。
　　海浪拍击着岸，我不知为何竟有一瞬间的恍惚，被一股外作用力一拉，冰棱离我的爵印很近，我下意识地催起魂力闪避，那个刹那，我看见了“幽冥”。
　　“要杀了他吗？”我没找到声源，仿佛是一个透明人在我身边说话。
　　突然我毫无防备地被一种异样的“东西”侵入身体。我觉得眼皮愈发沉重，想要永远合上睁开眼试图看清现在的状况，我听到了钢铁利刃撞击的声音，又像是夹带着被烧焦的巨大物体尖锐的嘶吼声。王爵的魂术长袍上染了血，像花朵般娇艳地绽放。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血。
　　我把“幽冥”脚底的地做成棋子，将他转移。站起来，地上全是尸体，冈底斯雪狮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我释放出自己的灵魂，然后我感到恶心的黑色黏液像是包裹住了我的灵魂，我几乎是要魂飞魄散，下一秒我又回到自己的身体，冈底斯雪狮化作一片白色雾气，流进我的爵印。
　　我转头寻找王爵，这时他倒在地上，裸露于长袍之外的地方看不见伤口，但那长袍也没有被割开的口子，只有血迹。
　　王爵的眼睛睁大了看着天，眼神空洞，望不到底的漆黑。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我把王爵抱起，制作了一个阵，回到行宫。
　　王爵躺在床上，依旧是一副失去灵魂的模样。我几次呼唤都没有得到回音，我感到自己血液静止了，我感觉不到它们的流动，心脏都停止了。
　　——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什么，一个黑影在窗户前一闪而过，我想要尽力抓住，却什么都没有。
　　事情越来越乱，但那个线头，我也快要找到了，马上就能接近。
　　我觉得我还要明白刚才“幽冥”来的时候，雪妖的闪光为什么会失去作用。还有刚才那极其熟悉的魂力使用方式。
　　“魂兽捕到了吗？”
　　我不知道王爵什么时候恢复的，他从床铺上坐起，看着我。
　　我感觉王爵有点异样，像是要极力隐藏什么。
　　“已经捉到了。王爵您早点休息吧。嗯……王爵，今天晚上冷，需不需要我帮您加床被子？”
　　王爵似是十分疲惫，闭上眼，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朝我挥了挥，让我离开。
　　待我已经走到门口，王爵突然叫住我，让我心底一惊：“你……叫什么？”
　　我颇为讶异，我跟随王爵已有近两三年的时间，王爵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
　　“白银祭司没告诉我，他们说我不知道为好。也叫我别问你……你的名字是禁忌吗？”
　　我犹豫了一下，朝王爵摇了摇头。祭司说让王爵不知为好，我也就不说了。
　　“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
　　我熄了灯，出门。在行宫城堡走廊上徘徊，那个熟悉的黑影又再次出现，我朝黑影追去，周围景物都不断后退，我发觉他的速度是惊人的快，我几乎追不上他。连王爵都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我试图制作阵使对方速度慢下来，却无济于事，释放出的魂力被硬生生地截断。我怀疑他的天赋是不是和我相同，但他对天赋的使用却比我更得心应手。在我失神的一瞬间，那人已经失去的影子，我也失了方向。
　　一下子我意识到什么，做了棋子急忙回到行宫。王爵已经不见了，我在整个行宫尽数寻找，却没有发现王爵。我心里安慰自己，指不定是王爵有事出去了，一会就会回来。
　　我点着灯，守在大厅的软榻上，等着王爵回来。
　　——可直到拂晓，我已昏昏欲睡，也没等到王爵回来。
　　我感到奇怪，却没去寻找。抱着最后那一点希望等待着，并且通过爵印试图联系王爵，但都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