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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事发 “她哪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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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人?多大了?你们到什么程度了?上床了吗?”佩涵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话出口的时候她觉得浑身冰冷,仿佛有利刃从心底划过,但是刀锋很快,并不见血。佩涵觉得这根本不是一个女人的方式,面对这个问题自己冷静的仿佛完全置身事外,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立场已经不是“老婆”,而是“伙伴”。
“她就是X市的,是我们下属公司职员。”宏俊诺诺地回答,“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个很随便的人,你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很放得开的。我一点儿也不爱她,真的,就是想……”首先袭来的是愤怒,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宏俊的脸上,他默不作声了。
“提醒过你多少次,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事情如果闹大了我们一家这两年多的坚持就白费了!你想过我吗?想过孩子和你父母吗?他们忍受着离别之苦为什么?!”佩涵惊愕自己的立场,惊愕自己的理智,难道自己的角色真的变成了他的监护人?孩子、家庭、事业,太多的东西需要顾忌,她和宏俊俨然就是一个团队,好像希拉里和克林顿,夫妻关系已经排在第二位,更不要说爱人关系了。
“我一时糊涂,觉得她挺随便的,玩玩就算了。可是她越来越粘糊,我也烦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分开算了。”宏俊讨好似的振振有词。“我挺忙的,我们见面不多,真的,最多一星期见一次,我们都怕让人看见。”
“你是说要是我不发现你还打算继续?你们一周见一次面频率还很低吗?!”佩涵强压着怒气。“你也不怕被人看见!还要不要脸啊!”
宏俊似乎没感觉到佩涵的怒火,继续说:“我每次都从楼上看着她,打电话让她绕过摄像头……”
佩涵霍地起身,宏俊不停的“招供”一步一步把她送到了愤怒的巅峰,她爆叫:“你还把她带回家里了!太恶心了!我们做的时候你都怕让左邻右舍听到,你居然带她回家鬼混!你就不能出去开房吗?!你们就缺那两个钱!X市我还怎么回去?!”
宏俊被吓呆了,不敢出声。
佩涵转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冷静的说:“住在你楼下的刘总知道吗?”
“不知道,应该不知道。我都是趁他不在叫她来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就是想这个得到点什么。她也给刘总打过电话,被骂了一顿。她就是那种要巴结领导的人,觉得可以因为这层关系怎么样。”
佩涵没有接话,她脑子里在想一系列的后续问题:女人手里有什么把柄没有?一旦闹起来了怎么办?要赔钱怎么办?她会用什么手段,等等。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丈夫的出轨,而是公司的公关问题。她冷静地问:“你每次都处理干净了吗?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和证据?她不会怀孕吧!”
“不会,绝对不会。”宏俊急着表态。
“你知道什么?现在一条内裤就能验DNA,你太笨了!还有录音和照片。”最近到处都在爆料领导干部的艳照,难保宏俊不是掉进了圈套。
“不会,每次她睡着我都会检查她的手机。”宏俊自作聪明地回答。
“什么!你还留她过夜了!”这一刻,佩涵猛地醒悟,他们在谈论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一阵狂怒袭来,眼泪冲出眼眶。“在我的家里,我的床上,你们相拥而眠!”佩涵脑海里闪过无数激情的画面,她甚至不知道那女孩的年龄,身高,相貌,所有的画面都是想象。越是想象就越是愤怒,佩涵觉得自己要被怒火焚烧殆尽了。心在接受冰与火的交互洗礼,少女时代的梦想终究还是在眼前幻灭了。
宏俊被佩涵突如其来的情绪搞懵了,他抱着佩涵,喃喃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都行。”
佩涵委屈地痛哭起来。宏俊怕吵醒孩子,一手抱她在怀里,一手捂着她的嘴。怀里的这个女人跟了自己二十年了,那一年夏天,她只有十八岁,他趁父母不在家,在自己的小木床上要了她的第一次。那时候他想,这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他要一辈子对她好。可是誓言都被自己辜负了。他懊悔,懊悔自己的自负和虚荣,懊悔自己不该起一时的贪念,贪图偷情的刺激,现在看来什么都无法弥补这份缺憾。
佩涵哭累了,忽然喃喃念到:“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你说什么?”宏俊问道。
佩涵僵硬地回答:“心经。我想出家了。”