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他懵懵懂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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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渐渐亮起来的时候，船到了岸边。
他们下了船，顺着山边的一条小路上山，在一群小豆丁小声的惊叹中，雷蒙见到了霍格沃茨的正门。
太阳落下了，只剩下天际一点余光，染得天空一层渐深的蓝。霍格沃茨的正门两旁点起两架巨大的烛台，雷蒙瞄了好几眼，确定两架烛台都是悬空的。
巨汉上前砸了两下门——雷蒙更愿意用砸来形容。
“米勒娃教授！”他吼道，“我把新生带来啦！”
沉重的雕花大门慢慢移开，走出一位高高瘦瘦的女士。
这位女士穿着墨绿色的巫师袍，头上盘着紧紧的发髻，一根头发都不松，一张瘦削的脸板的严肃极了。
“你们好，我是米勒娃麦格。”她说着，目光的审视扫过一群新生，不少孩子和她对上视线都不禁抖了抖。她的视线在雷蒙凸出水平身高的头上顿了顿，依然没露出什么表情。
“跟我来。”她带着新生们从侧门进入了一个小屋子。
确定人都进来之后，麦格从头又审视了一遍新生，“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高声道，“分院仪式马上就会开始了。这是决定你们在校的七年的仪式。你们会被分到四个学院，他们分别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你们会在各自的集体中生活，上课，玩耍。”
“每所学院都有着悠久的历史，他们都曾培养出过优秀的巫师……”
波特听到这嗤笑了一声。惹得麦格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出乎雷蒙意料的，麦格并没有骂他，只是瞪了一脸。雷蒙奇异的看了看波特，被波特还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在霍格沃茨期间，你们会为你们的行为负责，遵守纪律并表现出色就会给你们加分，违反规矩就会被扣分。每年年底，得分最高的那所学院将获得‘学院杯’，代表你们为学院赢得的荣誉。”
“分院仪式几分钟后就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始，我建议你们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把自己整理的得体一些。”
她的目光在那些泥路走路跌跌撞撞的孩子衣摆上停留了好一会，发现这样的孩子太多，只好抿起嘴挥了挥魔杖。
一瞬间，所有人都光洁一新了。
新生们一阵兴奋的喧哗，雷蒙的目光也一下炙热起来，无声咒！
“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叫你们，你们先在这里安静地等会儿吧。”她最后郑重道，“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学院争光。”
她说完推开房间里面的门，离开了。
雷蒙顺着她推开的门看过去，转瞬间，似乎穹顶上一线星空划过，他不敢置信的眨眨眼，门却在麦格身后关上了。
“你看到了吗？”雷蒙捅了捅波特。
“什么？”波特茫然的转过脸，雷蒙忽然意识到站在后面的一群人里，也只有身高超出普通水准的他能得看见转瞬即逝的星空。
“不，没什么。”他发现自己好像开始紧张了，分院仪式，《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写过，分院仪式后，小巫师才会真正被霍格沃茨接受，纳入魔法阵保护范围。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成，霍格沃茨接纳他这个怪胎，他从此拥有新的生活。败……雷蒙仔细想一想，他竟然已经无家可归，无处可退了。
“什么叫没什么？”波特被勾起了好奇心，自来熟的杵了他一拐子，“别神神秘秘的，快说快说！你看到什么啦？”
雷蒙紧张之余也有点兴奋，难得的使坏，慢悠悠的说，“奥，我觉得你还是等会自己看比较好。”
“嘿！”波特瞪圆了眼睛，又狠狠杵了他一拐子。
雷蒙低声笑起来。
一旁西里斯有些紧张的整理仪表，默默的，一言未发。
而卢平也绷紧了身子，看着两人笑闹，用鼻子微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期间惊险的被一群窃窃私语的珍珠白色幽灵穿过后，麦格进入的门终于打开了，新生们被安排着排成一排，鱼贯而入。
大厅里，正如雷蒙惊鸿一瞥的一样。一进门，那片浩瀚的星空就笼罩了他——对月长嚎的许多年里，雷蒙都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星空，好像整条银河盘了个圈卧在穹顶一样。
可真是，迷人极了。雷蒙陶醉的眯起眼睛，想起《一段校史》里讲过这一段，天花板上的星空。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霍格沃茨，神秘、迷人的霍格沃茨。
“就是这个。”雷蒙低头对旁边一脸震撼的波特说。
