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爵迹同人-血脉与信仰》花琇

22、chapter21·未来「coming」

　　chapter21·未来「coming」
　　格欧费茵的住所并非我想象的那般庄重奢华，侍女侍从也不过三四个。白色的花纹搭着黑色的壁纸，蝴蝶拼成一朵斑斓的花，它们被日久天长束缚着，已经从鲜活的生命凋零成毫无生命的标本，不得飞。
　　穿过长长的廊道，格欧费茵把我们带到了她的书房。从旅店开始过来她就一路阴沉着脸。在她于旅店追上漆拉王爵后对他说的话我并没有听清。可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吧。
　　到了书房，另我很意外的是，我看见了吉尔伽美什。
　　“格欧费茵，真感谢你答应我们的请求，现在就开始吧。”吉尔伽美什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给格欧费茵让了自己的位置出来。
　　格欧费茵坐在椅子上，准备开始启用天赋。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指向了我，问漆拉道：“我答应你让你先知道一些事情。那么她呢，你也要让她一起听结果吗？据我所知你之前并不信任她，你带她一起来找我恐怕不是因为想让她帮忙见我吧？是魂路相似的灵犀在作怪还是漆拉你那可怜的同情心又开始转移目标了？”
　　“她在今后会帮到我，你说是吧，希拉。那吉尔伽美什，你认为要不要让她听？”漆拉淡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吉尔伽美什，笑道。
　　“没关系的。格欧费茵，也不要废话了，开始吧。”
　　红头发的魂术师平静下来，从她右手掌心的爵印开始，金色的灵魂回路开始逐渐蔓延展现出来，密密麻麻地包裹了全身。她此时全身被一种金色却是夹带着赤红的光给笼罩着，眸子中翻涌着红色的雾气，空气中伴随着像是巨大魂兽攻击时发出的蜂鸣声，还夹杂着一丝尖锐刺耳的弦音。巨大的阵法在她的脚底下旋转开来，她似乎是在念叨这什么，像是在吟唱着一段旋律般。几层阵法叠加，繁琐而复杂。漆拉王爵事先给房间布下了封印，确保万无一失，我要做的只是等待。
　　蜂鸣声逐渐平息，红色光芒的阵层层收起，格欧费茵吐出了一口气，瘫软在了椅子上。“漆拉，我想说一句我恨你怎么办？”
　　“你不是一直恨我吗？跟我不对头十几年了。也就是因为你被人叫做怪物，我之前却是在水源安稳的当了很久的王爵。”
　　她对着漆拉王爵摇了摇头，道：“你不懂，看见自己未来是件很糟糕的事。埃尔斯的白银祭司已经潜入了亚斯蓝了，之后你会借助零度王爵麒零的力量，但是他很可能会死。还有银尘。他们的死，就是你们的结束。你们所期待的新纪元……会到来的。吉尔伽美什，你没有猜错亚斯蓝福泽镇就是最后的战役地点。在三个寒冬之后，不算是真正的寒冬，而是被冰雪覆盖的三个季节，寒冷会一次比一次加剧。”
　　“什么时候这三个寒冬会到来？”一直保持着聆听状态的吉尔伽美什开口询问。
　　格欧费茵沉默了一下，似是不知如何开口，回忆了一会刚才所看见的画面，才说到：“最多两三年了。嗯……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鬼山莲泉的女人？她其中的天赋被命名为‘雪妖的闪光’，如果她其中一套天赋为‘永生’的魂路被摧毁了，她也就会死，然而同时三个漫长的寒冬就会到来。”
　　我在一旁听着并不做声，漆拉王爵在听见鬼山莲泉的名字时若有所思，然后接过格欧费茵王爵的话说到：“鬼山莲泉是亚斯蓝曾经的五六双身王爵，四年前已经失踪。我有找过但并没有找到她。”
　　“这一点你们可以去问一下天束幽花。同时，天束幽花一死，鬼山莲泉的永生回路就会崩溃。那就是西流尔给鬼山莲泉赐印时故意而为的。”
　　格欧费茵的意思就是……天束幽花也就是最多活不过两三年了吗？
　　我也一下子明白格欧费茵刚才所说的一句话的意思了，看见未来有时候的确是一件挺糟糕的事。预知了结局的等待却是更漫长，还要经历更多次的心里煎熬。
　　“我要先休息一下，吃完午饭你们也可以去午睡两三个小时，有什么问题我会让人通知你们。赫拉迪和娜塔莎会带你们先去休息。我之后也不会帮你们了，当然，如果希拉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我会帮你的。”格欧费茵语气突然不耐烦起来，摇了摇一旁桌上的铜铃，两个侍从一会儿就从门口进来，一位妙龄少女带着吉尔伽美什和漆拉从一旁离去，而引领我的则是一位高大的男人。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要从一旁的楼梯走上去。刚刚踏上台阶，格欧费茵就从后头追了上来，她抬手遣退了侍从，声音刻意压低，在我耳边轻声说到：“我看见你的结局了。”
　　我惊诧地看向她，她深邃动人的眸子也是直定定地看着我，脸上很平静，并没有丝毫的掩饰和慌张。
　　“你害怕吗？”
　　“虽然我没办法去藐视死亡，我会接受它，或许，我还可以平视。”
　　她脸上露出了笑容，摇了摇头，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依旧用着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凑到我耳旁说到：“你错了，你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所以你的结局会比你想像的更不好，甚至，在你剩下的一生你就是那光明无法触及的角落，你会感受到在冰冷潮湿中被沥青包裹着的恶心触感。你可不要准备好了彩色的画笔，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只需要浓黑的炭笔。”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格欧费茵王爵，事实上人的结局终究只有一死，只是死法的不同罢了，或许最好的也不过是在床上和头发早已苍白的爱人一并安然长眠，还有除了死亡之外的结局吗？
