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洁的我》最可爱的人

13、女友的福利 我以为上帝

　　我以为上帝总是在关上一扇窗的同时又会开一扇窗，我以为一个人失去什么的同时也会得到什么，我以为刘凌将会慢慢从悲痛中解脱出来，但是两天后，我收到刘奶奶在医院自杀的消息。
　　我匆匆地赶到刘凌家时，看到和几天前看到的一样的画面，我恍惚间以为我还在参加刘爷爷的葬礼。整座宅子照样布满阴沉的空气，哭声鼓乐声响彻云霄。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事，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重演。
　　我找到林菀，她一直在流泪，就连刘添，此刻也是不堪重负，闷闷地哭了出来。没人再有心思去招呼客人，甚至没人做饭，最后叫的外卖纹丝未动的给倒了。客人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留下的几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沉闷得快把人逼疯。
　　我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刘凌，他坐在地上，背后挨着墙，却没有靠上去，身子紧绷得如同弦上待发的箭，惨白的嘴里含着手指，我凑近了去，听到他咬指甲的声音。
　　“刘凌......”我发现嗓子有点哑。
　　他没反应，即使我站在他面前他也没察觉。
　　我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我该怎么安慰他？
　　我不敢靠近他，我不确信自己能帮他，我怕我会越帮越糟。
　　我一直在原地站着，站不住了又原地坐下。直到最后老奶奶安葬时，我和刘凌也没起来，也没人来叫我们。
　　最终刘凌晕了过去，我和林菀打过招呼后，背起他去叫了车往医院赶。除了看着刘凌，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检查结果出来，刘凌是伤心过度，再加上睡眠不足才晕过去的，只要输两瓶液，好好睡一觉就行。
　　我守在病床边上，看着刘凌沉睡的容颜，忍不住拿起他的手来看他的手相。对于手相我了解不多，只知道那三条线。刘凌的手掌上纹路很乱，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些线。他的生命线倒是很长，但主线周围布满支线，爱情线也挺长，不过开头处支线较多。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的事业线，直到被那些细线弄得头昏眼花，才终于放弃。想来，他应该能活很久，如果手相真能决定人的一生的话。
　　有电话进来，我见刘凌还睡着，蹑手蹑脚地走到过道去接电话。
　　“小猪，那边怎么样了？”那头传来萧竹关切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直没哭的我在听到萧竹的这句话后突然有流泪的感觉。
　　“哇......小猪，怎么会这样呢，刘凌才没了爷爷啊，现在又没了奶奶，怎么办啊，哇......”我说的语无伦次，哭得伤心。
　　“默默，别哭，刘凌的事儿总会有办法的，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萧竹有些着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哭声，“小猪，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默默，我不放心你，我还是来看看。”萧竹坚持。
　　“小猪，我想刘凌也不希望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还是别来了，我在这看着他就行了。”我的心情终于恢复了过来。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难过。”
　　“嗯。”
　　回到病房时，刘凌还没醒。他似乎是梦到什么，身子缩了缩，嘴里喊道‘不要，不要’，双手捏成拳捂着胸口。
　　我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终于安静下来。
　　快中午的时候，林菀打电话来，我走到窗口接起电话。
　　“默默，刘凌怎么样了？”林菀的声音透着疲惫。
　　“他没什么问题，睡一觉就好了，你那边怎么样？”我小声问道。
　　“这边也差不多了，刘凌醒了后你把他送到添的家里吧，回原来的地方他不定多伤心，我待会儿把添家里的住址发给你。”
　　“嗯，你去休息一下吧，肯定都累了。”
　　“嗯，那我先去睡会，刘凌就交给你了。”
　　“嗯，拜。”
　　“拜。”
　　挂完电话，回头看见刘凌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我。
　　“你醒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我上前摸摸他的头。
　　他摇摇头。
　　“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他还是摇摇头。
　　“那你现在能走吗？我们办了出院手续就回去吧，他们都挺担心你。”
　　他点点头，起身穿鞋。
　　出了医院，我带他去打车。一路上他都沉默着，只对我点头摇头。
　　我叫师傅开去了林菀发给我的地址。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刘添的家。
　　客厅里坐着很多人，林菀和刘添，还有刘爸刘妈，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大事，见我们进来，才住了声。
