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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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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徐老爷和夫人在房里听到下人说大小姐回来了,立马出去就看见徐春花和徐宜花两姐妹抱在一起哭泣,旁边站着一位陌生男人。
徐夫人:“春、宜花,你怎么还活着?我们以为你……”徐夫人哽咽,看着春花失了语。
徐春花:“母亲大人,为了得到‘烈女碑’婆婆派人杀我,结果被这个哥哥碰见救了宜花,所以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徐老爷:“活着就好,我让下人给你们备点吃,肯定还没吃饭吧。”
徐春花转过头对都敏俊小声得说道:“时间够不够?可以吃饭了再走吗?”
都敏俊点头。
旁边徐宜花看着妹妹在那男人点头后发自内心的笑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想到小春花没有死,而且回家了,还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呢,她牵起妹妹的手说:“你的恩公大人,母亲会招待的,我先带你去给脸上药,然后再换身衣服。”
徐春花拍了拍都敏俊的手,让他突然想到之前女孩说的那句话‘有事离开也要拍拍我的手,让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看着她离开的背景不自觉得嘴角上翘,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徐夫人也不禁称道男子样貌委实俊朗,她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老爷,果然见丈夫眉头深锁……
“嘶!大姐轻点、轻点”
徐宜花看着小春花脸上狰狞的伤口,眼泪再也不忍不住了,她忍着颤抖上好了药,帮小春花整里散乱得头发。
“你怎么哭了,我这不回来了么。”徐春花用手擦掉宜花止不住得眼泪。
“你脑子坏了吗为什么要替我去,还说自己是什么几百年后人的,我才不信你,伤口这么深,以后你要怎么办!明明、明明我是姐姐,为什么要身为妹妹的你来保护我……”
“没有什么,想到便去了,脸上的伤没事,你妹妹未来怎么能找个只在乎外表的夫君呢,要内涵!内涵!”
“噗—哦~是今天到家里来的那位公子吗”本来悲伤的情绪总能被小春花给打乱。
“瞎说什么呢,人家今天就要回家了!还有你妹妹我才十岁,你、你猥琐!”
“现在回家了,以后说不定会回来提亲呀~”徐春花看着妹妹急得脸红的样子,就忍不住逗逗。谁知这话刚说出口,就见徐春花脸色突然白了,就问:“怎么了”
徐春花忍住眼泪轻语道:“不会回来了,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宜花握了握小春花的手将她拉起来,说:“没事,有姐姐陪着你呢,我们去吃饭吧,估计他们已经等不及开吃了。”
等徐春花和姐姐主厅的时候,就看见都敏俊全身冒汗得倒在一边,而父亲正用眼神示意拿着刀的下人向都敏俊走去,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挡在都敏俊身前,眼神茫然得看着徐老爷。
“您这是在做什么!”
“春花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带这个陌生男人回家呢!你忘了你已经嫁为人妻了吗那些看到你们的人把消息说出去,徐府、我们徐府名誉就会毁于一旦了,你父亲他也是万不得已啊!”徐夫人已经失去了平常温文尔雅的姿态,这些天发生的事已经超出她能负荷的范围了。
“春花,你让开!这个人压根不是什么正常人,他服了饭菜里大量的砒霜,居然还活着,让为父处理了这个男人,你也收拾好行李离开吧!”
“父亲不要,她是您的女儿,你让她一个十岁的女孩能到哪里去。这一切都是宜花的孽,要赶就赶我走吧!”
屋里正一团乱,下人又在这时禀报,说大量官兵进府有人举报看到徐大小姐回府,说徐大小姐诈死,犯了欺君之罪又与人私通,要、要来就地处决!
徐老爷见事情严重,便夺过下人手中的刀,准备推开徐春花刺向都敏俊。
徐春花见状拔下头上的发簪指向自己的脖子,跪在徐老爷面前,面色苍白的说:“我这条命是他救的,如果您想杀他就先把我的命取了还给他。春花活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爹爹,只求您这次能放过他,我会引开外面的官兵,到时候求您就放他走!”
徐老爷丢下刀,无力得坐下撑着头。徐春花向两老叩了三个头,转身俯在都敏俊耳边说:“等一下我离开后,你就拼了命用自己最后一点能力回到飞船,只要让你们同伴看到你就没事了。最后再见了,来自星星的你。”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她捏了捍拳头冲了出去,领头官兵看见一个小身影闪了过去,便带人追上。徐春花凭自己的小短腿居然还能与官兵保持一定的距离,她觉得这身体实在是一个竟跑健将,可惜十岁的她还是体力不支,速度开始慢了下来。突然手被抓住,她下意识的甩开,侧头看见的人居然是都敏俊,所以他是用最后的力量瞬间转移到她这里来了吗
“走开!你疯了!你不是应该回自己同伴的身边吗”
“我保护你,我会保护你!”
“外星人都像你这么蠢吗,你现在不放开我,那等下你就算砍断我的手,我也不会松开的!”
