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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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天，昭帝都是留宿长乐宫。
三天过后，整个后宫都不平静，眼巴巴的瞅着，昭帝大婚后，第一个翻得会是哪个妃子的牌子。
这天晚上，尚可喜端着一叠的玉牌跪请昭帝翻牌。
金漆的托盘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十二块玉牌，每块玉牌上刻着妃嫔的名字。玉牌是按分位从上到下摆着的。
这次显然有些不同，托盘的左上角，第一块玉牌上四边包着金箔，个头稍稍比其它牌子大上一点，与其它素面的玉牌区别开来。
尚可喜看昭帝看着第一块玉牌，道“这是皇后娘娘的牌子，近几日御用监刚刚赶出来的。”
听完，昭帝又看了一下托盘，信手翻下了第一排中间的一个牌子。
尚可喜托着盘子退出了掖庭宫，对着外面的小太监唱到，“陛下今晚召鸿宁殿宁美人侍寝。”
在后宫人人伸长着脖子等着的时候，只看见传旨的小太监跑进了鸿宁殿。
“娘娘，今晚传了鸿宁殿宁美人……”月如对着自家昭仪说道。
自己从小伺候昭仪，最了解娘娘的性子，估计今晚昭仪要不好过了。
王昭仪看着自家丫头担忧的神色轻声笑了出来。
听到自家娘娘的笑声，月如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诧异的看着王昭仪。
“方正今晚陛下不来。月如，你去叫乳娘把裹儿带过来。好久没看到我的小公主了,真是有点想她了呢。”
“是，娘娘……”月如真的是越发看不懂从小跟到大的小姐了，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而函德殿内，淑妃和谢婕妤也刚刚听完宫女的禀报。
“到是便宜了宁美人，不过是个地方知县的女儿。”谢婕妤不服气地抱怨道。
“恰恰就因为她是地方官的女儿，跟前朝没有太大的瓜葛。你瞧着，接下来几天陛下点得还得是她。”
的确，如淑妃所言，昭帝连续点了宁美人。
一时宫内，宁美人风头无二。直到第五天，这个局面才被打破。
此后，昭帝分别召了王昭仪、谢淑妃等，后宫恢复了雨露均沾。
五月的后宫，最为出彩的就是宁美人连续五天的独宠。要知道此前最受宠的妃子也不过是连续召见三天。宁美人打破了昭帝后宫七年的记录。
就在众人都盯着鸿宁殿，以为宁美人要顺风顺水的时候，鸿宁殿却再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除此之外，昭帝虽然没有多召新皇后侍寝，却是没有少踏进永乐宫，每日的晚膳都是与皇后一起。
这个月，奴兮过得实在是惬意。
大婚三天刚过，王嬷嬷就委婉地问了奴兮，这几夜陛下与自己的相处情况。
奴兮实话实说了。道出每次自己睡之前，陛下都是在看书。等自己睡醒，陛下有是已经走了。
王嬷嬷虽有些可惜，但私心里还是希望昭帝不要这么早碰奴兮。不然小小年纪怀孕了，虽有太医，但生产时毕竟不太安全。王嬷嬷是真心疼爱奴兮的。
奴兮每天都会在晚膳时看到昭帝，除了第一天，昭帝都是按着饭点来到长乐宫。
一般都是两人安静地吃晚膳。吃完后，昭帝会询问奴兮今日做过什么，奴兮就原原本本地告诉昭帝自己一天的行程。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昭帝就会离开长乐宫。
奴兮觉得这跟在家里过得差不多，平日里爹爹也是这样询问自己的。
在这个宫里除了偶尔会想爹爹娘亲、管家叔叔、看门口的大柱，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心烦的。
平时奴兮最喜欢的就是听岑嬷嬷讲一些后宫的往事。
岑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连带着宫女莺歌、月蝉是王家专门安放在宫中的，目的是教导奴兮。还有小叶子、小骞子等都是随着这次内务府分配过来的。
岑嬷嬷是明帝也就是现在昭帝的祖父那时候进宫的。在后宫多年，看尽了后宫的明争暗斗、恩怨情仇。
本是自身经历，叙述的也就越发惟妙惟肖，精彩的抵得上传奇话本了。
听嬷嬷说，太祖明帝的时候有过一位敬太妃，据说也是个妙人。当年先太祖在景山狩猎时迷路，遇到山中一采药女子，惊为天人。
