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冬日苍茫冬日忙,吾与大佬共寻芳。 话说两头 ...

  •   话说两头,刘爱平天天不上课,也不再宿舍呆着,就想着和姜萍甜甜蜜蜜,干点什么事儿都想偷偷摸摸,无人知晓,有一件必须得提,十一月二十五是刘爱平生日,按照惯例,谁生日谁得请客,刘爱平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这么过去,得过且过,没想到姜萍念及兄妹之情,做了一回余则成,把这事告诉我了。那可不行,我玉树临大风这么些年了,雁过尚且拔毛,堂堂的一块肥肉岂能让它落花流水去,蹭饭是我生命里茁壮不息的一个命题。我把这事跟其他几位一说,好嘛,个个义愤填膺。

      韩德昌说:“他这是要践踏我们的灵魂和自尊那,不能允许。”

      “对。”

      “要是硬来他未必承认啊,”姚尧说。

      徐勇强大手一挥:“看我的,等他回来,我拿出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水平把他给办了,瞧好吧你们。”

      之后,刘爱平哼着小曲就上来了,手里拎着给我捎的饭,我拿过饭掰开豆瓣酱,开始进食,徐勇强从阳台那边走过来,说:“我宣布个事,后天是我的生日,我准备请大家撮一顿,到时候都去啊。”

      刘爱平不曾防备,一脸惊讶:“呀,真的啊勇强,你怎么和我一天生日啊,真的假的啊?”

      徐勇强也装出一副惊讶:“后天是你生日,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巧的事,不信。”

      “我蒙你干什么啊,你看看我身份证1125嘛这不是。”

      “呦,看来还真是真的,信你了,”

      该收网了,姚尧作死这扣儿,说:“爱平,想要什么尽管说,哥们给你买。那咱是去“颐和园”还是“美丽家园啊””

      刘爱平客客气气:“我就免了吧,咱给勇强过吧,是吧?”

      徐勇强现出狰狞:“给我过什么啊?”

      “你生日啊,过什么!”刘爱平一脸诧异。

      徐勇强皱着眉头,说:“我什么时候说我过生日了?”

      我们异口同声:“没说过。”

      刘爱平如梦初醒:“行啊,你们这帮孙子,合伙蒙我。”

      生命不息踢球不止,刘爱平生日这天我和老韩、勇强照常披挂上阵,踢了一个下午,弄得一身臭汗。”回到宿舍,姚尧也是刚打完球回来,刘爱平告诉我们他在“颐和园”定了单间了,等我们洗刷完了就过去,我们四个端着水盆就到水房去了,洗了二十多分钟,往回走,老韩继续发扬他不穿内裤的风格,光着屁股,我们则穿着小裤衩,姚尧走在最前面,他推开宿舍门进去,突然转过身来神色大变,说:“我东西忘水房里了。”扭脸就往回走,准确的说是跑,韩德昌骂道:“神经病。”我和勇强、老韩先后就进了宿舍,这一进不要紧,集体大叫,原因是姜萍和张丛丛竟然在我们宿舍。真相是这样的,姜萍领着张丛丛偷偷溜进来的,想给刘爱平一个惊喜,还买了蛋糕。

      当时,我们三个的玉体就这样惶惶然列于众人之前,小裤衩保全了我和徐勇强的名节,在我们将来拿贞洁牌坊的道路上不构成实质性威胁,韩德昌则因为之前的崇高而伟大的理论而大白于天下,白的坚决白的彻底白的不遗余力。

      这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不浪漫的事。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拿什么来拯救你啊,我的贞操?”老韩歇斯底里。

      那天晚上,谁也没跟刘爱平客气,姚尧拿过菜单来跟服务员说:“别问,给我炒这一本的。”惹得人家服务员笑个不停。最后反正鱼啊肉啊的都上齐了,大家光吃饭不说话,说什么呀,这个事就他妈的没法说,作孽啊这是,饭吃到最后吃蛋糕,韩德昌率先发难,抓起一把糊了刘爱平一脸,大家前仆后继把爱平糊的体无完肤,我趁机抓了一把,从后面给他塞裤衩里了,你就飘吧孙子。这顿饭干进爱平两百多,

      回到宿舍,白雪公主刘爱平很大度的安慰我们说:“你们就当是一次行为艺术展了,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没想到他俩能混进来,我也忘了这茬了,对不住了。”对于这话,我勉强可以接受。至少贞操还高高在上不曾遗失。

      韩德昌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他说:“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露出宝贝给别人看,你以为我有露阴癖啊?”