　　刘爸拉过刘凌，温和地说道：“刘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给你换一所离这儿近一点的学校，好吗？”
　　刘凌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松了一口气，刘凌由刘添家抚养，以后的日子不会很艰难。
　　刘妈领着刘凌上楼去看房间，刘添和林菀去补觉，我看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和刘爸打完招呼打车回学校了。今天下午放学后有一个篮球训练，晚上还要练舞。
　　到学校时，已经两点半了。我没给萧竹打电话，他现在在上课。我径直回到寝室，匆匆洗了个澡，把闹钟调到下午四点，就上床去睡了。
　　醒来时玲玲回来了。对于这个室友，我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她是个很上进的女孩，平时不是在教室图书馆，就是在去这些地方的路上，回到寝室也多半是看书或写论文，和我们这些室友没什么交集。她从不得罪人，但也不会好心地去劝架，晚上十一点后寝室有人没回来，她会打个电话，但绝不会打第二次。不过，她的男生缘似乎很好，她人长得清丽，平常不常笑，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背后有人叫她冷美人。
　　“醒了？”不想今天冷美人却主动和我说话。
　　“嗯，你怎么回来了？”她以前的生活都很有规律，早上七点半走，晚上十点回来，下午几乎是不见影儿的。
　　“有点事就回来了，对了，刚刚在楼下碰到你的男朋友，他叫你醒了后就给他打个电话。”玲玲背对着我在用电脑，说了这句话。
　　“咦？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我惊讶。
　　“不知道。”她没回头，只单单地说着话。
　　“哦，谢谢你哈。”我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不用。”
　　我看手机，果然有一个小猪的未接电话，回拨了过去。
　　“默默，醒了？”萧竹温柔的声音响起。
　　“嗯，小猪，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知道我在睡觉？”边讲电话边下床。
　　“我一个朋友说看到你进了寝室，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猜想你定是累了，在睡觉呢，我在你们楼下等你还碰到你们室友了。”
　　“你朋友怎么会认识我？”
　　“他看过你的相片。”
　　“我们照过相片？”
　　“我偷拍的。”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们去吃麻辣烫的时候。”
　　“......”自从萧竹再次向我表白后，我在他面前吃饭是什么也不顾及了，想起我吃麻辣烫时的样子，我打了一个寒战。
　　“小猪，你怎么能把我那么丑的样子拍下来？而且还给你的朋友看，以后见着他们我得多尴尬啊。”
　　“照片上的你一点都不丑，很可爱的，再说，我说漂亮就漂亮，管他们怎么看。对了，默默，今天晚上有空没，我有个朋友生日，我带你去和她们认识认识。”
　　“今天怕是不行了，我待会有篮球训练，晚上九点半到十点半还要练舞。”
　　“那时间刚好，我们六点半吃饭，你打完篮球正好吃完。”
　　“可是练完篮球我还要洗澡，而且和你的朋友们第一次见面，我总要打扮打扮。”
　　“不用打扮，你就这样就很漂亮。”
　　“......好吧，看在你这么看的起我的份上，我就去吧，不过到时丢你的面子可不能怪我。”
　　“嗯，那我六点在你们寝室楼下等你。”
　　“嗯。”
　　挂完萧竹的电话，我立即给王燕打电话。
　　“默默，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王燕憋着声音说话。
　　“你在图书馆？”我问道。
　　“嗯。”压低的声音我几乎听不清。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图书馆的吗，今天怎么进去了？”我惊讶。
　　电话那头没说话，我听到她移开凳子，跑出去的声音。
　　“呼.......终于出来了。默默，你不会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忘了吧，他上周叫我们写一篇论文，明天就交了，我在寝室写不下去，才跑到图书馆这个学习氛围浓厚的地方。”王燕恢复了以往的大嗓门。
　　“啊......我真给忘了，怎么办，我还没开始写。”我欲哭无泪。
　　“没事，现在写也行，明天早上才交。”王燕轻松地说道。
　　我愈加欲哭无泪了。
　　“王燕，我给你仔细分析一下哈，待会儿五点到五点半有篮球训练，六点半要去参加萧竹朋友的生日，九点半到十点半又要练舞，你说，我哪有时间写论文啊。”
　　“......默默，你可真忙。我的论文还没写完，不然我就可以帮你了，看来你今晚得熬夜了。”王燕语带同情。
　　“哎，只好如此了。”我叹气。
　　“对了，你打电话来干嘛？”王燕问道。
　　“哦，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今天练完篮球都差不多六点了，我六点半就要去和萧竹的朋友们一起吃饭，怕时间来不及，今天的篮球训练我能请假吗？”我说道。
　　“应该能行的，毕竟你是替补，不用怎么训练，不过你打完球再去不行吗？”王燕不解。
　　“打完球要洗澡，而且去参加人家的生日，总不能两手空空吧。”我说道。
　　“那好，现在都快四点半了，你快去选礼物吧，否则来不及了。我就先挂了，拜。”王燕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赶紧放下电话去刷牙洗脸，把所有衣服都试了一遍，选了一件浅蓝色长袖上衣和蓝色牛仔以及白色的高跟鞋，把披着的头发扎了一个马尾，又画了一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人，自恋了一把，给萧竹发短信：现在有时间没，陪我去买礼物吧。