　　“换句话来说，我看到的不是你的结局，是你的未来。我看不到你的结局。”说着，她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两个字。
　　糟糕透了。
　　我努力地想要平缓自己的情绪，却是想要放声大哭。用泪水冲走一切软弱。
　　忽然，我想起了这两天忘却的一件事，拿出一直贴身放在身上的那份在漆拉王爵曾住过的房间，被我又重新誊抄了一份的文件，递给格欧费茵：“请你帮我个忙，翻译一下，好吗？”
　　“先回到房间吧，”她结果纸看了看，继而又说到，“是艾莉斯的信，这里有署名。是给漆拉的，看来她还是想要让漆拉帮她。”
　　我没有应声，跟着她到了我的房间，行李已经被侍者先行放在了我的房间。把门上了锁，格欧费茵问我道：“你在哪找到的？”
　　“在亚斯蓝，不过你应该可以通晓过去，也不必再问我了。”
　　“这是弗里艾尔的六度王爵艾莉斯写的，她想要让漆拉帮她……谋反。这个疯子，以为白银祭司不管吗？看起来漆拉还没答应，以他的想法肯定是想先留着到时候指不定派上什么用场。漆拉也是个疯子。”
　　“嗯，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给漆拉写这封信，看起来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的样子，白银祭司为了皇室贵族的平衡可是次次出手干预，血脉的传承也是魂力的累计啊，不过是个弑亲的孤女，她野心也是真的大了。”
　　我对她表示感谢，送她下了楼梯，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我也无法入眠，虽然有午睡的习惯，但是我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尽是想着格欧费茵在我掌心写下的字，和那个叫艾莉斯的女人。
　　我实在是在房间枯坐着腻了，打开了门，看着四下无人，就是悄悄关上了门，踮着脚下了楼梯。顺着漆拉王爵刚才离去的方向，一路扶着纹路粗糙的墙，走了过去。所幸的是长廊尽头只有一间卧房，我不用再去寻找。正准备敲门，却是放下了手。
　　我只是心血来潮地想要来见漆拉王爵，只是想跟他聊聊打发点时间，这几天灵魂回路相似产生的灵犀对于我来说愈发的深切了，同时我已经是产生了一种依赖的感觉。但是这次……我又该以什么样的借口来作为我拜访他的理由呢？里面还有一个吉尔伽美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进去。
　　我想着想着，却是越来越纠结，感觉大脑已经成为空洞，不想再反复思考同一个问题，索性直接敲门，理由一会儿再去现场编一个。
　　我没有料到门是虚掩着的，我刚抬手一敲，门就推开了，看见的场景却是让我呆立当场。
　　此时站在我的角度可以看见整个房间里的情况，里边的两个人在床上拥吻着，薄薄的棉被只盖到二人的腰间。漆拉王爵的上衣已经被脱下，我丝毫不用担心他身上剩下的衣服还可以再穿多久。事实上我第一次看见两个男人亲吻拥抱做着男女恋人之间该做的事，却是毫无违和感在其中，不等我继续看下去，却是被一股力给直接抛了出去，撞到了走廊的墙上，然后脸上和小腹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的感觉，我还没有站起来，门就是重重的关上，顺带卸了我一只手。
　　“漆……漆拉王爵？我错了啊……王爵你们原谅我吧！我马上走啊不打扰你们了啊……嘤嘤嘤……不打扰你们办事了我再也不来了你们原谅我吧！啊——”我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卸了一只手，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我不敢逗留，制作了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看来吉尔伽美什和漆拉王爵已经勾搭上好久时间了，我看着我被砍的两只手，默默运用起魂力接上，过了一会儿，又如新生般毫无痕迹。
　　我躺在床上，不再去想找漆拉王爵。闭上眼驱除那些杂念。可偏偏一闭眼就想到了刚才的画面，若不是那断手的疼痛，我几乎以为那只不过是个梦境罢了。
　　在房间里不知觉熬到太阳西斜，天空上也只剩下老旧古朴的淡淡光晕。刚才的侍从进门来邀请我一并去吃晚餐，我才从几个小时之前的那件事缓过神来，木讷地跟着侍从离开。
　　坐在餐桌两侧的吉尔伽美什和漆拉皆用着一种古怪且复杂的神情看着我，我很想举双手望天表示我是无辜的，一切只是我的无心之举，你们爱怎样怎样我不会再犯了……我用叉子叉起碟子里的面条，送入口中却是食之无味。格欧费茵在一旁奇怪地打量着我们三人，但也没说什么。
　　我上楼去洗漱时已经平静下来，漆拉王爵他们没有找我麻烦，后来一次闲谈时他们跟我回忆起这件事时，只是说让我看到就看到了，也没什么好隐藏好尴尬的，不过吉尔伽美什对于我看到漆拉王爵的身体还是有些许不满之处，所以也卸了我的两只手。当然他们的承认也让我觉得意外，不过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他们永远比我坦率。
　　我全身放松的躺在温水中沐浴，心底想着不再是吉尔伽美什和漆拉王爵，而是细细琢磨着格欧费茵王爵中午临睡前写在我手上的那两个字。
　　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