      “你们宰了我一顿,又弄我这一身,我觉得这事该扯平了。”刘爱平不卑不亢。

      李翔东打圆场:“人生本来就无常,露他一露又何妨,不是还有什么纯自然精神罩着嘛,谁说的来着?奥,小戈说的,你没脱干净真是奇耻大辱,不应该。”这不是劝和,这是捣乱。

      刘爱平其实打心眼里就不服,他认为这不公平,一百块钱能吃的饭,翻了个筋斗云到了两百才摆平,还落得一身埋怨,所以他改变态度,从第二天起就不再给我们捎饭。我们整天泡宿舍里,要么就是去操场,操场离餐厅挺远,没时间下去买饭,也懒得去买,刘爱平天天和姜萍在外面吃,所以总是顺便替我们买点,这回他不干了。

      这可是个大问题,饿死事小,损害国家名誉是大,和谐社会活活饿死人,伤害国家尊严,所以我们决定不计前嫌委曲求全。我第一个跟爱平表态,我说:“我命里当有此一劫,我认,这事怨不得你。”

      “唉,这话还算中听,可以,我算是你们集体表态了,但是你们从今天开始必须承认我先前“平爷”的身份,我不能任两百块钱落花流水去,而无动于衷。”刘爱平得寸进尺。

      徐勇强说:“我身为你二哥,然后叫你平爷,你不觉得这有点□□吗?”

      刘爱平回:“衣食父母衣食父母,我没让你喊我爹就不错了。”

      我听不下去了,说:“来,爱平,看着我的眼睛。”

      “别给我来这套。”

      我一脸深情:“你知道吗,爱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懂你,你无比纯洁的内心,高贵的人格气质,以及那不拘一格旷世独立的风格韵致,无时不刻的不在感染着我们,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金光闪闪,逼得我睁不开眼睛,你就像我佛如来,我不想把我们对你的这种崇拜和敬仰转化成叫“平爷”这种俗不可耐的方式,实在是不能够!”

      “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我佛如来,如来如来无论如何也划不来。”刘爱平气定神闲。

      “你就不能放尊严一条生路吗?”我说。

      刘爱平:“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要是真把你们活活饿死了,不利于和谐社会宏伟蓝图的顺利展开,我也没办法像党交代,这一点,小戈已经强调过了,正是基于这种崇高而伟大的使命感,我才把买饭这事一力承担,可我没想到你们觉悟这么低。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只要这“平爷”一上口,我立马就把给你们买饭当成是我下半辈子的事业来做,你们就把叫平爷这件事当成终身的信仰来实践,简而言之,今天,不要说是你们几个,就是松赞干布来了,他要不叫我一声平爷,这饭我也不给买。“

      韩德昌:“刘爱平,我跟你说,你中毒了你知道吗?你这样下去危险了,全毁了,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你以后有了儿子,搞不好你都得让你儿子喊你爷爷。”

      “太有可能了,还自以为平白无故长了一倍,洋洋得意,一高兴还弄回五十斤猪饲料就着白开水大补个一千零一夜,这都有可能。”徐勇强狂笑。

      刘爱平头发甩甩大步走开,“等死吧孙子们。”

      晚上看电影,看到下一点,实在饿的不行,举家就剩了一包泡面,属性归我,所以我毫不客气的把面吃了,他们几个看着我毫不留情的喝面,跟着毫不客气的流口水,形态猥琐。终于,在接近凌晨六点,天刚亮的时候,精神崩溃,除我外,每个人叫了一声平爷,他们不再追求所谓的尊严,尊严是婊子。

      我推开凌晨六点的窗户,竟然已经是絮雪一片,天地一抖,可见天地不容。刘爱平冒着大雪走出宿舍楼,我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视野,心想这孩子真执着。

      雪,塑造了远近高低连绵不绝的轮廓,让我的心在这轮廓上跃动,美轮美奂,像千万的蝴蝶天使从天而将,雪是纯低音部的撞击,波澜不惊的爆发者,没有征程的舞动,没有时间的冥想,这纷纷扬扬的静谧实在是让我也想幻入期间。面对这铺天汪洋,沉默是最好的表达方式,因为大美无言,于是我爬上床,钻进被窝开始沉默。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被饥饿唤醒,踉跄着爬下床,拉开窗帘,好一个银装素裹,姚尧也醒来,穿着小裤衩从后面搂住我的腰,说:“你要是个娘们该多好啊!出去转转吧,来了这么久还没怎么出过校园。”我正有此想法,因此一拍即合,咱也附庸风雅一回。

      换好衣服我们出了宿舍,外面比我们想象的要暖和,雪比我们想象的也要厚的多。路上人还是挺多的,可见这年头心情活泼的人还是占大多数,像我们这样宅居的要相形失色很多,甚至是可耻的,小小年纪不该这么颓。来到熟悉的操场,这时的操场已经变得让我不熟悉,一个个雪人拔地而起,好多的人在打雪仗,我和姚尧的目的行程是从北门出去从东门回来,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出了学校北门是横贯东西的一条公路,很少的车子在慢慢独行,我们顺着公路一路向东,不知觉就到了公路的十字路口,这里横贯南北是市西环路,这条公路就像牛郎的扁担,右边挑的是我们学校,左边则是潍坊外语学院,两者只有一路之隔。

      我们迂回到外语学院这边,顺着副道一直向南走,走着走着发现了一串脚印,而且是唯一的脚印,脚印是从外语学院延伸出来的,看来邻家也有高情雅致之人。根据尺码判断应该是个女孩,姚尧在我前面踩着这串脚印往前走,我在后面作为第三者也踩着这脚印往前走。