女子蓝布包头，身穿葛制麻衣。即使穿着做普通的衣服，依旧不掩丽色。
明帝是什么人。见过的美人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偏偏仍是为该女子的容色吸引。
于是不顾女子意愿，将其掳入宫中占有。
那女子原是有一个猎户相公的，鹣鲽情深。加之本身也是个有心气的，入宫后多次寻死。
明帝原是想磨磨她的气性，便把她投入永巷，但是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等到后来也就忘记了宫中还有这么个掳来的妃子。
后来，那女子被查出怀孕三月。
永巷的太监不敢隐瞒，立刻向明帝禀告。明帝才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抢来的少妇。
当时明帝已是五十多岁，算得老年得子，十分期待女子肚中的孩子。
当时女子怀孕八月的时候，听到宫中太监说漏嘴，才知道自己的猎户相公，以头抢地，死在宫门口。
女子一时承受不了，小产了。孩子提早生了出来，女子却死在了床上。
女子生下的那个孩子就是明帝最小的皇子，也就是比昭帝还小三岁的皇叔颍川王。
岑嬷嬷讲这件事的本意是想告诫奴兮，宫中仅仅依靠皇帝的宠爱是不够的。
帝王之爱是虚无之爱，你可以利用它，享受它，但不能沉迷于它。因为你根本不能知道它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就像敬太妃，如果不是有了孩子，她也许就在永巷待到底了。
宫中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别人插上一刀，那个泄露嘴的小太监，后来被查出来是一个美人指使的。但是谁又能保证，那个美人不是替罪羔羊呢。
岑嬷嬷看奴兮听得挺认真的，莹润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也讲的更加的激情昂扬了。也只有宝笙知道当时小姐肯定是想到了其它东西上去了。奴兮自己呢也就当岑嬷嬷说得是闲暇时听听的故事，纯当消遣了，这可真真是浪费酸宙值囊黄嘈摹
王嬷嬷这几天忙着到处倒打听了陛下的爱好和忌讳，就怕什么时候不小心犯了什么错误。
后宫呢，因为奴兮年龄小，现在后宫的事还是延安太妃做主。奴兮现在唯一讨厌地就是每日要接受宫妃的请安。
延安太妃是当年景福宫正二品俞昭媛，一辈子就只生下长安公主傅博雅。
昭帝生母孙太后早亡。薛昭仪在太初三十年冬的那一场宫变里，被二皇子连累，送往太庙囚禁。生下皇子的汪才人和贤妃则是跟随儿子前往封地。
算算看，她们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就为了后宫那个掌权人的位置。结果却是让只生下皇女，家族落败，在后宫如同隐形人一般地俞昭媛得了便宜。
这一个月里，奴兮听着岑嬷嬷说完后宫的种种，只觉得世事的确是无常。
奴兮在大婚三天后拜访了景福宫，见到了从前的俞昭媛也就是现在的延安太妃。
延安太妃穿着一袭暗红色的印花细丝褶缎裙，不过是跟德妃差不多的年纪，却是穿着一身老气的褂裙，长得并不出色，只不过是清秀而已，但却有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延安太妃信仰佛道，每天礼佛，景福宫内也有着一股子佛檀香的气味。
奴兮在景福宫见到了那位比自己大一岁的长安公主傅博雅。这位公主长相不似延安太妃一般平凡，倒有点她的哥哥昭帝的影子，想来是随了先帝的好皮相。
奴兮进去时，她虽是惊讶于新皇后的好样貌，面上却是却是不显，只是规规矩矩的行礼，话也不多，奴兮问一句答一句便罢。
不过是花样的年岁，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听说延安太妃当年并不得先帝喜爱，只不过是因着俞家一门忠烈俞将军战死沙场升了位份，连带着长安公主也不受重视。
后宫又惯是见高踩低的，想来她们以前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延安太妃虽说是掌着后宫，但是俞家自俞将军死后，早已经是落败了的。没有后台撑着，在后宫说的话也没几个人是放在心上。
说实话奴兮心里是有点可怜她们的。
待了一会儿，奴兮就走出了景福宫回到了长乐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