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孤狼》天祭月

3、第二章

　　6年前，雷蒙冒了险，跟着迪奥大叔来到人类的村子。
　　五年来，狼野蛮噬血的习性与人类生活的规矩相互冲撞，让雷蒙一度混乱，而由此带来的痛苦和思考，让幼小的孩子以惊人的速度成熟起来。
　　也许因此胆小了也说不定，雷蒙在心里苦笑一声。
　　“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村子里很多人家都有我的照片。”雷蒙并不多说，又说道，“请不用过多顾虑，我能够为自己的去向做主。”
　　弗利维感觉到雷蒙过度的警惕，他猜测这个孩子或许是个流浪的孤儿，或者其他什么的，虽然觉得不和大人谈不太稳妥，但还是妥协了。
　　他这些年接过数不清的新生，从没有哪个孩子向他这么壮实，刚刚男孩倒咖啡的时候，露出的手大而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疤，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个11岁孩子的手！这些年，这个男孩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让他比贵族们精心教育的继承人还要独立和成熟？
　　弗利维心里有些难受，虽然他表现得温和有礼，但男孩眼睛里藏着的戒备和孤独，深沉的让人心惊——他周身似乎有一层厚厚的膜，隔在两人之间，他不知道这种隔绝是针对自己，还是对所有人都如此。如果是后者，弗利维在心里叹了口气。
　　“嗯……那么，好吧。”弗利维点点头，并没有露出什么怜悯、同情的面孔。
　　“那么我们先来点有趣的。”弗利维抽出魔杖点点咖啡杯，它变成了一只咖啡色的小猫，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是不是挺有趣的？巫师是一群拥有魔力的人，我们能过做到这个。”弗利维小心的的抱起小猫，不知为什么它一副受惊的样子，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雷蒙移开视线，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呲牙，不要耸毛——猫！一只猫出现在他、的、地、盘、上！因为他的存在，村子里的猫绝迹很多年了，如果没有外人，他一定把那只该死的猫撕裂！
　　“我，很抱，歉。我、怕、猫！”雷蒙从牙缝里挤出来，死死板着脸，桌子上的东西都颤抖起来！
　　“哦！抱歉，太抱歉了！”弗利维赶紧把猫变回来，见男孩狠狠松了口气，杯子也平静下来。哦，他惊讶的想，一个怕猫的男孩，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说道，“哦，在小巫师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会这样。”
　　“哦！”雷蒙懊恼的皱起脸，觉得丢人极了，他转移话题的问道，“这是什么魔法？”
　　“神奇的变形术，孩子。”
　　“变形术？”雷蒙眼睛一亮，能让咖啡杯变成猫？是不是也能让人变成狼？他急忙问道，“能把人也变成动物吗？”
　　“不，不，普通变形术不能作用于施法者自身，高级变形术倒是可以。但是！”弗利维收起笑容，严肃的说，“任何不想变成一只嚎叫的长毛怪的孩子，都不要在七年级前尝试这个。”
　　“哦，是这样。”雷蒙难以掩饰失望的表情，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
　　“嘿，别失望，孩子。”弗利维安慰着，紧接着挥舞着手臂说，“相信我，魔法的神奇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哦，除了变形术，还有其他变化万千的魔咒！哦！魔法魔法，她是那么美丽，当你施展魔咒，魔力在你身体里流动，顺着挥舞的魔杖宣泄出去，啊……”。
　　他激动地喘息着，仿佛沉浸在什么世间绝美的享受里，眼角都湿润了，说了半响，才发现雷蒙像看见神奇生物一样看着自己，这才擦了擦眼角，咳了一声，“咳，抱歉，我失态了。”
　　“额，没关系。”雷蒙呆滞的说，被弗利维的癫狂吓了一跳。
　　“除了这个，我是说，除了魔法魔力。巫师和普通人，还有什么别的，明显的区别吗？”雷蒙满怀期待地，意有所指地问。
　　“哦，如果你问的是我的身材。”弗利维夸张的在椅子上晃了晃，“我要说，这是和妖精混血的结果，我的父亲是个妖精，这让我的魔力比一般人都要强大。”
　　“妖精？”
　　“一种智慧生物，喜欢宝物和金子，很矮。”弗利维比了比自己，又说，“比我要矮半个头。我要说，我可没继承妖精抱着金马桶睡觉的爱好。”
　　“智慧生物？”雷蒙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他有些激动地问，“除了妖精，还有别的智慧生物吗？”
　　“当然，马人，吸血鬼，狼人，人鱼，还有一些有争议的，比如巨人，媚娃什么的。霍格沃茨的禁林里就有马人……”弗利维自豪的说着。