      在脚印的尽头,我们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她支着画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微露寒笑。女子匍匐在画卷里,丝毫没有顾及到慢慢靠近的我们。看那画卷之上,物像繁杂,丰富而不零碎,带一点深远和迷离,款款柔情次第展开,一节完美的情绪被舒展开来,原始的野趣肆意绽放,绽放的又不计成本,一个字,美。

      坦白的说,我和姚尧都属于玉树临大风类型的那种,不同的是,我是河边的细柳,他是阿凡达里的那树,很明显要高我一截。姚尧在原始上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一才人,写诗作词颇有些水准,高中那会的早自习,就是我俩单挑的时间,看谁写的诗词质量好,姚尧的东西思路开阔天马行空,每每胜我一筹,以我之拙见,姚尧与这画与这女子在气质上应该不相上下。我预感到,姚尧的时代要来了。

      姚尧走的更近准备和女子搭讪,我则在原地待命,不是我不想过去,这阵子闹肚子,万一过去“叮咚”一声,有损高雅。姚尧不辱初衷,和那姑娘聊得火热,两个人天然邂逅,决然相知。

      从姚尧那里我得来讯息,那姑娘叫陈衍,外语学院英语专业,大三学生。姚尧跟我说:“海海人群里遇见了,我就不会错过,你就等着喊嫂子吧。”之后,姚尧苦心孤诣,天天往对面跑。

      正当姚尧的爱情拉开帷幕的时候,我们的期末考试到了。我们学校属于专科院校,而且是专科中的三流专科,凡是过了投档线的都可以报,能把学生招起来已经是很不容易,所以任何不利于安定团结的事儿,学校也不会干,包括考试在内,尽量不为难学生,哪怕旷课无数,哪怕连认课老师都不认得也不要紧,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当然这是老大哥许兰磊告诉我们的。

      在他告诉我们这些之前,可把我们急坏了,当时在宿舍里,韩德昌翻着高等数学感叹,这回白瞎了,怎么过这个,刘爱平聚过来也说,是啊,甭想翻身了了这回,我算是泄气了,我们几个也围拢过来,长吁短叹,刘爱平继续重复,我真的泄气了,难道你们不相信吗?接着,我第一个相信了,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子恶臭,他果然是泄气了,随即我得了一个真理,能在短时间内广为流传,并能迅速蔓延的不一定是好东西。接着磊哥破门而入。

      临近考试的几节课还是需要上的,老师要画题,百分之八十的试题潜藏其中,把这个弄明白了,万事大吉。我们宿舍在这个时候也不再蜗居,开始正经八百的上课。我记得上第一节课的时候,给老师训了一顿。姚尧上了半小时,坐不住了,推开后门走了,我尾随其后也出去了,躲在厕所里抽了两袋烟,大约半个小时,韩德昌打来电话,老师开始画题了,快回来,我和姚尧又从后门溜进来,这一幕老师尽收眼底,他不干了,张嘴就批评:“后面那俩同学,你俩干嘛呢这是,公共厕所吗这是,说来就来说走,你们这算什么?趁着老师不注意,溜出课堂逃之夭夭,干什么呀这是?你们这种行为说轻了叫翘课,说严重点这就叫私奔!”

      考试三天完毕。第一天我就碰上了麻烦。座次是按学号排的,刘爱平修的好福气,前面坐着的彭环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所以刘爱平近水楼台,要过六十跟玩似的,第一科考工程力学,看着试卷上的天文数字我就懵了,刘爱平考试前答应我了,到时候把答案传过来,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发了短信:“爱平,完了吗?快点传过来,没时间了。”

      他回过来:“早就完了,我估计我这回得考九十,原封不动抄彭环的。”

      我说:“那你赶紧传过来吧,没时间了。”

      刘爱平当即回过来:“问你个问题,假如你的旧情人和曾经背叛你的人同时掉水里了,你是选择蹦迪啊还是仰天长啸?”

      我说:“你神经病啊,快传答案。”

      他说:“不是我神经,是你神经,都叫平爷了,就你梗着,我告诉你,我很不痛快。来吧,叫吧,你离答案就俩字之遥。”

      此时离交卷就剩五分钟,我实在是没法再淡定了,叫就叫吧,我发短信过去:“我□□,平爷!”

      答案立马就传过来了,我匆匆答题。

      刘爱平又发过来短信:“请你明白,爷是爷爷的爷,不是大爷的爷,谨记!”

      我答完题回过去:“你个孙子,天线宝宝都比你有爱心。”

      考完试,大家聚在餐厅吃饭,我心气儿不平,对刘爱平说:“爱平啊,真是可惜,我没有骚痒异味,要不然我非要臭一臭你,你老想着这么居高居上,早晚有一点政府要把你给收拾了,往你嘴里灌大粪,小心着点,老干这么上等的缺德事,小心以后生个儿子没腹股沟!”

      三天考试完毕,我们大学的第一学期就这么寿终正寝。梳理一下,有缺憾没遗憾,缺憾是没能找着女朋友,宅的有的过于凶猛了,所以没找着,没遗憾是暂时还没想到什么事让自己感觉遗憾,撼动五脏的事情没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