大厅里并排列着四张长桌，上空分别挂着四个学院蛇、鹰、灌和狮子的旗子。前面也有一排，坐的都是教授。新入学的新生们就紧张兮兮的站在四张长桌与教授席中间。
雷蒙特别观察了斯莱特林长桌，发现他们按照年级坐的井然有序，并且每个年级都有明显的头领。这让他瞬间升起了一种亲切而热血的熟悉感，那是强者为尊的地方！
麦格教授在孩子们面前放了一个三角凳，一顶深灰色的帽子放在上面。那帽子满是褶皱，打满了补丁，而且肉眼就能感觉到上面布满了灰尘。
雷蒙看见不少孩子都颇为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然后，帽子张开了嘴——两条较粗的褶子，在一众新生的惊奇中唱起了歌。
“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不要小看我，
整个魔法世界都深知我的容颜
魔帽啊，魔帽！
……”
它的嗓子简直像是被锯子锯过一样，声音是一种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尖利，歌声音调七拐八拐，严重的刺伤了雷蒙敏感的耳朵。
雷蒙严肃的想，这是入学的第一道考验吗？好不容易，熬到歌词长长的歌唱完了，他紧绷身体才缓缓放松。
麦格拿出名单开始唱名，好半响，当帽子戴在第一个孩子头上，喊出学院的名字，根本没听清歌词的雷蒙才明白是要用帽子来分院。
格兰芬多欢呼着接纳了第一个被分院的小子，那是个红发的小个子，他欢快的跑去了格兰芬多长桌，和那些鼓掌欢呼的高年级的大孩子挨个击掌，瞬间就融入了学院。
自来熟，雷蒙看了看身边的波特，心想他百分之百是个格兰芬多。
很快到了B开头的姓氏，波特紧张或者是兴奋的？反正他手都发抖了。反倒是布莱克，他微微昂着头，脸上是贵族式的苍白和面无表情。雷蒙转头一看，斯莱特林长桌上，男男女女看不出性情，都端着这么一副面孔。只是布莱克蹙着眉头，显出一点抗拒来。
一点也看不出他在船上时那点格兰芬多的气息了。
第一个B姓的孩子分进了斯莱特林，这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斯莱特林，绿色的长桌上响起了冷淡的掌声。那个新诞生的幼蛇昂起头，骄傲的不可一世地狠狠剜了一片嘘声的格兰芬多长桌一眼，矜持的向斯莱特林走去了。
雷蒙身旁，波特也跟着大声嘘着，好像他已经是格兰芬多的一员了。而布莱克，他的眉头更紧了。
“西里斯布莱克！”
波特这才从刚刚的义愤填膺的兴奋劲你清醒过来，转过头，像要对布莱克说什么，但他一看见布莱克一脸的淡漠相，吐出一口气，只是沉着手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没有说话。
说话的是卢平，他放缓声调，小声的、真诚的鼓励道，“没关系，西里斯，加油。”
布莱克沉默了半响，视死如归的走上去了，雷蒙觉得他那副架势活像那次凯文独自断后直面黑熊一样。
帽檐遮住了布莱克的眼睛。
也许布莱克是个大家族，斯莱特林所有人看起来都心无旁骛的看着他。
帽子扭了一下。
又扭了一下。
……
“格兰芬多！”
雷蒙觉得这结果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但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觉得。
大堂里一片寂静，好像谁施了什么让时间静止的魔法，就连布莱克本人都坐在那一动不动。
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打破了平静。
她霍的站起来，尖声叫道，“这不可能！”她急速喘息着，胸脯快速起伏着，激动的好像要晕倒了。她依然竭力想要维持那副淡然的、深不可测的面孔，但那让她漂亮的脸显得有些奇怪，哦，她虽然一头金发，蓝灰的眼睛，但五官与布莱克有七分相像，两人一定是近亲。
“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扭曲的看了一眼布莱克，语调颤抖对教授席说，“我希望能重新分院！”
因为特别关注过，雷蒙知道，校史里写过，霍格沃茨一千年都没有重新分院的先例。
雷蒙不理解只是分到不同的学院，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好像有人会因此杀了她全家一样。但他在重新喧嚣起来的大厅里，在旁边波特高声的，“好样的，兄弟！”声中，无意间望向教师席，头发花白的老校长目光沉沉，向麦格微微点了头。
“分院是不可能重来的。”麦格教授若无其事的转头，亲手摘下布莱克头上的帽子，推着他向格兰芬多长桌走去，念起了下一个名字。
雷蒙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转头看见失控的布莱克家的女孩被旁边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按下，少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女孩抬头，仇恨的看了老校长一眼，没再说什么，把头埋在了少年还单薄的怀里。
他懵懵懂懂，在开学的第一天，好像察觉了一场另类的围猎。
而他自己，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