　　雷蒙已经听不进弗利维说什么了，狼人，狼人是存在的，那么自己呢？果然就是狼人吧！要不然怎么解释自己从小就能变成狼呢？难道有什么魔法是出生就会使用的吗？
　　得知这意料之中的答案，雷蒙呆愣着，心里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雷蒙？”弗利维察觉雷蒙走神，奇怪的叫到。
　　“啊，抱歉，我只是有些吃惊。”雷蒙勉强回过神来，忽然想起，“霍格沃茨里也有，这些妖精、狼人什么的学生吗？”
　　弗利维顿了一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答道：
　　“偶尔会有妖精，或巨人与人类混血的学生，但霍格沃茨不收吸血鬼和狼人……他们太危险了。”
　　弗利维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下来。
　　雷蒙也沉默下来，他低下头遮住眼里的神色，他本来以为他的同类找到了他……
　　这些年，他越是长大，越是感觉到他与人类是不同的，无论周围的人口中如何说着不在乎，但每当他露出不同的地方，人们眼中的异样依然让他难受，他有时会想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或者从小生活在迪奥大叔家里而不是一头母狼养大的，会是个什么样子，那样他大概就不用如此痛苦。
　　可每当这时，他就会想起狼群，想起自己那头死去的，灰白色毛发的母亲，想起它温柔的舔舐和炙热的体温。想起那头臣服的在他脚下雄壮狡黠的头狼，想起童年那渐渐模糊的锐不可当的自己……对月长嚎，茹毛饮血的野性一直埋藏在他骨子里，但他率先抛弃了森林，来到人类的世界。
　　他用狼王的威慑保护村落，直到新生头狼的嚎叫响彻森林，他才惊觉森林终于也抛弃了他。即使人型的他再后悔，狼群里也早没有了他的位置。他只能顺着自己选的路走下去。
　　在森林里的时候，他总觉得能够变成人形并且拥有力量的自己不属于狼群，于是他来到人类的世界，结果，在人群中他还是异类，到现在，其实还不是一样的，巫师依然不能接受自己！
　　“哦，已经这个时候了！”弗利维醒过神来，“我们今天的把需要的东西全买好，这里离伦敦实在有些远，第一次去对角巷，我们还得用麻瓜的办法——我们的早点行动才行！有关霍格沃茨我们在路上慢慢说吧。”
　　雷蒙看了看弗利维，他不知道狼人和巫师有什么区别，又不能再细问下去，如果他有什么地方露出端倪，也许马上会被发现——这和被人类发现不一样，人类没有压倒自己的力量，大不了他可以回森林，可是他深深忌惮魔法，他直觉矮小的弗利维只要挥一挥魔杖，自己也许毫无反抗能力！
　　虽然无比失落，但雷蒙还是心灰意冷的说，“教授，我可能不能去霍格沃茨。”
　　“如果是钱方面，不用担心，霍格沃茨有专用的拨款，保证所有小巫师都能到学校上学。”弗利维小心的注意措辞，不想伤害到男孩的自尊。
　　“谢谢您，教授。”雷蒙看着弗利维眼里真诚的关怀，诚恳的道谢。
　　“并不是钱的问题，我想只是我个人的问题。”
　　弗利维接过许多年新生，很多被麻瓜歧视的小巫师对陌生人戒备很深，这种情况通常展示了魔法，很快就能得到共鸣，而麻瓜父母不同意去魔法学校的情况，好像也不适用这个男孩。也有许多情绪稳定的小巫师总是以为大人们弄错了，可是刚刚男孩魔力明明暴动了。弗利维皱着眉头想了想，决定进一步解释解释。
　　“你知道，每一个小巫师都是很珍贵的。只要你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就代表你有资格在霍格沃茨就读。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教授们都会尽力为你解决。况且很多在麻瓜看来困难的事，对巫师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是我是个狼人，我一样有资格吗？雷蒙没有说，但质疑写在眼睛里。
　　于是弗利维敏感地又补充了一句，“霍格沃茨选择新生的魔法已经运行了一千年了，从没有出过差错。”
　　“从没有出过差错？”雷蒙喃喃重复一遍，可是他明明说不收狼人，难道自己不是狼人？
　　“是的，霍格沃茨是活的学校。一千年前四巨头创建了霍格沃茨，给她施加各种魔法，没有人能破解。”弗利维肯定而自豪的说，“霍格沃茨的通知书绝对有效，就算是校长也不能违背。”
　　“发生任何事都一样？”
　　弗利维不明白雷蒙为什么如此防备，再三确认还是不放心，他看着男孩不自觉地露出的祈求和惶然，心里有点心疼。
　　所以他坚定的答道，“只要你不杀人放火。”

　　雷蒙决定再冒一次险。
　　这一次会是个什么结果呢，他想，明明早就明白，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可是为什么心里蠢蠢欲动的渴望是那么明显。
　　站在对角巷入口，雷蒙看着垃圾堆旁肮脏的墙壁缓缓打开。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新的天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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