　　不一会儿，他回道：你不用送，我送了就行。
　　我坚持：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我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作为萧竹的女朋友，我希望他的朋友能认同我，他是不知道现在我心里有多紧张。
　　他又回道：默默，不用紧张。那我在你们楼下等你。
　　我：嗯。
　　我把书包腾空，装了把伞，带上钱包和玲玲说了声再见就出门了。
　　夏天的太阳真毒，我一站在阳光底下就感觉全身火烫。远远地看见萧竹站在树荫下背对着我。他身穿白色衬衫，在阳光下竟成了纯白一片。
　　我悄悄跑到他的身后，用伞把低着他的腰间，粗着声气：“打劫！”
　　他只微微一愣，身形未动，说道：“哦，劫财还是劫色？”声音中带着笑意。
　　“唔......当然是劫财啦。”
　　“我身无分文。”
　　“那我就劫色吧。”
　　“那你准备怎么劫？”他转过身来，笑着望着我。
　　我被他看得脸红，移开了眼，但嘴上仍然不认输：“当然是把你扛回家，剥了皮，然后那个咯。”
　　他低下头凑近我：“那个是哪个？”
　　我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他趁机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还煞有介事地舔了舔嘴唇：“嗯，味道不错，那我就跟你走吧！”
　　哄！！！这不是萧竹！这不是我的那个小猪！
　　到了饭店，我的脸还是红通通的，直到见着寿星，我才记起我忘了买礼物。我向寿星抱歉地一笑，转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而萧竹却满脸无所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
　　“默默，这是今晚的寿星，李明义，你随我叫他小李就行。”萧竹给我介绍。
　　“嫂子，好久不见！”寿星小李自来熟地说道。
　　“呵呵，好久不见好久......你见过我？”我突然反应过来。
　　小李笑道：“不止我，今晚来的人大部分都见过你，你在思法课上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可不浅啊。”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
　　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竹还算有人性，见我受不住了，出来解围：“你们哪个身上没点糗事，怎么，需要我一一爆料吗？”周围的笑脸立即僵住。
　　“呵呵，不用不用，今天是小李生日，谈这些多没趣儿，来来来，我们喝酒。”旁边一个人出来圆场，众人纷纷应和着端起酒杯。
　　我感激地看了萧竹一眼，也端起酒杯。
　　“你是女生，就别喝了。”萧竹从我手上拿走酒杯。
　　在场的人不乐意了，我从萧竹手里夺回酒杯，“小猪，你没听过一句话，女人自带三分酒量，我喝几杯还是行的。”他作罢，不再阻拦，只是叫我少喝几杯。
　　可是我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容易醉，我明明才喝了两杯啤酒啊，怎么眼前就冒星星了呢？
　　无奈之下，萧竹向众人道别，托起我走了。我全身无力，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走到外面，被风一吹，我的脑袋清醒多了，只是胃里一凉，有些想吐。我扑到门外的垃圾桶吐起来。萧竹回到饭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回来后帮我拍背，看到我终于不吐了，把矿泉水递给我。
　　我用水漱漱口，直起身虚弱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太难受了。”
　　“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萧竹扶着我，关心道。
　　“好了，就是胃里有些不舒服。”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有些自责，皱着眉头：“早知道你这么不能喝，我刚刚怎么也会挡着你。”
　　“不怪你，就算你挡着，我还是要喝的，人家生日，总不能让大家扫兴。我好了，我们回去吧，待会儿我还要练舞，还有一个论文要赶，事情太多了。”我抱怨道。
　　“你确定你这样还能跳舞？请个假回去好好休息吧。”他摸摸我的头。
　　“这个不能请假的，快比赛了，我不去就跟不上了，走吧，我们回去。”我挽着他的手臂。
　　他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我没有推辞，兴奋地扑到他背上，抱住他的脖子，他差点被我扑到地上。
　　被他背着，看着周围的灯光，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默默，你怎么这么轻，背着都没感觉。”
　　“我1.58的身高，85斤，算不胖不瘦的类型吧，你觉得我轻是因为你的力气大。”
　　“应该是吧，对了，你刚刚说的论文是怎么回事？”
　　“哦，是老师上周布置的，我今天下午回学校才想起，明天早上就要交了，今天晚上得熬夜了。”
　　“你回去后把主题和要求发给我，我帮你写。”
　　“你们学生会今天晚上不是要开会吗？”
　　“我开完会来写。”
　　“......小猪，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