都敏俊握紧女孩的手,带着她向前跑去,可是老天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希望而是一个深不见地的山崖。
两人发现前方天空出现几个光点以快速的移动方式消失在了夜空。官兵在这时也追了上来,领头的人指挥手下将徐春花抓起来,可是他们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推翻在地。
马上的官兵怒吼:“给我放箭,刚才一定是那个男人的妖术!”
徐春花挡在前面紧紧得抱着都敏俊,即便他用全身的力量在推开她,她也死死抱着不松手,直到她身后插满了箭,弓箭手才停了下来,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是血气上涌,嘴里发烫的血不停得往外流。
“对——不起,害你回不了、家了。可你要记住、我是许小陌,你……”她好想知道他的名字,记到连喝了孟婆汤都不能忘记的名字,可是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就算砍断我的手,我也不会松开的!’明明刚刚才说那样的话,明明说过不会松开,都敏俊看着原本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手,就这样落了下来,已经听不到她的心跳声和细暖的呼吸,这个女孩——死了。
肮脏黑暗的牢房里,两个看守的官兵点着微弱的煤油灯,坐在那里闲聊,桌上放着一点盘花生米和泛黄的烧酒。
牢兵甲:“你听说了没有,昨天他们抓回来的那个男人,会妖术!”
牢兵乙:“那个小白脸快给我说道说道!”
牢兵甲:“昨天头儿带人去抓徐老的大小姐,结果一下找到俩,已经嫁作人妇的徐小姐居然牵着一个男人的手逃离官兵!”
牢兵乙:“嘿嘿,这还没嫁个几天就出墙了,还不气得那家死去的少爷给活过来啊。”
牢兵甲:“你别打岔!我要说的重点不在这儿。”
牢兵乙:“你继续你继续。”
牢兵甲:“头儿下令抓住徐大小姐,可那男人一个眼神,上前执行的几个哥们就不知被啥力量直接隔空撂倒,当时头儿就吓白了脸便下令射杀,哪想到徐大小姐还是个痴情的种,做了人盾被扎成个马蜂窝死了。”
牢兵乙:“痴情可不是用在这的,那得对自己的丈夫!对别人,哼!那叫奸夫□□!”
牢兵甲:“唉,死了便死了,结果那男人抱着死去的尸体突然大叫一声,当场所有的官兵都被怪力撞飞,头儿都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弄断了腿到现在还躺在家里,好在那人像是力竭的样子直接晕了过去,于是就被兄弟们抓回来了。”
牢兵乙:“你说他有这么大力量当时怎么没摞翻官兵和徐大小姐逃走。”
牢兵甲:“我也纳闷,可是听那些的官兵说,刚看始看到那人时他全身都是汗,身体像是出了什么毛病。想来那最后的力量是因为重要的人死了所爆发出来的吧”
牢兵乙:“所以我说,女人啊嫁出去就老老实实的待着,这都是报应,死了活该!那男人肯定是专门迷惑年青寡妇的狐狸!你说他怎么还不醒,是不是死了喂、喂你傻看着我后面干什么你、你怎么出来了!”牢兵乙转过身就看见都敏俊面无表情得看着他,然后他们面前的碟子和洒瓶突然爆裂,连他们坐的椅子都炸开人直接摔倒在地。
接着人就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都敏俊来到昨天的悬崖边,他蹲下身触摸草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心脏收缩得发痛。
“大人,你、你怎么在这!”徐宜花看见都敏俊蹲在妹妹死去的地方发呆,她走上前去问道。
“你、姐姐呢”
“我不是、我不是姐姐,我才是徐宜花……”徐宜花摸着手里骨灰坛子,叙述着事情的始末。
都敏俊听完没有反应只是继续问道:“她呢”
“昨、昨天我们听到消息赶到这来的时候,官兵已经押着你走了,妹妹一个人冰冷的躺在这里,身体、身体已经僵了,父亲把她带了回去,可是他们说妹妹这样死去是不能举行葬礼的,只能、只能丢到乱葬岗不能进祖坟……我们都舍不得只好将妹妹火葬,这是她的骨灰。”想到父亲在家对她说‘宜花啊,春花从小只和你亲,这个骨灰就交给你了,也只有你懂她了。’徐宜花走到悬崖边打开骨灰盒准备撒落,却被都敏俊抓住。
“你干什么”
徐宜花看着都敏俊回道:“妹妹应该是喜欢自由的,我想在这里放她走,离开这个害死她的家和害死她的姐姐。”
“她不喜欢、不喜欢一个人。那个时候,她回家,找你们。”
“呜呜……”虽然都敏俊说得并不清楚,可是徐宜花怎么不知道,那个时候被婆婆谋杀,逃出来后明明可以就此离开过自己的生活,可是小春花还是回来了。她只是怕妹妹恨她,甚至没有脸面去见妹妹骨灰。徐宜花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嚎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太懦弱,是我害了你,如果那个时候我再坚定一点去换回来,现在!现在死去的就应该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徐宜花不知哭了多久,等止住眼泪的时候才发现都敏俊带着骨灰盒已经消失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徐宜花招待夫君的合作商人的时候才见到这个人,他依然那样年青俊郞,还是那个时候小春花带他来府中时冷漠淡然的样子,再没有当年在妹妹死去的悬崖边时发呆的表情,那样——落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